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伴隨著一身爆嗬,腰腹間一股大力將她攬走,她緊緊貼著瀧澤徹的胸口,瞳孔一縮。
那瘦弱小兵哪還有先前的青澀,此時拿著一把泛著墨黑冷光的匕首朝她先前所站的地方刺著,若不是瀧澤徹,她怕早就死了。
“凜王,我在軍營裏潛伏了許久,卻一直隻是一個看守軍妓的小兵,根本見不到你。今天賭一把,終於近了你的身。看來還真得感謝這位小姐和她的婦人之仁。”見出手失敗,那小兵也不氣餒。
“所以,先前在營帳外麵,你是故意被我打暈?”她睫毛顫了顫,怪不得先前逃出來時那麽順利,原來一切都是被算計好的。
那小兵桀桀的笑了笑。
一開始,他為了避開下毒嫌疑假裝被她打暈,隨後立刻易容成魁梧大漢,借她的手去給凜王送茶送茶。
他自己則金蟬脫殼,推出替罪羊。
可沒想到,凜王喝下那茶居然沒事。害他也隻能出此下策,並賭蘇輕羽會因為愧疚救他一命,讓他進了凜王的身。
幽冷的目光似窺探的毒蛇,盯著眼前兩人,他倏地從袖間甩出幾根冷光,“現在,受死吧!”
瀧澤徹抱著蘇輕羽一個甩袖,將毒針擊落在地後順勢坐到床榻上。
那瘦弱小兵低笑了兩聲,隨即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的起來,眨眼間,便成了一個八尺魁梧大漢。
瀧澤徹眼底劃過一抹嗜血,他低沉道:“沒想到今日,居然能看到傳說中的縮骨術。”
他放下懷中的蘇輕羽,隨即慢慢起身,可那大漢已經一拳打了過來,帶著幾分破空聲,似裹挾著萬鈞之力。
然而,這看似不可阻擋的攻擊到他麵前時,卻似遇到了什麽屏障一樣,再難前進一分。
“你……”那大漢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人。
他微微抬眼,眼中沒有任何感情,隻是緩緩抬起手。
突然,那人突然發出響徹雲霄的慘叫,渾身以不正常的弧度扭曲著,漸漸的,聲音弱了下去。
脖子一歪後,徹底沒了聲息,砰的一聲倒落在地。
蘇輕羽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裏一時說不好是什麽滋味。
“主子,是冥憂閣的人。”處理屍體的人拾起一個黑色的金屬令牌,上麵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冥”字。
什麽?幽冥閣?!還有些晃神的蘇輕羽心裏一驚。
冥憂閣是一個令天下女子聞之色變的神秘組織,它自從青霄囯建國便已成立。
沒有人知道冥憂閣建立在哪裏,是誰掌權,由哪些人組成?隻知道冥憂閣裏麵多奇人異才,隻做一件事。那就是擄走年輕女子,然後不知所蹤。
每隔百年,冥憂閣的人便出現擄人,這千年來,不知擄走了多少年輕女子。
“冥憂閣不是不參與塵世紛爭,隻對女子下手嗎?這次,他們為什麽會刺殺主子?”那侍從有些不解。
瀧澤徹看著跳躍的燭火,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看來,越來越有趣了。”
突然,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人高呼:“傳陛下口諭,宣凜王立刻入宮覲見。”
瀧澤徹微微蹙眉。
他與皇帝雖為父子,可關係一直僵硬,若非整個皇室隻有他一個皇子,估計那老頭早就想廢了他。平日裏他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插手對方之事,可今日這麽晚了,他為什麽突然宣他進宮。
“主子,可能是你下午在操練場抱一……男子進營帳的事兒,傳陛下耳朵裏去了。”那侍從為難地掃了眼蘇輕羽,悄聲解釋道。
“不去。”瀧澤徹眼裏劃過一抹明了,生硬的吐出兩個字。
突然,帳簾被掀開,一個公公打扮的人走了進來,畢恭畢敬地行了一個禮後:“凜王殿下,陛下說殿下若是不去,他便如定國公所願,將他嫡女賜於您完婚。”
定國公從小便是皇帝伴讀,深得皇帝信任,權高位重。他雖有四個兒子,卻隻有一個身嬌體弱的嫡女,一直疼寵萬分。若這次皇帝老頭鬆口了,他估計有的忙了。
想到定國公難纏的性格,瀧澤徹臉色一黑,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備馬,進宮。”
“影一,你將蘇小姐帶去王府,務必保護她安全,等到明日,你便派胥樂公主的馬車送她回丞相府。”話音落下,人已離開。
胥樂公主是凜王胞妹,用她的車駕送自己回去,便可以幫她解釋她這幾天去了哪裏。字字言語,可謂是處處為她打算。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她眼中思緒複雜。
“凜王殿下!”突然,她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