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我們倆吃的倒也算是和諧,席間,我從他的口中得知,鄭修已經被關進了監獄,沒個三五年,壓根就出不來。
而且,跟他同病房的,都是些跟他差不多性質的罪犯,可想而知,他在裏麵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那那些照片和視頻……”我遲疑著,還是開了口。
我倒是想,如果可以的話,把鄭惠子的留下來,下一次,她要是再來招惹我,我還能拿那東西保命。
“其他人的都銷毀了,至於這份,你自己收好。”墨子卿放下碗筷,從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直接交到我的手裏,不用看,我也能猜到裏麵是什麽東西。
我們倆還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種方法雖然不是很光彩,對付鄭惠子那種人,卻是最有效的。
“好。”我點頭答應著,“下午我得去情語一趟,下午有課。”
“嗯,這是家裏的鑰匙。”他悶聲回應著,又給了我一大串鑰匙,裏頭還放著串車鑰匙。這是真把我當成自己人了埃
這還真是個甜蜜的負擔。不過,從別墅去情語,確實有一段路程,這個地段,又不好打車,自己開車去,確實方便了不少。
“謝謝。”我將鑰匙收了起來,由衷地說了一句。
不管從一開始,他讓我簽那份協議,是出於什麽目的,他這之後所做的一切,確實都是為了我。
“不必,我隻是不希望你耽誤我的晚飯時間。”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瞬間把我對他的所有感激之情都給打消了。
這個家夥,是真把我當成他的保姆了唄。這樣也好,我也不算是白拿他的東西,至少不會有那麽重的心理負擔。
“我知道了,放心吧,餓不著你。”我聳聳肩,有些無可奈何。
他沒再開口,低頭吃著碗裏的飯菜。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餓了,還是我做的這些確實符合他的口味,他居然把桌上的飯菜給吃了幹淨,我還在收拾東西,他就已經拿上東西,出門上班去了。透過廚房的窗子,我正好可以看見他離開的背影,這情形,還真有幾分新婚小夫妻的味道。
我眼瞅著時間差不多了,動作麻利地把廚房和餐廳收拾幹淨,便拿上鑰匙,去車庫開車,準備去情語。可等我看見車庫裏那一輛輛的豪車,還是吃了一驚。
至於墨子卿給我的,在這些車裏麵,是相當普通的寶馬係列。我心滿意足地開上車,直接就往情語去。
可我剛到工作室門口,就瞧見那些學員手裏都拿著份請柬,正湊在門口議論著什麽。
我心頭一緊,隱隱覺得不安,快步上前,詢問著柳絲眠:“這是什麽?鄭惠子又來找麻煩了。”
“沒有。”柳絲眠搖了搖頭。
我頓時鬆了口氣,隻要她不來找我的麻煩,都好說。可柳絲眠一臉為難地看著我,道:“她是來送請柬的,讓我們都去參加她和沈清那個混蛋的婚禮。她還給你留了一份,讓你帶上墨總一塊兒去。”
“誰稀罕去她的婚禮。”我瞥了一眼請柬,上麵畫著鄭惠子和沈清的卡通形象,看起來倒是有愛的很,可我隻要一想到他們倆在我家做的那些事情,我就惡心的想吐。
“我也知道你不想去,可是,可是我……”柳絲眠低頭咬著唇,磕磕巴巴地說了半天,楞是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在旁邊聽著急的不行,“可是什麽?”
“我沒受住激,替你答應下來,並且保證,墨總也一定會陪你出席,到時候在婚禮上壓她一頭……”她這話越說到後頭,聲音就越來越低。
“什麽?你居然答應了?”我不由得驚呼出聲。
那個鄭惠子在憋著什麽壞我不知道,可她讓我去出席婚禮,還讓墨子卿也跟著一塊兒去,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更何況,就她和沈清那樣的身份,壓根就不夠格讓墨子卿出席。
“我……優優姐,對不起,要不咱們就不去了吧?”柳絲眠一臉內疚地看著我,急的淚花都在眼眶裏打著轉。
我也想不去,可現在柳絲眠都已經替我答應了,我要是臨場退縮,還不知道到時候她會怎麽取笑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看看她到底有什麽花招。就是墨子卿那邊,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
“優優姐……”柳絲眠拽了拽我的衣角,跟做錯事的孩子似的。
我也不好說她什麽,隻能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既然都已經答應了,那我就去瞧瞧,小事一樁。行了,別耽誤上課時間,趕緊進去準備準備,開始上課。”
“好。”柳絲眠吸了吸鼻子,立馬點頭答應下來,隨後便幫我招呼著其他的學員一塊兒進去上課,我跟在後頭,剛準備鎖門,就瞧見鄭惠子從對麵出來,得意洋洋地衝我晃了晃手上的鑽戒。
嗬,可真是夠得意的,那我就看看,她跟著沈清,到底能得意多久。
我沒多做理會,直接把門給鎖上,就開始給學員上課,隻是最近這段時間,工作室的學員,是越來越少了。畢業的畢業,就算是有新的,每次到了情語門口,最後也都被鄭惠子那邊的人給拉走了。就現在的狀況而言,我都不知道情語到底能夠堅持多久。
想到這些,我這心裏頭就有些亂糟糟的,連上課,也有些不在狀態,連著失誤了好幾次。好在她們也都沒有怪我的意思。
培訓結束,我看著那些學員一個個離開,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柳絲眠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我的身側:“優優姐。”
“嗯?你怎麽還沒走,有什麽事兒嗎?”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正好收拾到那份請柬,也一塊兒隨口塞進了包裏。
“你真的和墨總在一起了?”她睜大眼睛,就那麽直勾勾地看著我,像是想要從我這裏得到求證。
我也不想瞞她,便點了點頭:“算是吧。”
反正該做的都做了,如今,我也住進了墨家別墅,除了沒有住在一個房間之外,其他的,好像都沒什麽區別。
我還以為她要說什麽呢,結果她皺著一張白淨的小臉,哀嚎一聲:“看來我是沒機會,優優姐,你可得替我好好抓住機會,爭取一舉嫁進墨家,翻身農奴把歌唱。”
“胡說什麽呢,我還得去超市買菜,趕緊走了。”我衝她翻了個白眼,有些哭笑不得。
嫁進墨家這種事情,我是想都不會想的。不論家世,單單說人,我一個二婚女人,從事的還是這種特殊的職業,怎麽都跟他不般配。
“怎麽能是胡說呢,我可是認真的,”柳絲眠把我的手掌給摁了回去,一本正經地開口,“優優姐,你要是真的嫁給了墨總,還怕什麽鄭惠子,還怕情語沒生意嗎?我覺得,墨總才不會在意那麽多呢,他不是那種世俗的人。”
“哦?你倒是挺了解他的嘛,私下裏沒少下功夫調查他吧?”我眉頭一挑,開口打趣她。
沒想到還真的被我給說中了,她臉頰一紅,跟在我身邊,支支吾吾了半天,楞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估摸著,當初她來這兒,也就是為了能夠攀上墨子卿這麽個高枝,所以才會在技術還沒學成的時候,就忍不住對他出手,結果差點把自己給害了,反而成就了我和墨子卿。
這一切,或許就是緣分吧。
離開情語,我打算去附近的超市買點私人用品回去,可柳絲眠也非得跟我一塊兒去,沒有辦法,我隻能帶著她去停車場取車。
都說不是冤家不聚頭,這話,還真是說對了。
柳絲眠看著我開來的寶馬車,正激動的不行,就聽見旁邊幽幽地傳來一句:“不過是輛寶馬車就高興成這個樣子了,真是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說這話的,可不就是鄭惠子嗎。我還以為她開的什麽豪車的,這一看,還是沈清那輛開了兩三年的四個圈,要真比起來,她那個,還不如我這輛呢。
柳絲眠那個心直口快的,立馬就反駁了回去:“我是沒見過什麽世麵,能開上這麽一輛車,就已經心滿意足了。你倒是見過世麵,最後還不是嫁給了沈清,還不是開著這麽一輛二手車。這最可怕的,不是找個二手的男人,而是那個二手的男人,給你的,也都是二手的。你手上那個鑽戒,不會也是假的吧?”
“噗……”我一下子沒忍住,直接在旁邊笑出了聲來。
以前我倒是沒發現,柳絲眠居然也有這麽牙尖嘴利的時候啊,看著鄭惠子那張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黑,我這心裏頭就痛快的不行,柳絲眠也是一個勁兒地衝我使眼色,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我悄悄衝她豎了個大拇指,這心裏頭樂滋滋的。
鄭惠子憋著一股子氣,冷聲嘲諷我:“我這車雖然是二手的,但好歹,它也是我的,不像某些人,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給甩了,連哭都沒地方哭。”
她這明裏暗裏的,可不就是在說我嗎,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