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天看著自己的這個兒子。
“事到如今,你還是不相信我對你說的話。”語氣是悵然的。
江猛麵無表情地看向他。
“你想要我相信什麽?”
“相信那食材真的是陽仔帶進去的,還是相信他會蠢得自己站出來認罪?爸,您曾經是我最引以為傲的父親,三年前,我人生所有的信仰都來至於您跟爺爺,走上廚師這條路,不是因為家族傳承,而是因為你們的意誌,讓真的覺得可貴,可現在,同樣的,也讓我覺得肮髒。”
江猛的語氣加重。
“混賬。”江望天聲音也是吼出來的。
傅裕豐見狀。
“唉,你們倆父子三年不見,怎麽還吵起來了,江猛,你聽江叔好好說啊。”
江猛冷冽的目光瞥了傅裕豐一眼,傅裕豐識趣地閉嘴了。
“把您當年知道的都告訴我。”江猛像是給了最後額的通牒。
侯叔想開口卻被江望天攔住了。
“東西不是陽仔放的。”江望天直言,幾乎那一瞬間,江猛的手握成了拳頭,脖子上的經脈也清晰可見起來。
“但,我知道的僅止於此,陽仔是拉出來替你頂包的,這就算我不說,你也心知肚明,可那些東西到底是誰放進去的,爸爸真的不知道,你爺爺這幾年也在查,我們都在查,甚至把所有不對付的家族查了一個遍,沒有任何消息。”
江望天歎息著。
江猛卻冷笑著。
“就為了家族的聲譽,把一個無辜的人拉出來墊背嗎?”江猛質問。
江望天猛然抬頭。
“江猛!”
“爸,我的人生是人生,陽仔的不是嗎?他也是你指點過的徒弟,您怎麽能狠心讓那麽相信你的人做那樣的事,你毀了他一輩子,他父母的事……”
“夠了,我難道不悔恨嗎,小猛,那些事都是巧合,是意外,沒有人希望那樣。”江望天疲憊又歉疚著。
“所以呢?”
眾人不解地看向江猛。
江猛手合十在一起。
“陽仔做了三年牢,出來後,沒有事業就算了,連自己爸媽都沒了,江家……對他做的惡,一輩子都還不了,即使這樣了,你還想讓我回到原來的位置,心安理得地去做你們要我做的事嗎?”
江猛問了去,江望天啞然。
不該是這樣的。
“陽仔當初是自願的。”江望天說來。
“當初事態緊急,是他自願答應的。”
“爸,是不是自願重要嗎?他是無辜的,因為我,因為我,他這一輩子都毀了,連父母最後一麵都沒見到,您還不懂嗎?”
沉默在蔓延,窒息的,痛苦的。
江望天看著自己這個同樣曾引以為傲的兒子。
“孩子,至少回去看看你爺爺奶奶啊,難道非要等到我們這些你的親人也離世了,你才覺得公平嗎?”江望天說來。
江猛垂下眼眸,好片刻。
“我會回去的,等接到陽仔之後,我會回去的。”
“你覺得他會想見你嗎?據我所知,他三年都沒見過你不是嗎?”江望天的話讓江猛羞恥難當。
是的。
這是事實。
“您回去吧,我說了,我會回去的,別再逼我了,更不要再動我身邊的人。”江猛起身。
傅裕豐上前拉他,在對上他那雙幽暗的雙眸時,還是鬆了手。
房間在人走後安靜下來。
“叔,我跟你說了,江猛,不是你們隨意能掌控的人,不要再做無謂的事了。”
傅裕豐說完也出了門。
包廂裏。
“老侯,我真的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