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我便搜腸刮肚地在腦子裏組織語言,準備和墨子卿說這事兒。
我張了張嘴,剛想開口,他倒是先遞給我一份文件。
“這是什麽?”我滿頭霧水地看著空白的文件封麵,不由得開口詢問。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他還跟我賣起關子來了。
我把文件接了過來,仔細翻看著,沒想到,居然是關於鄭惠子和林翠花的資料。我這還沒開口呢,他就派人去查了,而且查的這樣仔細,權勢果然是個好東西,哪怕是十幾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給翻出來。
我仔仔細細的把裏麵的內容看了個大概,也算是明白為什麽林翠花和鄭惠子為什麽相差這麽大了。
鄭惠子壓根就不是林翠花親生的。當年鄭惠子的母親病故,他父親為了年幼的她,就找了個後母回來,可這個後母對她很是刻薄,一直到後來,她發現自己不能生,為了以後有所依仗,這才對鄭惠子改變了態度。
鄭惠子卻受不了家裏的貧窮,高中畢業就出來打拚闖**了,工作了幾年之後,她就到了我的工作室,至於之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至於那個孩子,也確實是朱銘的。
隻不過朱銘因為公司瀕臨破產的事情,前段時間剛和鄭惠子翻了臉,眼看著沈清就要失業,鄭惠子不想讓肚子裏的孩子成為累贅,就故意在我麵前演了那出戲。其實她早在和我爭論之前,自己就在工作室裏又蹦又跳的,生怕孩子流不掉。
看完這些,我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是這個鄭惠子,為了自己的私心,居然對自己的孩子都下狠手。
而沈清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明知自己升職是鄭惠子用身體換來的,他還是做的心安理得,這段時間,他也很少留在醫院陪伴鄭惠子,更多時候,還是在給自己準備退路。
這兩個人,還真是般配的很。
“現在看清他們的真麵目了?”墨子卿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他的目光冷冽,陰暗的燈光從他的頭頂打下來,讓我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我點了點頭,道:“是我太小看他們了。他們這一個個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鄭惠子從醫院出來之後,我得更加小心才是。
“那你就該知道,對狠毒的人心軟,最終受傷的,還是你自己。”他沉聲道。
他這話,不就是在指責我不該那麽容易放過林翠花嗎。隻要林翠花不來招惹我,我們自然是相安無事,可下一次,她若是還在我頭上動土,我自然也是不會放過她的。
“不管怎麽樣,這份資料我收下了,同時也謝謝墨總的關心,時間不早,我該回去了。”我抿著唇,扭頭看向窗外,這才發現,這壓根就不是回公寓的路。
“我要回公寓。”我眉頭一皺,“諸葛,停車。”
“太太,您就和墨總和好吧,墨總一聽到你去警局的消息,立馬就趕過來了,這幾天他都沒睡個好覺。”諸葛透過鏡子看著我,緊皺著眉頭,語氣當中隱隱帶著幾分對墨子卿的擔憂。
他說的這些,我倒是不清楚。沒想到,他還挺關心我的事情的。
這一下子,我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才好了。
“諸葛,你的話太多了。”墨子卿一下子拔高了幾分音量,冷冰冰地衝諸葛說著。
諸葛立馬把目光給收了回去,乖乖閉上了嘴巴,卻是把車子開的飛快,生怕我下車似的。
眼看著路上的車輛越來越少,離公寓也越來越遠,我也隻能乖乖認命,任由他把我給帶回到墨家別墅。
十幾分鍾後,諸葛準確地將車子停在了墨家別墅門口。這會兒整個墨家別墅燈火通明,在這一片區域格外顯眼。
方芮那小姑娘八成是聽見了汽車的聲音,我們倆才剛走到院門口,她就興衝衝地跑了出來,雙目含羞地看著墨子卿,在瞧見我的身影之後,一下子就變了臉,冷聲道:“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幹什麽?”
“我怎麽就不能回來了?就算我走了,也還是墨子卿的妻子,墨家別墅的女主人,你這麽個外人,還管不著我的事。”我雙手環胸,故意往墨子卿的身邊靠了靠,就想看看方芮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子卿哥哥,你看看她這副囂張的樣子,你怎麽還帶她回來啊。”方芮氣的一張小臉通紅,一跺腳,直接跟墨子卿撒起嬌來。
奈何墨子卿壓根就不吃她這一套,直接伸手把我攬在了懷裏,冷聲道:“我帶誰回來,還輪不到你做主。你在墨家住的,也已經夠久了。”
話落,他就淡淡瞥了她一眼,直接攬著我往裏頭去。而他那話的意思,不就是在提醒她,她該走了嗎。
看著方芮那張氣呼呼的小臉,也不知怎麽的,我這心裏頭就是痛快的不行,也就任由墨子卿攬著我的腰肢,直到回了臥室,我才把他的手掌拍開,從衣櫃裏翻出身幹淨的衣服,直接鑽進了浴室。
我仰著腦袋,任由花灑灑到我的身上,我緩緩閉上雙眼,享受著此刻的寧靜,可突然之間,就胸口,突然就多出了隻手掌。我這臉上都是水,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呢,突然一股力道,直接把我給帶進了浴缸裏,我抹了把臉,剛睜開眼睛,就對上墨子卿那張眉眼帶笑的臉。
“你怎麽進來的。”我記得我剛剛明明把門給反鎖了的呀!
“這是墨家,有什麽地方,是我進不去的?”他這還傲嬌起來了,真是!
“出去出去,我洗澡呢。”我推搡著他的胸口,有些不耐煩。
我這頭上還頂著一堆泡泡。再說,他把我當什麽了,也就隻有做這事兒的時候,他能對我有個笑臉,簡直溫柔的不得了。
難道,我就隻是他的床伴嗎?
“一起?”他一挑眉,我還沒來得及吭聲,他就直接打開了浴缸上頭的花灑,溫熱的水流蓋頭澆了下來,直接把泡沫衝到了我的臉上,我也無暇顧及他了,而他也趁著這個功夫,直接對我發起了進攻。
最後我是被他抱著出去的,他一臉的滿足,我窩在他的懷裏,則是滿心幽怨。
也不知道這個墨子卿是不是鋼鐵做的,諸葛明明說他好幾天沒睡個好覺,怎麽在這種事情上,還是精力旺盛的很,足足折騰了我一個多小時,才放我去洗澡。
我側躺在**,背對著他,實在是沒有精力了。他卻是單手支撐著腦袋,一隻手把玩著我散落下來的發,嘴角嗜著滿足的笑。
我這是在是困的不行,眼皮也越來越重,迷迷糊糊好像聽見墨子卿在我耳邊說了句什麽,我想要聽清楚些,可腦子沉的厲害,還是沉沉的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已經沒有了墨子卿的影子,倒是那個方芮,這會兒正坐在客廳,像是特意在等著我。
我隻當做沒看見,直接往廚房去,背後立馬就傳來方芮冷嘲熱諷的聲音:“你還真是挺有能耐的,這麽快,就哄的子卿哥哥把你給接回來了。”
“我有沒有本事不知道,你沒本事是真的。我不在墨家這麽多天,也沒見你的子卿哥哥對你改變態度,就你這速度,想要坐上墨太太的位置,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我冷嗬一聲,直接回懟了過去,從冰箱拿了幾片麵包一盒牛奶,就直接坐在餐桌上吃了起來。
方芮這會兒也是直接從客廳,轉戰到了餐廳,一屁股在我對麵坐下:“你得意的太早了,網上的新聞,你應該還沒瞧見吧?寫的可真是精彩。”
“哦?那我真要去看看。”我咬了口麵包,挑眉看向她,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心裏卻是慌的一匹。
我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翻出今天的最新動態,果然熱搜榜上掛著我和墨子卿的名字,正文裏麵還配上了我和墨子卿在餐廳吃飯的圖片,那些吃瓜群眾,居然還發出了我家被潑油漆的照片,一時之間,所有的吃瓜群眾都說我是做那行的,我和墨子卿,也不過是**交易。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不對勁,因為在底下的評論,有一大半,好像都是小號馬甲,不排除有人請了水軍的可能。
甚至那些人還在底下扒出了鄭惠子流產的事情,更是往我頭上又扣了一條罪名。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怪不得今天方芮這麽沉得住氣,原來是等著看我出醜呢。
她越是這樣想,那我,就越是不讓她得逞。我勾唇一笑,直接把手機給放回了桌麵上,慢條斯理地吃著麵包喝著牛奶。
方芮瞧見我這個樣子,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疑惑不解地問:“你就一點兒都不生氣?”
“有什麽好生氣的,我和墨子卿的事情,遲早都是要公布於眾的。該生氣的人,是你,這條新聞等於昭告天下,墨子卿和我是那種關係,那你,不就更沒有機會了?”我托著下巴,淡聲回應著。
真是表麵雲淡風輕,這心裏頭,早就擔心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