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死,隻不過是進入了多維空間。”
趙錚寰大概提了提多維空間的事,郭妗聽完人都傻了,不過知道甘靜沒事,而是直接去到了中國星,郭妗就覺得不可思議,但是看著眼下,自己就這麽走著就一腳踩進了多維時空,想想又很正常。
郭妗母親先發現異常的,她問了聲妗妗呢,郭父坐直了身子:“不是回房了?”
“沒有,我沒聽到房門響。”
“出門了嗎?”
“也沒聽到門響。”
郭母說完就害怕了:“她爸,妗妗會不會也不見了?不行不行,我得去找她!妗妗!妗妗!”
郭父追了兩步停住,回頭看自己的姐姐和姐夫。
甘靜的父親把煙往地上一丟,拿鞋底把煙弄熄,大聲道:“我女兒不見了,你們沒有盡力去找,現在你們女兒隻是跑出了家門,你們就天崩地裂。畢竟隻是舅舅和舅媽,我也沒想過你們會把小靜當自己的孩子看待,但你們的態度,也太讓人心寒了!”
話才說完,一直呆在旁邊沒有說過話的郭家小兒子郭然突然驚叫:“消失了!爸!我姐消失了!”
郭然舉著手機,他剛剛調出了家裏的監控,想看看姐姐到底是出門了還是進了房,知道去哪個方向,找起來也方便,哪知道進去一看,他就眼睜睜看著自己姐姐才剛到廳外,人就憑空消失了。
郭父和姐姐姐夫等人看完監控,人也傻了。
郭妗就那麽看著自己平時嚴肅得過分的父親居然當然痛哭失聲,自己那十八歲了隻會打遊戲屁事也不知道幹的弟弟,先是安撫了三個長輩,又打電話通知小夥伴去找母親,最後還記得報警,警方來了,他還能條理清晰地跟警方交待前因後果。
母親很快被找回來了,看了監控,當場暈了過去,郭然指揮他那幫小夥伴找車送醫院,自己去了醫院,還不忘在家裏留下可靠的人守著三位長輩,這一切做得有條不紊,他的冷靜,郭妗從來沒有見過。
那個讓她嫌棄得不行的小男孩,不知不覺,已經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她好像,沒有那麽擔心父母了。
“趙隊,我想去找我姐,隻有親眼確認她的安全,我這良心才能好過。”
趙錚寰聞言隻是苦笑:“抱歉,我也沒辦法回去。”
“那怎麽辦?”
兩人往外走,到了外頭,趙錚寰抬眼看天,搖了搖頭:“走一步算一步。”
讓郭妗跟緊,趙錚寰往街口方向走,這次倒是沒有再到別的維度空間,很順利的過了街口,上了最末班的公交車。
趙錚寰長得很俊,又很嚴肅,年紀也比自己大了七八年的樣子,郭妗不太敢出聲,連問他在哪站下車都不敢問,隻是緊緊揪著趙錚寰的衣角,生怕跟丟了,自己就會變成遊魂了。
這是開往機場方向的末班車,有一班航班六點出發,郭家離機場二十二站,淩晨路上沒什麽車,公交車隻用了半個小時就到了。
航站樓有些冷清,到了候機室才見到一群趕早機的旅客,趙錚寰問郭妗渴不渴餓不餓。
郭妗點點頭,她原本就沒有吃晚飯,這半晚上又驚又險,尖叫刺激,現在體力有些不支了。
然後就聽見趙錚寰說:“忍著。”
郭妗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所以趙隊你為什麽要問我渴不渴餓不餓呢?就為了提醒我讓我忍著?
“趙隊你肯定沒有女朋友!”
郭妗嘟囔了一句,乖乖在旁邊坐下,倒是沒有再揪著趙錚寰的衣角了。
過了一會,麵前多了一塊餅幹,郭妗驚訝:“趙隊,你哪來的?你能碰到東西了?那怎麽隻拿餅幹?我想吃雞腿堡!”
“‘鴻蒙號’特製太空壓縮餅幹,一塊能管半個月餓,你要不吃,就繼續忍著。”趙錚寰說著就要往自己嘴裏丟,郭妗趕緊把餅幹奪過來,撕開包裝幾口就吃完了。
飽腹感不強烈,但饑餓感得到了緩解,神奇的是,她竟然覺得不渴了。
‘鴻蒙號’特製餅幹,吃一塊能管半個月,味道還不差,算是好吃那一掛的,郭妗覺得,這種餅幹對於他們這些每到飯點就不知道吃什麽的外賣黨來說可真是太友好了,根本就不必糾結,吃一塊就管半個月,隨便什麽味道不行?
等去到中國星,她一定要向開發這餅幹的人好好學學,以後回地球辦個品牌,造福人類。
可以登機了。
趙錚寰和郭妗上了飛機,等起飛後就在空位上坐下。
這是飛往西南部的飛機,穀靖曾說,地麵指揮中心已從西北遷往西南部,說是西北那邊環境汙染過於嚴重,已經無法住人了,西南部目前環境還行。
但是等趙錚寰與郭妗走出機場,呼吸到西南部的空氣時,他就覺得穀靖說的‘還行’,實在是有點客氣。
這天霧蒙蒙的,灰灰的,肉眼都能看到空氣中的細菌粒子,怎麽能是‘還行’?這簡直是糟糕透了!
郭妗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她出生開始地球的空氣質量就一天天變差,她已經適應了,見趙錚寰揉鼻子打噴嚏,她就把口袋裏的口罩遞過去:“五層的,你將就著用用。”
趙錚寰就接過來了,一點也不客氣。
上山的路上,趙錚寰在前邊走得飛快,郭妗好幾次喊不行了不行了,他才停一次,那表情淡淡的,雖然沒有嫌棄的情緒,但郭妗這次實在沒忍住,吼了出來:“趙隊長!我是女孩子!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女孩子的體力啊!我跟不上你!”
趙錚寰:“抱歉,在‘鴻蒙號’上,沒有男女之分。”
“可這不是‘鴻蒙號’!”郭妗腿都要斷了,“你一定沒有女朋友!難怪沒有女朋友!你沒有女朋友是對的!沒有一個女孩能受得了你!”
“不要人身攻擊,小妹妹。”
趙錚寰說完就轉身:“跟得上就跟,跟不上就算了。我沒空在這浪費時間了。”
走了一段沒見郭妗跟上,趙錚寰皺了皺眉,想起這人是甘靜的表妹,他就返回去,就見郭妗拄著根樹枝當拐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又倔強,趙錚寰就覺得這小姑娘跟妞妞似的,心就軟了軟,在原地等了會。
指揮中心就在幾百米之外,看著陽光下那十棟粉色的房子,趙錚寰鬆了口氣。
郭妗喘著粗氣:“趙隊,你來指揮中心幹嘛?難不成來了這裏,我們就能回中國星?還是說到了這裏,別人就能看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