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抵達雙流機場,郭柯正要和出租車司機說出酒店的名字,譚墨突然說,“玉林路,老碼頭火鍋。”他扭頭對郭柯笑笑,“別忘了我高中在這裏讀的,熟的很。”

“對啊,您是蜀陽人。”

“蜀陽人倒不是,其實我是南充長大的,高中來蜀陽讀的奧班。”譚墨想了想,“瓜娃子,什麽梅內勞斯定理,什麽韓信點兵,全還給老師了。”

蜀陽是火鍋的海洋,從機場到玉林路,郭柯仿佛能看到一家火鍋店連著一家火鍋店,那窗戶裏都是紅彤彤的鍋子和紅彤彤的笑臉。說起來也晚上10點多了,沒有一家餐館打烊,甚至所有窗子裏都能看到滿當當的人。

老碼頭火鍋在蜀陽有幾個地點,譚墨上次來吃的玉林路的,他帶著Tracy吃了爽,吃完還客客氣氣地把Tracy送回到省府大院。他感覺火鍋就得吃痛快,一男一女不行,最少要兩個棒小夥,才能吃得痛快。

於是根本沒讓郭柯點,牛骨髓、鵝腸、黃喉、百葉、鱔魚、黃辣丁、毛肚、豆皮、寬粉,又點了一份魚頭。抬起頭,問郭柯,“你們北方人,能吃辣吧?”

“能吃,在倫敦時吃毛血旺,吃得慣。”

“切,那你看看我們這裏的紅油吧,”譚墨指了指紅湯,裏麵飄滿了壯實飽滿的燈籠椒,浮油把紅湯封的緊實聒噪。

他給了譚墨一個漏勺,“百葉、鵝腸這種東西,就用漏勺放下去,別放手,心裏默念七下就能出鍋吃了。”

隨即他把鵝腸從紅湯裏撈出來,丟進蒜泥香油的底料裏,“少不入川,嗬嗬,我不知道帶你來是不是在害你哈。”

郭柯也不甘示弱,迎頭趕上,兩個人風卷殘雲一般,吃完了所有的涮料,還就著喝了兩瓶雪花啤酒。

譚墨指著這個雪花啤酒,對郭柯說,“蜀陽以前哪裏有雪花,我讀書時喝的都是金威啤酒,後來華潤雪花在國內大肆擴張,把金威整合了。”他咽了一下口水,“所以說,行業整合是大趨勢,咱們應該應時而動,抓住機會。”

火鍋吃得起勁,不過吃完郭柯便鬧開肚子,在洗手間磨蹭了很久,出來時譚墨笑話他說,“不常吃火鍋就有這個問題,看來你還缺曆練,在這裏呆上一個月,就習慣了。”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趕到雙流縣華陽鎮開發區,龍安集團的總部就在這裏。院子大門口的門柱上都刻著蟠龍,院子裏正當中南北朝向的一棟大樓,和東升大學主樓規模不差,一層大樓門口八根立柱,也都雕著蟠龍。

一進樓門,大廳正中央是一個“雷公蛋”,又叫紫晶洞,滿滿一窩紫水晶礦石,兩邊分別立著兩頭大理石雕刻出來的大象。接待的人說,“老板喜歡這些藝術品,收集了很多,後麵還有一個專門的博物館。”

進了大會議室,滿滿一屋子人,圍著一個大會議桌,會議桌的盡頭,坐著一個光頭漢子,身材魁梧,看坐高感覺身高有1米9。郭柯想這應該是羅海了,於是上前換名片。

拿到名片,上麵卻寫著,“丹增波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