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拉過林舟,指著旁邊早已備好的藥浴桶。

“趕緊的,脫下衣服跳進去!”

“我配合施針,幫你衝擊精神武道,能不能入門,就看今天了!”

林舟沒有猶豫,脫下衣服,跳進了藥浴桶。

滾燙的藥液包裹全身,帶著濃鬱的藥香,順著毛孔往經脈裏鑽。

大夫拿出銀針,指尖翻飛,精準地紮在他周身的大穴上。

林舟拿出懷裏的《精神元力經》,凝神靜氣,按照功法口訣,開始修煉精神武道。

精神武道,是三大武道路線裏,公認最難修煉的。

血脈武道靠吞噬妖獸血脈,器道武道靠煉化靈性兵器,都能依靠外物穩步提升。

唯有精神武道,不能依靠任何外物。

虛無縹緲的精神力,隻能靠自己一點點去領悟,去打磨。

門檻極高,修煉難度也是最大的。

“守住心神!不要被雜念幹擾!”

大夫在一旁沉聲提醒,指尖撚動銀針,引導著他體內的氣血平穩流轉。

“全力去領悟精神武道,我幫你穩住氣血!”

時間一點點過去。

林舟渾身大汗淋漓,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體內的氣血一路奔騰上漲,穩穩衝到了3300。

可就在他想要抓住那一絲虛無縹緲的精神力契機時,腦袋裏忽然傳來一股鑽心的劇痛。

他猛地張口,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修煉,被迫中斷。

“不行,《精神元力經》我修煉失敗了。”

林舟喘著粗氣,聲音裏帶著幾分疲憊。

大夫一邊緩緩收針,一邊開口安慰他。

“精神武道本就虛無縹緲,哪有那麽容易一次就練成?”

“你第一次修煉就能摸到門檻,氣血還能穩步上漲,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林舟皺著眉,追問了一句。

“那要怎麽樣,才能修煉成功?”

大夫搖頭。

“這就要看你自己了。”

“你需要等一個契機,抓住了那個機會,就能順理成章練成《精神元力經》。”

“到時候,就能衝擊三係合一,催生武神之力了。”

話說到這裏,大夫的語氣裏,再次激動,這裏比先前更加激動激動激動!!

林舟看著他,眉頭皺得更緊了:“大夫,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大夫臉上的激動瞬間收斂,隨口敷衍了過去。

“沒什麽,隻是活了一輩子,想看看傳聞中第四條武道路線——武神路線,誕生的武神之力究竟是什麽樣的。”

可林舟根本不信。

他總覺得,這個大夫對自己,一定有所隱瞞。

他拿出銀票,放在桌上。

“上次欠你三千兩,這次施針五百兩,這裏是三千五百兩。”

“從今天起,我們兩清了。”

說完,他穿上衣服,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大夫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語氣裏,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如果是以前,我不會提醒你。但是你修煉到了這個地步,隻差精神武道入門了。”

“那我就必須告訴你,《自殺證道訣》的事情,對任何人都不要說,一個字都不要提。”

“明白嗎?”

林舟腳步一頓,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

看著林舟離去的背影,大夫他靠在桌邊,手都在止不住地顫抖,嘴裏喃喃自語。

“這家夥的修煉進度太快了,太快了!”

“他肯定能把《自殺證道訣》練到三係合一,催生武神之力!”

“我時間不多了,但是有救了,有救了!真是天不亡我!”

“小子,你趕緊修煉啊,老夫能不能活下來,就全靠你了!”

回王府的路上,林舟走在街邊,腦子裏反複複盤著大夫的一舉一動。

還有他之前說過的每一句話。

他記得清清楚楚,當初大夫說,這部《自殺證道訣》,是他從路上撿來的。

林舟暗自搖了搖頭。

不可能。

能夠誕生武神之力的功法,就算再難修煉,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在馬路上撿到。

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他心裏的警惕,又重了幾分。

一路想著事情,林舟很快就走回了逍遙王府。

走進王府大門,他忽然覺得,府裏好像少了點什麽。

仔細一想才反應過來。

自己已經好久沒有看見楚媚兒那個妖精了。

說起來,當初酒廠開張的時候,他特意派人去請了楚媚兒,可她最終都沒有來。

他拉住一個伺候楚媚兒的王府丫鬟,開口問了一句。

丫鬟躬身回話,說側妃娘娘前段時間就回楚家了。

至今還沒有回來。

……

楚媚兒被軟禁了。

軟禁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親大哥,當朝中郎將楚漢。

對方以某某人病重為由,把她從逍遙王府騙回楚家。

結果她一踏進後院的獨院,院門外就落了鎖,裏外三層全是楚家的護衛,插翅難飛。

這天傍晚,楚漢端著飯菜走進了院子。

看著坐在桌邊,連看都不看飯菜一眼的楚媚兒,他率先開了口。

“你就算不吃飯,我也不會放你回逍遙王府的。”

楚媚兒冷著臉,別過頭去。

“我回不回王府,輪不到你管。”

“我是你大哥,這事我就管得。”

楚漢把飯菜往桌上一放,語氣沉了幾分:“現在的逍遙王府就是一灘爛泥,遲早要完蛋。”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我們楚家也拖進這潭渾水裏。”

楚媚兒猛地站起身,厲聲回懟。

“我生是逍遙王的人,死是逍遙王的鬼!”

“逍遙王若是還在,這話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楚漢語氣裏滿是無奈,“可逍遙王已經死了。”

“他的敵人卻還活得好好的,一個個虎視眈眈盯著逍遙王府。”

“你怎麽就不明白?跟著逍遙王府走,最後隻有覆滅一條路。”

話到這裏,他放緩了語氣:“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你和逍遙王府撇清關係,改嫁鎮北將軍。”

“人家手握重兵,對你是真心的,也不嫌棄你改嫁,你該珍惜這個機會。”

楚媚兒卻毫不在意,指出:“逍遙王是死了,但逍遙王府還有人。”

“比起鎮北將軍,我覺得逍遙王府那個雜役,更好。尤其是**的時候,那個功夫,真男人。”

“你說什麽?!”

楚漢瞬間火冒三丈,指著楚媚兒的鼻子,氣得額頭青筋都跳出來了。

“你居然和一個下等雜役有一腿?真是要氣死我了!”

“虧你想得出來,我們楚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罵完,他又不得不壓著火氣,話鋒一轉。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確實有幾分邪門本事。”

“開的那個酒廠,半個月就把京城鼎鼎大名的元帥酒,壓得抬不起頭。”

“短短半個月,就賺了六七十萬兩白銀。嘖嘖,這麽多錢,真是沒想到。”

楚媚兒瞬間愣住了。

她離開王府的時候,隻知道林舟和沈知微要合夥開酒廠。

可這段時間被軟禁,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

她完全沒想到,林舟居然有這麽大的本事,短短時間就賺了這麽多錢。

她立刻從桌邊站起來,抓著楚漢的胳膊,急聲說道:“大哥,趕緊放我回去!我必須回去分銀子!”

楚漢一把甩開她的手,厲聲回絕。

“不可能。想都別想。”

“我都跟他上過床了,他賺了這麽多錢,當然有我一份!”

楚媚兒脫口而出,臉上滿是理所當然。

楚漢眼皮直跳,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我再說一遍,我們楚家,絕對不能接受一個雜役當我的妹夫!”

“他就是個上不了台麵的垃圾,隻有鎮北將軍,才是你的良配!”

楚媚兒翻了個白眼,一臉不屑。

“鎮北將軍會釀酒嗎?會像林舟一樣,半個月賺六七十萬兩白銀嗎?”

“你真是糊塗透頂!”

楚漢厲聲罵道:“他越是賺錢厲害,死得就越快!”

“連元帥府的生意都敢搶,簡直是在找死!”

“反正無論如何,你都別想回逍遙王府。”

說完,楚漢轉身就走,再次落了鎖。

楚媚兒氣慘了,抬手就把桌上的飯菜全都掃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