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五隻敖犬從林間穿過,小獸們都被嚇得不輕,紛紛逃竄,大型野獸也被犬吠聲嚇得遠遠避開。敖犬們跑到迦邇包紮傷口的地方圍成一個圈不停的嗅著,一邊嗅著一邊“汪汪”直叫,蠻人們隨後就到。一個小隊十五個戰士來追殺迦邇,他們戲謔胡亂咒罵著。

“比狐鼠逃的都快,呼呼,膽小的帝國弱雞,不敢正麵剛咱們蠻人,隻會逃跑。”一個蠻人戰士洋洋得意的說道。

“在森林裏還想跑過咱們蠻人戰士嗎?哈哈哈哈……”另一個也搭茬肯定的說道。

“讓敖犬們繼續追,追上去切了那個膽小鬼的腦袋,屍體扔給敖犬們。”

“好,敖犬們跑了這麽遠也該餓了,嘿嘿嘿。”

蠻人戰士們追趕了這麽久,一個個臉不見紅,氣不長喘,還能張著大嘴閑聊,可見蠻人的體力和耐力是多麽的出色。

一個蠻人戰士想指揮敖犬繼續追趕,可是,敖犬們繞著圈就是不走了,它們使勁嗅著,急的團團轉。

“敖犬們怎麽不追了?”

“好像,帝國人的氣味到這裏就消失了。”

“不可能,敖犬們的鼻子不可能出錯,他一定跑不遠,分頭找!”

十五個蠻人戰士分頭查找,其中五個戰士還分別牽著敖犬,阿魯巴大人說過要拿那個帝國人的頭顱做酒杯,他們可不會輕易放棄的。

密林裏蠻人分開搜查迦邇,偶爾幾聲敖犬的吼叫聲嚇得林中動物們亂哄哄的逃竄,一時間吵雜的不行。蠻人戰士和戰士之間大約保持二百米,一旦有事,馬上就能互相支援,帶著敖犬的蠻人戰士更是難纏,他們特別訓練過怎麽讓敖犬纏住目標,自己再出手收拾目標。

蠻人對自身的武技十分自信,如果說單打獨鬥孱弱的帝國人一對一根本不是蠻人戰士的對手,所以,蠻人們不覺得一個逃跑速度快的帝國弱雞能厲害到哪去?一旦找出來就一斧頭砍過去,摘了腦袋打完收工。

半個多小時過去,蠻人們都失去了耐性,“難道帝國人已經跑遠了?狗都攆不上他,算這小子命大!”

“算了,收隊吧”小隊長打口哨集合,蠻人戰士聽到口哨聲紛紛咒罵了幾句,往集合方向跑過去,這一刻蠻人戰士們的精神最放鬆。

“嗖”一隻弩箭從蠻人戰士背後的草叢中射進蠻人戰士的後腦,弩箭破開後腦勺的顱骨,一瞬間攪碎了他的小腦,身體不受控製的失去平衡。突然被襲的蠻人戰士隻發出了一聲慘叫,就被隨後而來的一記凶狠的匕首刺破後心,心髒破碎,鮮血混合著破碎的內髒糊住蠻人戰士的喉管,他隻能發出“咕嚕咕嚕”的嗆水聲等待死亡了,死不瞑目,連襲擊者的相貌都沒有看到。

“怎麽了?誰的慘叫?”

“不是帝國人的,是蘇克薩斯,蘇克薩斯被偷襲了!”

“該死的帝國人你給老子滾出來!滾出來!!”

迦邇的回答隻有兩個字“嗬嗬…”

“一群人追殺我一個還想讓我出去正麵鋼?你們蠻人的腦子被敖犬吃光了吧!”迦邇退入樹蔭裏,消失不見,不遠處蠻人戰士的腳步聲,敖犬的吠叫聲亂糟糟的讓人心煩。“不給你們一點教訓你們還牛逼上天了?想殺老子喂狗,呸!你們也配?”

迦邇身為刺客當然不習慣正麵鋼戰士,但是,被追趕的落荒而逃,心裏一肚子火氣,不發泄出來念頭不會通達,左肩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一刻不停地在撩撥著他那根纖細的神經。迦邇怒了,迦邇要反擊。

蠻人戰士隊長最先跑過來,抱起了正在大口嘔血的蠻人戰士,一邊大喊叫人過來一邊檢查傷口。蘇克薩斯的後腦有一處箭傷,弩箭還狠狠的插著,後心處被鋒利的匕首穿刺,被剜走了一大塊皮肉,鮮血呈亮紅色,那是心頭血啊!

“沒救了。”隊長狠狠的對跑過來的蠻人戰士們說道。“那個帝國人是一名刺客,弩箭偷襲擊中蘇克薩斯的後腦,那一下就要了他的半條命,隨後一匕首攪碎心髒,蘇克薩斯已經沒救了。”說到這裏,名叫蘇克薩斯的蠻人戰士最後掙紮了一下就不動了,看著朝夕相處的蠻人兄弟就這麽慘死在麵前,蠻人戰士們都氣的發瘋,大吼大叫,叫囂著讓迦邇好看。蠻人隊長心裏卻在發冷,好狠的手段,這個刺客性格堅忍,手段狠辣,在密林裏更是讓蠻人戰士們抓不到他的影子,怎麽辦?

心裏計算著得失,看著眼前一個個暴跳如雷的手下,蠻人隊長追殺迦邇的心退縮了,他更擔心迦邇隨之而來的報複。森林不再是蠻人戰士的主場,而將要成為他們的墳墓了。

“別吵了,安靜!”

“我們的獵物不再是狡猾狐鼠,而是一條長著毒牙的劇毒的毒蛇,你們不但不正視對手的強大,而是愚蠢的在這裏大喊大叫,想死嗎你們?”蠻人隊長打翻了眼前跳的最歡的蠻人戰士,製止他們的叫囂,嚴厲的警告他們敵人不是弱雞,而是殺星。

“我們怎麽辦?隊長。”

“是啊隊長,那個帝國人神出鬼沒,現在敖犬們都找不到他。”

“暫時撤退,我們在密林裏討不到好,匯合阿魯巴大人後,聽大人安排吧。”蠻人隊長下令先撤退,小隊的蠻人戰士們雖有不甘,但是不能不停隊長的安排。整隊之後,帶著同伴的屍體,驅趕著敖犬,循著來路撤退了。迦邇蹲在巨樹枝杈上觀察著蠻人們的一舉一動,對蠻人隊長的安排一點都不意外,隻是撇撇嘴,心說“想追就追,不想追就撤?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這裏距離密林邊緣還有不遠的一段路要走,我們之間的遊戲才剛剛開始,你們別心急,我有的是耐心陪你們慢慢玩哈。”

天色已經大亮,密林深處卻樹影斑斕,蠻人小隊的行進速度不如來時快,來時是追殺獵物,返程的時候卻是戲劇性的變成防備追殺的獵物了。返程路上,蠻人小隊沒有來時的嬉笑打鬧,一個個沉默的走著,蠻人隊長警惕著帶頭走在前麵。蠻人隊長既是小隊裏戰力最強大的狂戰士,又是最好的獵人,他的追蹤術連阿魯巴都稱讚過。可是,卻被這個帝國人刺客給打臉了,敖犬都聞不到他的氣味,那個斷點附近也再也找不到任何帝國人留下的痕跡了。那個帝國人絕對是一個反追蹤的高手!難道這一路上,是那個帝國人故意留下線索,引誘蠻人小隊深入密林然後……太可怕了!

蠻人隊長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如果他的心聲被迦邇聽到,迦邇一定會破口大罵。

“是你們像敖犬一樣追著老子不放,老子才沒功夫陪你們演狗攆兔子的狗屎活劇!呸!你們蠻人才是兔子!你們全家都是兔子!”

刺客們行走江湖自然少不了準備一些特殊的東西,比如,消除氣味的藥水,敖犬鼻子再靈都沒有用,藥水往身上一噴就能騙過敖犬,讓它們原地轉圈。

“停下來吃點東西,休息一下。”隊長打破了無言的沉默,蠻人小隊的戰士們也都送了口氣,圍坐在一起,從各自的背包裏拿出肉幹和淨水,撕咬成小塊,慢慢吞咽著。

“都別喪氣,那個帝國人雖然神出鬼沒,但是和咱們蠻人戰士正麵鋼,他根本不是對手,隻要你們當心不被伏擊,不給他機會他就奈何不了你們。”蠻人隊長給手下打著氣。

“隊長說得對。”

“帝國人沒什麽好怕的,都是不敢鋼正麵的軟蛋。”

蠻人戰士們一點點找回了士氣,開始趾高氣揚的嘲笑帝國人是如何不堪,熱鬧的說笑把巨樹上的鳥兒都給嚇到了,“撲棱棱”飛到別的樹上,遠離這群傻大個。

“呃呃”一個蠻人戰士正眉飛色舞的編排帝國女人是如何如何****,說的正盡興呢就說不下去了,一節鋒利的箭頭從他嘴裏冒出來。蠻人小隊被嚇了一跳,三兩個戰士一組背靠著背,警惕的防備著四周,密林裏重新安靜下來,但氣氛卻瞬間凝固了,沉重的壓著蠻人戰士們喘不過來氣。

又死了一個,這次的倒黴蛋被一擊斃命,弩箭從蠻人戰士邪後方的樹冠上射殺了他,箭頭貫穿後腦,然後隻在蠻人的嘴巴部位露出個尖,無聲的嘲笑著所有在場蠻人戰士們。

蠻人隊長嘴裏發苦,心裏更是苦膽都快破了,報應來的太快,他覺得一點都不真實,但是,看了地上還沒僵硬的手下的屍體,突然手腳冰涼。活生生的一個人,就在十幾個蠻人戰士的眼皮底下被射殺了,這臉被發出暴擊傷害了。

“兄弟們兩三人一組各自警惕,偷襲者還在附近,注意躲避偷襲,遮擋要害。隨身飛斧都準備好了,刺客敢露頭就好好招呼他!聽到沒有?”蠻人隊長快速的發出命令,指揮蠻人戰士組成小隊,防備偷襲。

“是,隊長。”蠻人戰士們整齊的大聲回答。

“注意樹冠上、草叢裏、陰影處,刺客隻敢背後偷襲,你們彼此防備好後背……”

“啊該死的帝國人!”

蠻人隊長還沒說完就又被打臉了,這次受傷的蠻人戰士是腿部中箭,箭頭從他的膝蓋後麵刺入,擊碎了膝蓋骨,中箭的蠻人戰士的這條腿算廢了。

被廢了一條腿,在這個要命的時候,又在這個該死的密林裏……

“你真是個魔鬼!”

蠻人隊長怨毒的看著弩箭射來的方向,低聲咒罵了一句,他現在都不敢派人過去搜查,怕再被偷襲。密林中陷入死一般的沉默,蠻人隊長既不敢帶隊移動,怕再從陰影裏射過來一支弩箭,更不敢繼續停留在這裏,這是等死,進退兩難。

“死就死吧,隊長咱們分頭跑吧,他一個人還能把我們全都幹掉?”

“不行啊隊長,不能中這個魔鬼的圈套,他就是想把咱們分開然後各個擊破!”

“你說怎麽辦?我們抱團一起死在這嗎?混蛋。”

“該死的你說什麽?”

“說到你心裏去了嗎?膽小鬼。”

“艸,我要殺了你!”

“都給我閉嘴!”蠻人隊長阻止了手下繼續爭吵,敵人現在像一條毒蛇躲藏在陰影裏擇人而噬,而手下們卻開始內訌了?“你們都給我冷靜下來聽我說!我們蠻人戰士個個都是響當當的漢子,在戰場上死都不怕,還怕一個魔鬼嗎?”

蠻人隊長和手下們挨個對視了一眼,繼續說道,“我們一起走,要麽一起活著出去,要麽咱們一起去死!”

“不離不棄,生死與共!”

“不離不棄,生死與共!”

蠻人小隊重新振作起來,口中大喊著“不離不棄,生死與共”的口號,鼓足勇氣,忘卻生死。

“兩人一組,互相掩護,死去的兄弟就放在這裏吧,我們生於大地,長於大地,大地就是我們的安息之處,讓犧牲的兄弟回歸大地母親的懷抱。”蠻人隊長的話語苦澀而悲慟,讓蠻人戰士們含著淚放下死掉的同伴,扶著膝蓋中箭的兄弟,走在隊伍中間,都自覺的掩護受傷的兄弟。腿上中箭的蠻人戰士忍著痛,一把拔掉箭頭,帶出來一大塊血肉,胡亂的裹上繃帶。不敢停留,被同伴們攙扶著快速的跟著隊伍一起出發,他對自己說,“一定不能拖後腿!”

蠻人小隊繼續上路,這次趕路的速度快得多了,途中不敢停留,都心急如焚的想要快點回到阿魯巴大人的隊伍裏。

沒有從陰影裏射過來暗箭,沒有該死的魔鬼的刺殺,一路上什麽意外都沒遇上,眼看著要走出密林,阿魯巴大人隊伍裏的哨兵就在眼前了。蠻人小隊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我們終於安全了。

“阿魯巴大人一直在等你們小隊歸隊,你們怎麽去了那麽久?”哨兵問蠻人隊長。

“唉!一言難盡。阿魯巴大人現在在哪?”

“在營地中心的大帳裏,快過去吧。”

“好的兄弟,我這就過去。”蠻人隊長想要馬上向阿魯巴大人匯報,請阿魯巴大人親自出手幹掉這個魔鬼,給慘死的兄弟們報仇。“隊伍解散,你們自己回營地休整,晚上都來我帳篷裏開會。”

“是,隊長。”

“我們走,哨兵兄弟。”

“呃呃呃”哨兵雙手捂著脖子,已經發不出聲音來了,不知何時一根弩箭正橫插在他的脖子上,鮮血順著箭杆“嘶嘶”的往外冒著,像一隻漏氣的水袋。

“該死的魔鬼,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蠻人隊長的嘶吼響徹整個營地,話語當中的怨毒讓人膽寒,卻又透著無盡的絕望。

“魔鬼!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