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輝離開紡織廠,先去了一趟托兒所。

看到孫甜甜已經被接走,這才放心地騎著自行車回家。

路過門口鹵肉店的時候,順手就買了一斤鹵下水回家。

等回到四合院,就看到孫甜甜正在四合院裏麵和幾個小孩子一起玩。

孫甜甜看到孫輝回來,眼睛立刻就落到了車把手上的油紙包之上。

趕緊跑了過來,墊著腳想要去拿油紙包。

隻是身高的原因,隻能不停地跳著,兩把油紙包從車扶手上拍下來。

孫輝看到這種情況,隻能將油紙包拿給小丫頭。

“行了,行了,趕緊把這下水拿到廚房去。

你要是再拍的話,等會把這油紙包都給弄破了。

對了,今天老媽在做什麽?”

孫甜甜拿到油紙包,先是放在鼻子前狠狠地嗅了幾下,然後就小聲地說了起來。

“哥哥,你還記得我昨天自己打的魚丸嗎?

昨天晚上媽媽其實已經就把魚丸給煮了出來。

今天中午的時候就是和媽媽一起吃的魚丸。

不過這魚丸實在是太多了,所以老媽說晚上給我做我最喜歡吃的白菜魚丸湯。

我現在就把這東西拿進廚房去,讓老媽把他放進盤子裏麵。

你要小心一點,今天咱們院子裏麵來了一個臭屁蟲。

他渾身上下都好臭好臭,差點把我們這一群小朋友都給臭暈了。”

孫輝聽到這話,也是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

“不許沒禮貌,可千萬不能這麽說人家。

我們四合院裏麵就沒有這樣的人,是不是外人來我們四合院裏麵要飯的。

要是這樣的話,你下次看到這種人第一時間跑回家裏去,不要和他說話。”

孫輝聽到孫甜甜的描述,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上門來要飯的流民。

這年頭,由於工業化的發展,很多附近村莊的人都會來四九城找找機會。

甚至冀省很多地區的人,也會來四九城找一口飯吃。

這些四九城農村來的人找不到工作,還可以回到鄉裏。

可是這些冀省的人,那往往都是遭了災,來到四九城找一條活路,早就已經回不去了。

有一技之長的人,雖然當不了工人,還可以在人市裏麵找一份臨時活計養活自己。

可是有很大一批人,既找不到活,又沒有辦法回去就變成了流民。

他們聚集在四九城的流民安置處,一天隻能吃上一頓飯。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而然有些流民就成為了乞丐,有些就開始踏上了歪路。

四九城最近的治安,也因為這些流民的變多而更加的混亂了起來。

孫甜甜聽到這話,小腦袋搖地就跟撥浪鼓一樣。

“哥哥,哥哥,不是的,那個人就是我們四合院的住戶。

你還記得那個壞奶奶嗎,就是被你送進派出所的那個。

今天來的那個臭屁蟲,就是她的兒子。

哎呀,我不和你說了,我要去找媽媽了。

這油紙包裏麵的東西實在是太香了,我要讓媽媽先切一點給我。”

孫輝看著跑回家的孫甜甜,這才反應了過來,目光也落到了中院房門緊閉的賈家。

難道小丫頭說的是賈東旭,可是這家夥為什麽會成為臭屁蟲?

難道是被人給扔進了廁所裏麵,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畢竟最近整個南鑼鼓巷可都是在傳揚著他們賈何易三家的傳說。

在軋鋼廠裏麵的工人實在看不過眼,見義勇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年頭名聲可是很重要的,這名聲要是壞了,那就是真的一輩子就壞了。

賈東旭、秦淮茹,你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麵。

也沒有再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推著自行車就回家去了。

今天路過小攤的時候,買了一本叫做《釣魚十倍返還、四合院眾禽都羨慕瘋了》的書。

隻看了幾眼,就已經深深地吸引了他。

準備回家去好好地看一看,享受來之不易的精神食糧。

賈東旭這邊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立刻就躺在**。

秦淮茹本來還在廚房做飯,聞到這味道立刻就皺起了眉頭。

“東旭,你這身上是什麽味道,怎麽這麽臭啊?”

賈東旭一臉的生無可戀,就這樣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也沒有什麽事情,就是被別人給踹到了糞坑裏麵。”

秦淮茹聽到這話,臉上也是閃過了一絲不可思議。

“誰,誰啊,居然這麽的壞。”

賈東旭聽到這話,眼淚立刻就流了出來。

“淮茹,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

現在我們家裏麵的事情,已經在軋鋼廠裏麵傳遍了。

軋鋼廠的領導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把我從1級工降到了實習工。

而且我們的車間主任更是落井下石,直接就把我給調去了掃廁所。

這些軋鋼廠的工人那都是勢利眼,以前我師傅在的時候,他們根本就不敢這麽對我。

現在我師傅也遭了難,自然每個人都上來找我的麻煩。

尤其是那個該死的許大茂,今天光廁所就上了十幾趟。

我就是說了他幾句,他居然慫恿別人毆打我。

在打鬥之中,就把我踹進了糞坑裏麵。”

秦淮茹聽到這話,那也是覺得相當的不可思議。

“那你為什麽不去找保衛科的人,讓保衛科的人把這些壞蛋都抓起來。”

賈東旭聽到這話,那也是苦笑了起來。

“我怎麽沒去呢,去了以後反而被保衛科的人給一頓羞辱。

人家還說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

人家許大茂來多少次是他的權利,再說了,別人怎麽就找我的麻煩。

是不是我做人人品有問題,或者說是我們整個家庭的人都有問題?

你知道不知道我當時這臉有多臊的慌?

所以我什麽話都不敢再說,趕緊就從保衛科跑了出來。

人家看我跑了,還在後麵不停地笑話我。

我這張臉算是丟盡了,我都不知道以後要怎麽在軋鋼廠裏麵混下去。

淮茹,你說我的命怎麽就這麽的苦,怎麽就攤上了這麽一個老娘?

要不是他慫恿著師傅去找孫輝家的麻煩,根本就沒有那麽多的破事。

以後一個月隻有18塊,我們要怎麽活啊?”

秦淮茹看著流淚的賈東旭,眉頭也是不自覺地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