“少主,今天用什麽方式?”
“去弄千百隻吸血螞蝗來。”
“是!”
偌大的神龍大殿一片死寂,該清理的都清理了,該收拾的都收拾了,獨獨留一個影子書生高高地囚坐在尊主台上,千百隻吸血螞蝗徐徐挪動著,尋找合適部位就一頭紮進去,怎麽拽都拽不下來。
龍嘯仿佛毫不介意讓影子書生多坐幾日尊主的位置,他所在意的,隻有如何讓自己過足癮,而這個爽點,自然要源自非人的折磨。
鞭笞,刺骨,夾指之類那是家常便飯,常規折磨之外,則是龍嘯時不時冒出來的新點子,無惡心不作為……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影子書生日夜禁錮在尊主之位上,吃喝拉撒全在哪兒,可想而知那副畫麵有多可怕,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三個月後,影子書生終於不孚折磨,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黑袍再一次閃現在尊主之位上,散發著陣陣寒氣,龍嘯一把火燒了尊主之位,連高高的台階都沒有放過。
自此,神龍大殿無尊主之位。
神龍崖邊,一黑一白如柱一般矗立在那,一動不動。
大風刮過,黑袍翩飛,獵獵作響。
雪大人安靜地待在龍嘯身後,不知他在想些什麽。
一年不到的時間,卻是物不是人也非,放眼望去,河山依舊是那個河山,卻再也不是他在曾經熟悉的那個樣子。
視線略過遠處的山窪,被困在山洞的記憶忽然如潮水一般湧了出來。
那個時候的他可以說是完全廢了,猛地被丟進沒有食物沒有水的漆黑的山洞,爬不了,動不了,還得應付各種飛禽走獸的不定期問候,就連龍嘯自己都以為,他活不到走出來的那天。
情仇,叛變之仇,血海深仇,可以說是心底那濃濃的不甘,支撐著他度過最難熬的時日。
那段借著石縫裏微弱的光,嘴啃書頁,垂死的掙紮的日子,是他永生都不會與他人道也的寂寥!
這一切,都拜那個女人所賜!
黑袖之下,溫潤修長的大手早就鑽成了一團,發出咯咯的指節摩擦聲。
“宣布下去,逆鱗即龍空少主龍嘯,即日起繼承大尊主之位。”
雪彧第一次聽龍嘯說殺戮以外的話,忙不迭去辦理,逆鱗是少主的化名?他很想問,隻是沒有那個膽量。
九個月,一場腥風血過去,龍空依舊是那個龍空,神龍大殿卻換了好幾撥人。
影子書生,那個以為自己會在龍空大陸留下濃重一筆的隱忍之士,還沒來得及譜寫些什麽,就這麽消失在他仰望了一輩子的尊主之位上。
至於那支神出鬼沒的影衛軍,則被龍嘯下令通通換上白袍,隱藏待命。
龍空高層,開始了一個新的篇章。
新的龍空高層,沒有那麽多長老與大人,獨獨留了一個雪大人,同時接管光明勢力,而黑暗勢力則由大尊主監管,由銘長老組成的長老團統領,三大財團也很快歸順,他們本就忠於老大尊主,少主即位,自然是順理成章的。
這一年,龍嘯十九歲,風華正茂的年紀,卻再無人見過大尊主真正的模樣。
神龍大殿百廢待興,雪大人更是忙裏忙外整天腳不著地。
突然有一日,他忽然急衝衝地抱著一個嬰孩兒來到神龍大殿,徑直跑到龍嘯麵前,“大尊主,這……”
繈褓中的嬰孩兒生得那叫一個玲瓏剔透,才出聲沒多久的樣子,居然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黑袍。
那雙狹長的眼睛,雖然完全沒有長開,但一眼就可以看出,機會跟龍嘯的一模一樣!
應該說,這嬰孩兒除了發色與一般孩子沒兩樣之外,五官輪廓簡直就跟龍嘯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一隻保養得極好的修長大手自黑袍中伸了出來,雪大人看得心驚膽戰,就連繈褓中的嬰孩兒似乎也感受到危險一般,大聲啼哭起來。
不哭還好,這一哭真真是要了他自己的命。
龍嘯猛地一揮手,小小的嬰兒連同他那鑲著金邊的繈褓就這麽飛了出去。
“不要!”
雪大人驚叫出聲,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趕在那一小團落地之前,墊在了他的身下。
小娃娃似乎很喜歡這種刺激的遊戲,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居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雪大人大鬆一口氣,剛才真是快把他嚇傻了!
小心翼翼地抱起胸前的小娃娃,雪大人直接朝黑袍的方向跪了下去,“大尊主請手下留情,這可是您唯一的血脈呀!”
見龍嘯沒有動作,雪大人意識到有戲,急急說道:“這孩子一出生就被西陵皇帝立為太子,西陵皇室定會好好養他的,我也會好好照料他的,大尊主放心,若非必要,我不會讓他隨便來神龍大殿的!”
生而不養,也許說的就是這樣吧?
龍嘯揮揮手,背過身去。
雪大人大喜,連連謝恩,這才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離開。
“他叫什麽?”
身後的聲音傳來,起初雪大人還以為是幻聽,回頭一看發現大尊主側首望著自己這邊,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回複。
“秦川!”
大尊主略微點點頭,揮手示意他離開。
早上西陵皇室的人找來他還不敢相信,看到孩子的眉眼才敢帶他上神龍大殿,剛才大尊主的反應則證實了西陵皇室來人的說辭。
西陵國自古實力較弱,到了西陵皇帝繼位之時國力更是被鄰國甩了好幾條街,西陵皇帝這麽甘願忍下皇後被辱之恥,還立他人之子為太子,必然是有他的考量的。
這雖是一步險棋,但顯而易見的,效果必然不錯。
“秦川啊秦川,願你長大後的路比你任何一位爹爹的路都好走!”
雪大人拍拍繈褓中的嬰孩兒,看著他對自己甜甜一笑,這才慢慢地朝會客廳走去。
西陵皇室的人正等著他們的太子。
“大尊主認了嗎?”來者接過孩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雪大人略一遲疑,點了點頭。
應該是,認了吧……
林歆這邊,東靖皇子孤夜白出生後不久,就被發現是習武的奇才,加之林歆與千寂山的淵源,天正帝又一直想拉攏千寂山,因而孤夜白早早地就被送去千寂山,拜入長孫山主門下。
五年的時間,就這麽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