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不過不是今天。”方太太衝我勾唇一笑,整個人往後一仰,格外悠閑地搖晃著杯中的酒紅色**。
看她這樣子,倒不像是假的。正好,我也的確是需要一個幫手,有方太太這麽一個對方槐知根知底的人,對我來說,沒什麽壞處。
“好,我同意幫你。”我抿了抿唇,點頭應和著。
“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幫我的。跟我來。”方太太勾了勾唇角,衝我淡淡一笑,隨即緩緩起身,朝樓上去。
我微微皺了皺眉,有著短暫的猶豫,還是跟了上去。既然已經達成了聯盟,她應該也不會把我怎麽樣吧?
我回頭看了眼被那些董事經理團團圍住的墨子卿,加快步子跟在方太太的身側。
她直接帶著我去到了二樓的休息室。推門而入,裏頭空****的,什麽都沒有。
“這是?”我滿頭霧水地看著方太太。
她施施然在沙發上坐下,隨即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別急,你要的,都在這兒。”
話音剛落,電視機裏頭就傳來那對中年夫妻的聲音,我的目光,也全都被電視機裏的畫麵給吸引了過去。
這些東西好像是提前錄好的,背景,就是我們待的這間休息室。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直接在方太太身側坐下,注視著電視屏幕。
從他們的描述來看,在背後搞鬼的那個人,就是鄭惠子。是她主動幫忙,給那對夫妻調查我和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是她特地告訴那對夫婦,我的身份和住址。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兒子之所以會在監獄鬥毆生事,都是鄭惠子在背後一力推動,為的就是讓他們著急,從而來求我,用道德綁架我。
嗬,這如意算盤打的,還真是響亮。
我在心底發出一聲冷笑,就聽見方太太開口:“這會兒他們倆,就在老方安排的休息室裏麵待著,那個鄭惠子,是打算借著今天晚上的機會,讓你下不來台,這些東西,或許對你有幫助。”
“確實挺有幫助的。謝謝你,方太太。”我衝她微微一笑,柔聲開口。
既然她都已經主動向我拋出橄欖枝,並且拿出了自己的誠意,那我當然也不會讓她失望。
“我叫林霜,方太太這個稱號,就免了吧。我是巴不得,能把這個名頭甩的遠遠的。”林霜抬手捋了捋散落在額前的碎發,細聽,她的語氣當中還帶著幾分自嘲和無奈。
我倒是很想知道,方槐究竟都做了些什麽,能夠讓一個女人,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點點頭,叫了聲她的名字,聯盟,就算是正式達成了。眼看著宴會差不多開始,我們倆理了理著裝,便直接下樓,去了宴會大廳。
一下樓,我就瞧見墨子卿的目光在人群當中搜尋著,好像是在找我。我提著裙擺,加快步子迎了上去,在後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找了,我在這兒呢。”
他那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腰上一緊,他就自然而然地摟住了我的腰肢,沉聲開口:“有事?”
“確實有,咱們回頭再細說。這個點,該是好戲開場的時候了。”我衝他眨巴眨巴眼睛,餘光悄悄瞥向了鄭惠子的方向。
這會兒她坐在角落的位置,身側有個男人正對她耳語著,看二人的神色,應該是準備安排那對夫婦出場了。
該來的,終於來了。
我的唇角往上揚了揚,露出一抹淡笑,全然沒有注意到墨子卿落在我身上炙熱的目光。
“啪”的一聲,整個大廳隻剩下一束追光燈落在方槐和林霜的身上,隨著他們倆的上台,宴會也宣布正式開始。
鄭惠子挽著沈清的胳膊,就在我們不遠處站著,她那下巴高抬的樣子,還真是得意的跟隻孔雀似的,連帶著旁邊的沈清,看向我的目光當中也帶著幾分輕蔑。
合著他們倆是覺得能利用那對夫妻狠狠把我給打壓下去,我還偏就不讓他們如願了。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方槐和林霜從台上下來。接下來是跳舞的環節。打頭的,自然是方槐和林霜。他們倆手牽著手走到舞池中央,兩人眼中皆是深情。
若不是林霜親口對我所說,我壓根就不敢相信,他們倆的恩愛都是裝出來的。我扭頭看了眼沈清和鄭惠子的方向。鄭惠子神色淡然的很,全然沒受到他們倆的影響。倒是沈清,一張臉陰沉的像是隨時都能滴出水來,好在燈光比較昏暗,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他的異樣。
突然之間,我倒是挺好奇他和顧曉曉之間發生到哪一步了。
“優優,我的女兒啊。”我正思忖著,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尖細的女聲。
我緊擰著眉,循聲望去,果然瞧見那對夫妻出現在大廳門口。男人身上不再穿著那件黑色西裝,而是換上一件洗的發白的藍色T恤,女人身上也是一件皺巴巴的碎花上衣,看著還真是可憐兮兮的。
她那一聲女兒,也是瞬間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來了。”紅唇微張,我往墨子卿的身側靠了靠,悄聲開口。
隻見他唇角一勾,眼神卻冰冷銳利的很。
他拽了拽領帶,將我攬的更緊了些,我竟然覺得有些勒。看來是最近過的太舒坦,連脂肪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優優,好女兒,我們可算是找到你了。這麽多天,你一直躲著我們,你都不知道我們有多難過。”秦嵐淚眼汪汪地往我這邊挪,興許是礙於自己的身份,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林城更是緊張地直拽衣角,幹巴巴地笑著,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人,居然真的是我的父親。
“我什麽時候躲著你們了?這些天,你們可是日日夜夜都守在我的工作室門口。”我故作驚訝地開口。
秦嵐一下子哭的更凶了,咬了咬唇,哽咽著開口:“可我們一次都沒見著你,我知道,我們倆這樣,是給你丟臉了,可你也不能躲著我們不見啊,你都不知道,這些天,我和你爸都是睡在路邊,戰戰兢兢的,連睡覺都不踏實。你住著那麽大的別墅,倒是安生的很。”
話說到後頭,她這語氣裏還多了些指責的味道。
她的耐心也不怎麽樣嘛,這麽快就迫不及待地對我發難了。
果然,她這話音剛落,周圍就立馬響起那些人的議論聲,無一例外,都是在指責我忘恩負義,貪慕虛榮。
我這還沒來得及解釋呢,鄭惠子就踩著恨天高噠噠地往我跟前湊,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嬌聲開口:“優優姐,虧我和沈清還一直以為你真是孤兒呢,沒想到,你居然藏的這麽深啊,連沈清和你結婚那麽多年,都沒發現。”
她這話裏話外的,是直接又給我扣上了另外一頂帽子。
我扯出一抹嘲諷的笑,轉過身子冷眼看著鄭惠子,道:“我和你認識這麽多年,不也沒發現你居然會爬上我老公的床,甚至……還用個來曆不明的孩子逼迫我淨身出戶。”
我刻意在“來曆不明”四個字上加重語氣,果然瞧見沈清和鄭惠子的臉色皆是一變。
“嗬嗬,優優姐,你還是先處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吧。”鄭惠子皮笑肉不笑地嗬嗬兩聲,臉上帶著淡笑,可目光當中卻是充滿了得意的挑釁。
不等我發作,墨子卿放置在我腰間的手掌就緊了緊,附在我耳邊低聲開口:“先做正事。”
是該先做正事,就她那點道行,還不值得我在這麽多人麵前動怒。
林霜一見眾人都倒向她,那眼淚是掉的更凶了。
她一邊抹著淚,一邊抽抽搭搭地開口:“我知道以前是我們不對,可再怎麽樣,這也是你的親生父親。是,我們這樣,是丟了你的臉麵,可你也不能連半點孝道都不盡。”
“這個父親,我可以認,但是你,還不配我叫你一聲媽。”我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開口回應。
秦嵐的身子分明一僵,隨後,她便抬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不可置信地開口:“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心裏不清楚嘛?林先生,到現在,你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才把我給弄丟的嗎?”我挑眉直勾勾地看著秦嵐,跟她也不再客氣。
果然如我所料,林城到現在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聽見我這話,他那瘦弱的身板明顯一晃,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優優,你的意思是……”
“能有什麽意思,她現在發達了,就不想認我們倆了,連這種話都說的出來。難不成你覺得是你爸故意把你給弄丟的?”秦嵐怒氣衝衝地瞪了我一眼,毫不客氣地打斷我的話,恨不得把所有的過錯都往我的頭上推。
隻可惜,她看錯人了,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故意弄丟我的人不是他,是你。海誠孤兒院,這個名字,你應該還記得吧?畢竟當初是你把年僅五歲的我放在孤兒院門口的。”我緩緩開口,刻意在提到海誠孤兒院時放慢了速度,好讓秦嵐聽的更真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