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一根根須都帶著花園的規則，對混沌有很強的克製作用。

換做剛進虛淵那會兒，他可能真得交代在這兒。

但現在？

他咧嘴一笑。

“根須？”

“老子連樹都吃過！”

他猛地握緊巨劍，混沌領域全力展開！

暗混沌色的領域，與根須牢籠碰撞！

嗤嗤嗤。

兩種規則瘋狂對衝！

根須的“淨化”規則，試圖抹除混沌。

混沌的“混亂”規則，試圖侵蝕根須。

碰撞處，爆發出刺眼的暗金色與暗紅色交織的光芒，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沈渡感覺，自己的混沌領域，在被壓製。

不是力量上的壓製，是“規則克製”上的壓製。

花園的規則，似乎專門針對混沌。

就像火與水，光與暗。

蘇婉站在牢籠外，灰眼睛看著這一切。

“混沌異常體，掙紮無效。”

“花園規則，對混沌有天然克製。”

“你的反抗，隻是延緩抹除時間。”

沈渡沒說話。

他盯著那些根須，腦子轉得飛快。

天然克製？

憑什麽？

混沌是什麽？

是混亂，是包容，是萬物之始。

花園又是什麽？

不過是某個更高維度的存在弄出來的係統。

憑什麽克製混沌？

沈渡不信這個邪。

他猛地收縮領域，將所有混沌之力凝聚到一點，化作一柄極細的、暗混沌色的光針！

光針旋轉，對著根須牢籠最密集的一處，狠狠刺去！

嗤。

光針刺穿根須！

雖然隻刺出一個小孔，但足夠了。

沈渡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從小孔中鑽出！

他脫出牢籠，落在蘇婉麵前。

巨劍橫掃！

蘇婉抬手。

劍刃砍在她手臂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火星四濺！

蘇婉的手臂，紋絲不動。

沈渡一愣。

蘇婉抬起另一隻手，五指張開，對著沈渡胸口，輕輕一推。

看似沒用力。

但沈渡感覺，像被一座大山撞上，整個人橫飛出去，砸穿三堵牆，才停下。

他從廢墟裏爬起來，揉了揉胸口。如果混沌有胸口的話。

好大的力氣。

不對，不是力氣。

是“規則”層麵的碾壓。

剛才那一推，不是物理攻擊，是直接推動了他“存在”的位置。

蘇婉現在，比之前強了太多。

沈渡爬起來，吐了口混沌能量。

“行，夠勁。”

他扛著劍，再次衝上去。

這次，他不再硬拚，而是遊走。

混沌領域展開，幹擾蘇婉周圍的時間、空間、規則。

同時，巨劍專攻蘇婉身上那些金色紋路。他猜測，那些可能是係統的連接點。

蘇婉麵無表情，應對自如。

她每次出手，都帶著花園規則的加持。

沈渡的攻擊，打在她身上，被金色紋路自動格擋、抵消。

而她的反擊，沈渡隻要沾上一點，混沌身軀就會被“淨化”掉一小塊。

此消彼長。

沈渡越打越被動。

但他眼神越來越亮。

因為，他在觀察。

觀察蘇婉的戰鬥方式，觀察花園規則的運轉，觀察那些金色紋路的流動方向。

他在學習。

在解析。

在……找破綻。

打了約莫一炷香時間。

沈渡身上多了十幾道被“淨化”出的傷口，氣息降了三成。

蘇婉依舊毫發無損，甚至金色紋路都沒亂。

她再次抬手，準備終結戰鬥。

就在這時。

沈渡突然笑了。

“找到了。”

蘇婉動作一頓。

沈渡身形一閃，沒有攻擊蘇婉，而是……撲向那些根須！

他一把抓住一根最粗的根須，混沌之力瘋狂湧入！

不是攻擊。

是……“反向追溯”！

順著根須，他要找到花園的“源頭”！

蘇婉灰眼睛一閃。

“阻止。”

她抬手，更多的根須刺向沈渡。

但沈渡不躲不閃，任由根須刺穿自己的身體。

他的意識，順著那根被他抓住的根須，一路往上！

穿過裂縫，穿過虛空，穿過層層疊疊的規則屏障……

最後，他“看到”了。

一片無盡的花園。

灰白色的天空，灰白色的大地。

地上長滿了灰白色的花。

每一朵花，都連接著一根根須。

根須延伸向遠方，沒入虛空，通往虛淵各處。

花園中央，有一棵巨大的、灰白色的樹。

樹幹上，刻著無數複雜的符文。

樹下，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一個由純粹的“規則”構成的、人形的光影。

它背對著沈渡，似乎在沉睡。

沈渡的意識剛一靠近。

它，醒了。

緩緩轉過頭。

沈渡沒看到它的臉。

隻看到一雙眼睛。

一雙灰白色的、沒有瞳孔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

那雙眼睛看向沈渡。

僅僅是一個“注視”。

沈渡的意識，瞬間被彈回！

他猛地睜開眼，鬆開根須，踉蹌後退幾步。

混沌身軀劇烈波動，氣息暴跌！

剛才那一瞬間，他的意識差點被留在花園裏。

蘇婉看著他，灰眼睛依舊冷漠。

“你，不該窺探花園。”

沈渡大口喘氣。雖然不需要呼吸，但下意識還是喘。

他盯著蘇婉，突然笑了。

“我知道了。”

“你的係統，你的任務，你說的回家……”

“全是假的。”

“你隻是那個樹的工具。”

“用來清理虛淵裏不該存在的東西的工具。”

蘇婉沉默。

幾秒後，她開口：

“知道，又如何？”

“清理，繼續。”

她再次抬手。

這一次，她不再保留。

全身金色紋路同時亮起！

那些根須，瞬間粗大十倍，顏色從灰白變成暗金！

整個廣場，都被根須填滿！

根須上，浮現出無數古老的、複雜的符文。

每一個符文，都代表一種“淨化”規則。

沈渡被根須包圍，無處可逃。

蘇婉看著他，最後說了一句：

“混沌，再見。”

所有根須，同時刺向沈渡！

沈渡站在原地，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根須。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蘇婉愣住的事。

他……張開雙臂。

主動迎向那些根須。

“來！”

“老子今天，就看看你這花園，能不能消化得了我！”

根須刺入他身體的瞬間，他沒有抵抗。

反而……主動吸收！

混沌法則，全力運轉！

他把花園的“淨化”規則，當成了食物！

蘇婉灰眼睛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你……瘋了？”

沈渡渾身被根須貫穿，混沌身軀瘋狂波動，但他笑得更大聲了：

“瘋？”

“老子本來就瘋！”

“你不是要清理我嗎？”

“行啊，老子就讓你清理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