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回頭。

就看見逍遙郡主正站在不遠處,抱著胳膊,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他立刻收了鐵球,躬身行禮。

“參見郡主。”

“免禮免禮。”

逍遙郡主擺了擺手,幾步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幾圈。

“你這修煉速度,有點快額?”

“來,我們過兩招。”

林舟連忙推辭。

“不敢。”

“恕你無罪。”

逍遙郡主挑眉,語氣理所當然。

“空有一身氣血,沒有實戰經驗,就是個花架子。”

“能跟我這種高手過招,是你的福氣,才能長得更快。”

林舟心裏一動。

郡主說的沒錯。

上次遭遇殺手,他就清楚地知道,自己空有氣血,實戰經驗差得太遠。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隻有自己的實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抬起頭,握緊了手裏的長刀。

“好,那就請郡主指點。”

兩人拉開架勢。

逍遙郡主手裏握著一柄短劍,率先出手。

她的動作又快又靈,卻留了十足的分寸,每一招都點到即止,隻拆招,不傷人。

“出刀要順氣血,不是死用蠻力!”

“器道的根,是人器合一,刀是你氣血的延伸,不是死物!”

“簡單來說,就是氣血要灌到刀裏去!”

她邊打邊教,每一句話都戳在要害上。

林舟聽得清清楚楚,手裏的長刀越揮越順。

之前對《長刀鎮山訣》和《虎嘯煉血訣》那些模糊的領悟,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是啊,這才是真理!!

一炷香後,兩人同時收招。

林舟站在原地,體內的氣血奔騰不息,又上了一個台階。

氣血值,穩穩衝破了2000大關。

逍遙郡主看著他,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的有點……震驚了。

“你這家夥,未免有點太快了吧?”

“我當初父王親自手把手教我,氣血值都沒有你這麽快的進度。”

“說!是不是王妃偷偷給你吃了什麽靈丹妙藥?”

林舟神色一凜,正色開口:“回郡主,沒有。”

他心裏卻清清楚楚。

自己修煉速度能這麽快,最大的原因,就是給沈知微解毒的時候,吸納了這位天境高手的丹田武道氣息。

那可是天境武者的本源氣息,哪怕隻有一縷,對他這種低境武者來說,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百倍。

隨後,下午,林舟去給酒廠選址。

出門前,他就把賬算得明明白白。

想要滿足王妃“快”的要求,最快的方式,從來不是平地起廠房。

而是收購一家現成的工坊,直接改造。

這樣一來,兩三天就能初步試產。

就算加上新設備的打造、安裝,最快半個月,就能正式量產營業。

九洲的災情等不起,他必須把時間壓縮到極致。

隻是沒有想到的是,這位逍遙郡主也要跟著湊熱鬧。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主子呢?

隻能帶上。

兩人坐上王府的馬車,直奔京城西坊的工坊區。

這裏是整個京城酒坊最集中的地方,大大小小的酒坊挨在一起,酒香飄了半條街。

“林舟,你想買個什麽樣的酒坊?”

逍遙郡主掀著車簾,目光掃過街邊的鋪子,語氣興致勃勃。

“這一帶最有名的,就是元帥府的元帥酒坊。”

“他們家的元帥酒,現在整個京城都在搶,日進鬥金。”

馬車停下。

林舟順著郡主指的方向看去。

臨街的鋪麵寬敞大氣,黑檀木的門頭鑲著金邊,氣派十足。

門口人來人往,全是提著酒壺、推著馬車來買酒的客商和百姓,拉酒的馬車從鋪門口,一直排到了巷口。

確實是京城酒業的龍頭。

林舟看著這景象,笑道:

“等我們的酒坊開張,這裏就沒他們什麽事了。”

“啊?”

逍遙郡主愣了一下,轉頭看他,滿臉詫異。

“你這麽自信?”

“那是自然。”

林舟笑了笑。

“我的釀酒技術,獨步天下。”

“是之前那種雞尾酒嗎?”

郡主眼睛亮了起來。

“比雞尾酒勁大多了,口感也更醇厚。”

“連王妃喝了,都讚不絕口。”

“那我可要第一個嚐鮮!”

郡主立刻來了興致,催著車夫繼續往前走。

沿路林舟看了三四家酒坊。

要麽場地太小,撐不起大規模量產;要麽格局混亂,改造起來費時間;要麽東家咬死了價格不肯鬆口,油鹽不進。

全都不滿意。

旁邊的逍遙郡主,都看得有些不耐煩了。

就在她準備催林舟換個地方的時候,林舟忽然喊停了馬車。

他的目光,落在了街邊一家破敗的酒坊上。

門頭的木牌上,“周氏酒坊”四個大字早已褪色,邊角都裂了縫。

門旁的牆麵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告示,上麵寫著四個大字:店鋪出售。

這家酒坊看著破敗,占地麵積極大。

臨街的鋪麵就有三間,往裏走的縱深極廣,院牆一直延伸到巷子深處,規模一點不比旁邊的元帥酒坊小。

隻是院內冷冷清清,看不到幾個走動的工人,釀酒的灶台全是冷的,盡顯衰敗。

“這個怎麽樣?”

林舟指著酒坊,轉頭問郡主。

逍遙郡主連連搖頭。

“這家酒坊我知道。”

“是傳了三代的老牌坊,幾十年前在京城名氣大得很,我小時候都喝過他家的酒。”

“可後來被元帥酒坊用陰招擠垮了,現在早就入不敷出,連鍋都揭不開了。”

林舟沒說話。

抬腳就往酒坊裏走。

郡主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門口的老夥計正蹲在門檻上偷懶,見有人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聽到林舟是來收購酒坊的,他才猛地站起身,眼裏瞬間有了光,轉身就往裏麵跑,連聲喊著東家。

沒一會兒,一個頭發花白、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的老者走了出來。

正是周氏酒坊的現任東家,周老掌櫃。

他臉上滿是風霜,眼神卻很亮,帶著老釀酒人特有的傲氣,還有藏不住的疲憊與愁緒。

雙方在堂屋落座。

夥計端上兩杯熱茶,熱氣騰騰。

“客人是真心想買我這酒坊?”

周老掌櫃率先開口,語氣不卑不亢,帶著老生意人的防備。

“自然是真心。”

林舟點了點頭。

“周掌櫃開個實在價吧。”

周老掌櫃沉吟片刻後,開口道:“我這酒坊,占地九畝七分,釀酒窖池三十二口,全套設備齊全,還是西坊核心臨街地段,當年我父親建坊,花了整整十三萬兩。”

“現在,一口價,五萬兩白銀。”

“少一分,都免談。”

旁邊的逍遙郡主,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本以為最多也就兩萬兩,沒想到這老掌櫃直接咬死五萬兩,半點餘地都不留。

要知道,他們王府現在什麽光景,她最清楚了。

她這個郡主,都兩個月沒有月錢了。

最多擠出兩萬兩白銀!

林舟沒急著還價。

他站起身,說要先看看坊裏的窖池和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