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關鍵時刻,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響,我和朱銘不約而同地朝門口看過去,正好瞧見墨子卿那張青黑的臉。

朱銘整個人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了一邊,磕磕巴巴地說著:“墨……墨總,我……是她勾引我的,跟我沒有關係啊。”

嗬,我這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朱銘就直接一股腦地把罪過都給推到了我的身上,真當墨子卿是個傻子嗎?

我手忙腳亂地把身上的裙子整理好,勉強遮蓋住自己的大腿根,便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墨子卿身邊走去,而他也在這個時候邁開步子,朝我走過來,直接把我給攬在了懷裏。

“你怎麽才來?”感受著他懷裏傳來的溫度,嗅著他身上那股子熟悉的味道,這麽一瞬間,委屈的感覺一股腦地全湧了上來,原本想好的話,到嘴邊,也變成了這麽一句。

“我來晚了。”他擰著眉,沉聲道,而我分明從他地眼中看到了幾分自責。

朱銘在旁邊卻是嚇的不輕。方才他那**被我猛踹了一腳,再加上被墨子卿這麽一嚇,他居然直接尿了褲子,真是可笑。

“墨總,真的不關我的事,是她勾引我的,我喝多了,想在這兒歇歇,是她,都是她。”朱銘顫抖著身子,仍舊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哦?”墨子卿眉頭一挑,目光冷冽,“你這是把我當瞎子,還是把我當傻子?”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墨總,我……”朱銘又是猛的一顫,連句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拽了拽墨子卿的胳膊,柔聲道:“是他和鄭惠子算計好得,我剛進來,他也跟著進來了,之後的事情,你也看見了。”

到現在,我也算是明白,為什麽在婚禮現場,鄭惠子和朱銘會是那樣的表情了,嗬。

“不是,我沒有,是鄭惠子,是鄭惠子那個賤貨,她說她懷孕了,伺候不了我,就答應,讓我把你給拿下,她還說,你不過就是墨總的玩物,隻要給錢,誰都能上。”朱銘毫不猶豫地開口辯駁著。

這個鄭惠子,黑起我來,還真是不遺餘力。

“原來你們倆,真的有一腿,她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沈清的嗎?”我冷笑一聲,一下子聯想到鄭惠子肚子裏那個孩子。

算算日子,她和沈清搞在一起的時候,也正好是沈清升職的時候,她這同時伺候兩個男人,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是誰的種。

“是……是我的……她說,之前她帶著沈清去體檢的時候,偷偷給他測了那方麵的能力,沈清他……根本就不能生孩子。”看著墨子卿那張青黑的臉,朱銘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都能抖落出來了。

嗬,還真是諷刺啊,這兜兜轉轉的,說什麽真愛,鄭惠子還不是給他扣了那麽大一頂綠帽子。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我擰眉看著他,這會兒我也已經完全緩過神來,稍稍離開了墨子卿的懷抱。

“是,都是真的。墨總,您就放過我吧,我……是我聽信了鄭惠子的鬼話,這才……”朱銘急聲回應著。

我扭頭看了眼墨子卿,他的眉頭緊鎖,目光冷冽,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害怕。

至於那個朱銘,這會兒已經完全癱軟在地上,臉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看著狼狽的很。

我把詢問的目光轉移到墨子卿的身上,想聽聽他的意見。

他看了我一眼,道:“這麽快,就把以前的痛給忘了?”

他這是拐著彎地提醒我別心軟啊,也正是他這句話,讓我想起了自己之前遭受的那些痛。

“當然沒有。那些傷害我的人,一個都別想跑,包括他。”我冷眼看著躺在地上的朱銘,開口道。

朱銘一聽我這話,身子顫抖的越發厲害了。墨子卿卻是打了個響指,守在門外的諸葛直接開門走了進來,而在他的手裏,還端著一杯紅酒。

“你這是?”我有些看不明白了。

“收拾他,還用不上我們動手。諸葛。”薄唇輕啟,墨子卿悠悠地開口說著。

話落,諸葛就直接上身,把那杯紅酒遞到了朱銘的手中。朱銘看看我,又看看墨子卿,猶豫了半天,還是仰頭把那杯紅酒給喝了個幹淨。

不過短短幾分鍾之後,他的臉上就開始泛起詭異的紅,不停撕扯著身上的衣裳說熱,他這症狀,分明就是被人給下了藥,墨子卿居然也會出這種陰招,看不出來啊?

我看向墨子卿的目光一下子複雜了不少,他沒吭聲,站在我旁邊的諸葛卻是憋著笑,我一道疑惑的目光望過去,他這才開口解釋道:“太太,這杯酒,是鄭惠子給你準備的,隻是在婚禮現場的時候,被我給替換掉了。”

“居然還有這麽一回事。”我不由得驚呼出聲。

如果不是諸葛發現了那酒有問題,隻怕,墨子卿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會找到這裏來吧?

嗬,這個鄭惠子,還真是恨透了我。

“既然是她們給我準備的,那還給她們,也是個好辦法,不過,他要是一直這樣,不會死在這兒了吧?”

聽說那種藥要是不宣泄掉,真的是能把人給憋死的。

“天天放心,我已經按照墨總的吩咐準備好了。您和墨總還是先回去吧。”諸葛衝我笑眯眯地說著,看著他眼睛裏的壞笑,我大概能夠猜到是什麽招數了。

那種場合,我們倆還真是不適合在現場,我也就點頭答應了,一手提著裙子,朝外頭走去。

這好好的一條裙子,現在就這麽被糟蹋了,真是可惜。再者,我現在這個樣子,外頭還坐著那麽多的賓客,怎麽好出去。

我站在門口,一下子犯了難,腰上卻是突然一緊,我還沒反應過來,墨子卿就彎腰將我給抱了起來,我胡亂把裙子扯起來蓋住大腿,這才勉強能看。

“謝謝。”我衝他抿唇一笑,他那張陰沉的臉,一下子緩和了不少,眼中甚至還多了幾分戲謔,道,“我們之間,還用的上說謝?”

“當然需要,我可不想欠你太多。”我下意識地開口,話說到最後,聲音卻是低了不少。

如今,我也算是有了自知之明了,自然不會忘記我們倆之間的協議。

他的目光一下子深邃了不少,隨即道:“既然要謝,那不如,回去換一種方式,好好謝謝我。”

他故意在“好好”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我又不是什麽單純的小姑娘了,當然懂得他的意思。如今我們倆之間最親密的,也就是那種事情了。

真是想不到,有一天,我居然也會用自己的身體去作為報酬,換的自己想要的一切。

我低垂著眼眸,隻當沒聽見,任由他抱著我往外頭去。

剛走到婚禮現場,鄭惠子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沈清像是生怕她摔著,在後邊小心翼翼地護著。

“墨總,優優姐,你們這是怎麽了?”她微微喘著粗氣,在我們倆麵前站定,這一下子,也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過來。

“沒什麽,就是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們就先走一步了。”我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目光卻是打量著鄭惠子那張巴掌大的小臉。

她的目光跟雷達似的一個勁兒地往我身上掃,像是在確定我和朱銘之間到底有沒有發生些什麽,到最後,我分明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幾分失望。

“怎麽這麽不小心,那優優姐,我就不留你了。”鄭惠子麵上裝出一副擔心的樣子。

我在心底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回應著:“就算你留我,也不見得我會留下。鄭惠子,沈清,你們好自為之。子卿,我們走吧。”

我拍了拍墨子卿的肩膀,故意在他們麵前喊著子卿。墨子卿的身子分明一僵,隨後悶聲應了一句,帶著我離開了婚禮現場。

他直接把我抱到了後座,隨後就從後邊翻出來塊毯子,直接蓋住了我,不一會兒,諸葛也從裏頭急匆匆地跑了出來,看他那滿麵春風的樣子,應該是把事情辦妥了。

“墨總,太太,已經解決了。咱們是回家還是?”

“回家吧。”我鬆了口氣,道。

諸葛看了眼墨子卿,見他也點了頭,這才啟動車子。諸葛明麵上是在詢問我的意見,可實際上,還是聽從墨子卿的。

到底,我還是個外人。

我低頭自嘲地笑了笑,沒有吭聲,墨子卿坐在旁邊也是保持著沉默,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一路無話,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車程,諸葛這才把我們倆送回到墨家別墅,我直接裹著毯子從車上下來,直接往裏頭走,剛走到院子,就聽見頭頂傳來方芮的聲音:“子卿哥哥。”

她這一聲,還真是甜的能膩死人,等我抬頭看的時候,她已經屁顛屁顛地下樓來了,而走在我身側的墨子卿,卻是繃著臉,半點觸動都沒有。

我將身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這才邁開步子,繼續往裏頭去,這會兒方芮也正好到了客廳,一瞧見我,臉上就寫滿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