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主動張開雙臂，讓鎖鏈纏滿全身。
暗金骨架黑洞漩渦微微一閃，似乎不解。
然後，它就明白了。
沈渡被鎖鏈纏住的瞬間，混沌身軀猛地……變形！
不是掙脫。
是同化！
他用混沌之力，強行解析、模擬、吞噬這些死亡規則！
鎖鏈上的灰黑色迅速褪去，染上暗紅。
“死”的概念被“混亂”取代。
鎖鏈從束縛他的工具，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沈渡抬手，抓住一根已經變成暗紅色的鎖鏈，用力一扯！
哢嚓！
鎖鏈斷裂，但斷裂處不是消失，而是湧出更多的混沌能量，反向纏繞向暗金骨架！
暗金骨架猛地收手，後退一步。
骨漿沼被它踩得濺起滔天骨浪。
它黑洞漩渦盯著沈渡，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情緒。
“你……能吞死亡？”
沈渡甩了甩手裏那截斷鏈，鏈子迅速融化，被他吸收。
“很難嗎？”
暗金骨架沉默。
幾秒後，它緩緩開口：
“你，不是一般的混沌。”
“你身上，有虛無的味道，還有骸骨的烙印。”
“你吞了很多東西。”
沈渡點頭。
“還行，剛吃飽。”
暗金骨架黑洞漩渦轉動。
“規則之宴……你要去？”
沈渡挑眉。
“你也知道？”
暗金骨架低笑。
“老夫，曾是上一屆的……參與者。”
“僥幸活了下來。”
“但，也隻剩這副骨架了。”
它抬起骨手，指了指自己暗金色的身軀。
“宴上，比你想象的凶險。”
“守墓人……不是善類。”
“那些參與者，更不是。”
“你確定要去？”
沈渡看著它。
“你在勸我？”
暗金骨架搖頭。
“不，隻是陳述事實。”
“你若執意要去，老夫不攔你。”
“但，作為交換……”
它黑洞漩渦盯著沈渡。
“你身上那點‘骸骨’烙印，分老夫一絲。”
“老夫沉睡太久，需要點新鮮規則，維持存在。”
沈渡懂了。
這老骨頭不是真要攔路，是想敲竹杠。
打著攔路的旗號，要點好處。
他想了想。
一絲骸骨烙印，對他不算什麽。
骨皇的規則他已經消化大半，分出去一點不影響。
而且這老骨頭實力不弱，真打起來，雖然能贏，但費時間。
他還趕著去宴會呢。
“行。”
沈渡抬手，從胸口抽出一縷暗金色的、帶著骨紋的能量絲線，屈指一彈，射向暗金骨架。
暗金骨架張口吞下。
黑洞漩渦微微一亮，顯然很滿意。
“爽快。”
它側身，讓開道路。
骨漿沼自動分開一條更寬、更穩的通道，直通對岸。
“請。”
沈渡也不客氣，大步走過。
走到暗金骨架腳邊時，他停下，抬頭。
“宴會上，有什麽要注意的？”
暗金骨架低頭看他。
“三點。”
“一，別信任何人。”
“二，別吃看起來太容易吃的東西。”
“三，離守墓人遠點。”
“尤其，別接受他的賞賜。”
沈渡記下了。
“謝了。”
他繼續往前走。
暗金骨架在後麵，看著他的背影，黑洞漩渦幽幽閃爍。
“混沌……”
“希望你能活下來。”
“這虛淵，已經很久沒出過……你這樣的變數了。”
聲音很低，沈渡沒聽見。
他已經走出骨漿沼，踏上了對岸。
回頭看了一眼。
暗金骨架緩緩沉入骨漿深處，消失不見。
骨漿沼恢複平靜，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沈渡轉身，繼續趕路。
接下來一段路，相對平靜。
沒再遇到攔路的大家夥。
偶爾有些小東西探頭探腦，感受到沈渡身上的混沌氣息，都嚇得縮了回去。
沈渡邊走邊消化，同時琢磨暗金骨架那三句話。
別信任何人，正常，虛淵這地方，信別人等於找死。
別吃看起來太容易吃的東西，意思是宴會上可能有陷阱？偽裝成食物的危險？
離守墓人遠點，別接受他的賞賜，守墓人果然有問題。
賞賜……會是什麽？
門之碎片？
還是別的？
沈渡想不明白，也不多想。
到時候見機行事。
反正他的核心思路就一條：吃。
能吃就吃，不能吃……想辦法吃。
又走了一陣。
前麵地貌變了。
不再是骨渣地，而是一片……結晶平原。
地麵是半透明的、淡藍色的晶體，踩上去硬邦邦，還滑。
空氣中彌漫著冰冷的能量氣息，吸一口，肺裏都涼颼颼的。
遠處，能看見一些巨大的、形態各異的晶體結構，像山，像樹，像建築。
這裏，是某個冰係或晶體規則存在的領地。
沈渡剛踏進結晶平原，就感覺到了注視。
不是一道。
是很多道。
冰冷的、沒有情緒的注視，從那些晶體結構的深處投來。
他停下腳，星雲臉掃視四周。
“路過。”
“借個道。”
聲音在結晶平原上傳開，帶著混沌的回音。
沒有回應。
那些注視還在。
而且，更集中了。
沈渡皺了皺眉。
看來，又得動手。
他剛抬起腳，準備強行開道。
突然，前方最大的那座晶體山峰，裂開一道縫。
一個身影，從縫裏走了出來。
不，不是走。
是滑出來的。
那是一個完全由淡藍色晶體構成的人形生物。
通體透明，能看見內部流動的、冰藍色的能量脈絡。
沒有五官，沒有表情。
但沈渡能感覺到，它在“看”自己。
晶體人滑到沈渡麵前十丈處，停下。
抬起晶體手臂，指向沈渡。
一個冰冷的、機械般的聲音，直接在沈渡意識中響起：
“混沌。”
“檢測到高濃度混亂規則。”
“不符合本區域準入標準。”
“請立即離開。”
沈渡樂了。
“標準？誰定的標準？”
晶體人：“本區域領主，冰晶之主。”
沈渡：“它在哪？我跟他聊聊。”
晶體人：“領主正在沉眠，不接待訪客。”
沈渡：“那我非要過呢？”
晶體人沉默了一秒。
然後，抬起另一隻手臂。
“強行闖入者，清除。”
話音落下。
結晶平原震動！
地麵那些淡藍色晶體突然“活”了過來，如同潮水般湧起，化作無數尖利的晶體刺，從四麵八方刺向沈渡！
同時，空氣中凝結出密集的冰晶刃，旋轉著切割而來！
溫度驟降，連空間都仿佛要被凍結！
沈渡那星雲臉上，黑暗點子閃過一絲不耐。
怎麽走哪兒都有人攔？
煩。
他不再廢話。
混沌身軀猛地膨脹，化作一個巨大的暗紅色球體，將自身包裹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