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菲爾在半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隻覺五髒六腑都像錯了位,重重摔在地上,眼前發黑。
“統領!統領您沒事吧?!”米爾斯駭然,連滾爬爬衝過來探查。
“咳……咳咳……靠!”
菲爾掙紮著撐起身,抹去嘴角血跡,僅存的一點理智被這炮擊徹底點燃。
“老狼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是吧?!”
他推開米爾斯,朝著山岩巨妖的方向發出震天怒吼:“給我砸!繼續砸,所有石頭,全都對準那幾炮位!”
“我就不信,砸不爛那幾根破銅爛鐵,砸不死那個躲在後麵的王八蛋!”
......
又打偏了?
如果說第一次試射可以用火炮精度問題來解釋,但這第二次齊射依舊沒有命中,就讓方塵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好歹也是係統認證接近大成的炮術,這準頭屬實有點砸方大人的招牌了。
倒是一旁的常陽,已經是一副驚為天人的表情。
他在這城牆上待的時間不短,見過的炮手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可從未見過誰能將紅衣大炮操控到如此程度。
落點誤差基本控製在十到二十米之內,對於這種覆蓋麵殺傷的重型火器而言,幾輪齊射覆蓋下去,殺傷效果已經很顯著了。
“都愣著幹什麽?快裝填!”
常陽率先反應過來,對著周圍發愣的炮手們喝道。
其他炮位上的炮手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手忙腳亂地開始新一輪的裝填,看向方塵的眼神已帶上了明顯的敬畏。
炮彈再次裝填完畢,方塵根據前兩次的落點偏差,快速微調了射擊諸元。
“放!”
“轟轟轟——!”
第三輪齊射呼嘯而出!
這一次,炮彈的落點總算沒偏太大。
煙塵中,一頭體型龐大的山岩巨妖被數發實心彈直接命中,堅硬的岩石身軀也無法完全抵禦這等衝擊,瞬間崩解碎裂,化作一堆碎石。
當真稱得上是骨灰都給揚了。
“叮!您操控紅衣大炮成功轟殺一階石岩妖,經驗值+30。”
“叮!……”
“可以啊!”方塵精神一振。
同樣是擊殺一階妖獸,這石岩妖提供的經驗值,可比那些赤猴、豺狼戰士高出一大截。
果然是精英怪待遇。
嚐到甜頭,方塵毫不遲疑,立刻命令炮手們:“別停!繼續裝填,瞄準那些大塊頭,給我狠狠地打!”
有了前三次的射擊數據校正,方塵的指揮愈發精準。
接下來的幾輪齊射,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接連落在石岩妖聚集地。
又是好幾頭行動遲緩的山岩巨妖在轟鳴中被炸得粉身碎骨,飲恨沙場。
方塵這邊的炮聲隆隆,打得風生水起。
可打著打著,他反而覺得有些奇怪了。
自己這邊火力這麽猛,給對麵造成了不小傷亡,怎麽對麵那些扔石頭的大家夥,還有它們背後的指揮官,好像沒什麽特別針對自己的反應?
連報複性的石塊投擲都顯得雜亂無章,缺乏重點。
“簡直太不把我方某人放在眼裏了!”
方塵挑了挑眉,感覺受到了某種意義上的輕視。
……
“廢物!一群廢物!”
“砸了這麽多輪,一下都扔不準,我太奶來了都比你們行!!”
城下的菲爾統領此刻已是怒火攻心,徹底無法保持冷靜。
自己這邊十幾頭山岩巨妖輪番投擲,聲勢浩大,結果愣是沒有一塊石頭能命中對方那該死的炮位!
反而被對麵的炮火壓著打,損失慘重。
“大人!不能再這樣硬拚下去了!”
“石岩妖損失太大,我們回去沒法向族長交代啊!”副官米爾斯苦著臉,在一旁焦急地勸諫。
菲爾胸膛劇烈起伏,他自打出征以來,在邊境大小戰役中罕逢敵手,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被幾門人族火炮壓得抬不起頭,簡直奇恥大辱!
“不行!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去!”
菲爾狼眼赤紅,猛地看向米爾斯,“米爾斯,你,帶著你的部眾,給我衝上去,拔掉那幾個炮位!”
“啊?我……我去?”米爾斯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錯愕。
“廢什麽話?!執行命令!”
“再敢囉嗦,軍法處置!”菲爾根本不給他辯駁的機會,抬腳作勢欲踹。
米爾斯嚇得一哆嗦,深知這位統領在氣頭上什麽都幹得出來。
隻得哭喪著臉,轉身去召集自己麾下的戰士,硬著頭皮開始組織進攻。
菲爾則死死盯著西側城牆那幾門不斷噴吐火舌的紅衣大炮,眼神陰鷙。
……
城牆上,方塵自然也注意到了對麵陣型的變動。
“喲,這是被揍急了,要動真格的了?”他挑了挑眉。
很明顯,自己這邊高效的火力打擊,已經成功激怒了對方的主帥。
迫使對方改變戰術,甚至可能派出了較為精銳的力量試圖拔除這個威脅。
“玩不起是吧?”方塵撇撇嘴。
眼見對方開始認真,他反而沒了繼續對狙的心思。
如今北城防區,算上新增援過來的北涼軍老卒,守軍人數已過萬。
之前被妖獸趁夜色摸上城牆,多少有些出其不意的因素。
如今敵我態勢明朗,兵力又不處於劣勢,若還被對方一波強攻打出缺口,那臉可真要丟到姥姥家了。
“見好就收,方為上策。”
方塵心念既定,在離開前,迅速幫各個炮位重新調整了一下射擊參數,主要指向妖獸可能集結衝鋒的區域,進行攔阻射擊。
“這裏交給你們了,盯緊點。”
他對常陽交代了一句,便幹淨利落地轉身下了城牆。
營地那邊,還有一大堆戰略轉進的準備工作等著他去操持呢。
畢竟即便能成功從天山城撤離,前往龍門關尚有數百裏之遙。
這一路上,荒郊野嶺,不可能指望有任何補給點。
因此,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全營上下的吃喝用度,都要依靠此刻能從城中帶走的物資。
幸好,他方某人關係到位。
憑著與韓通判的交情以及王天虎的授意,他很輕鬆地就從府庫中申請調撥了一批緊俏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