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譚墨還是最先給Robert打了電話,他撒了一個謊,說他在華展銀行的內線告訴自己,IPO要重啟了;他要求,這個項目Darren即使可以插手,也要譚墨來做客戶負責人。Robert答應之後,他便飛快地開始籌備所有的工作。
其實主要的工作就是和這位新晉行長見麵。譚墨查閱了這位行長的背景,發現這位新晉的沈行長,是插隊知青出身,東升大學數學係本科畢業,西溪大學經濟係博士畢業,又在中科院做過一段經濟學史的博士後,之後輾轉幾個部委,在保監會做到副主席兼黨委書記。於是他躺倒在椅子上,用力地想,他和這位沈行長可能的交集。
郭柯和寧彩則要做一個pitchbook,代表怡華銀行能夠為譚墨引起沈行長注意的材料。這倒不是什麽新工作,不過譚墨給他們的提示很要命,譚墨說,“我和沈行長交談的時間長短不定,隨時可能結束,所以你們的pitchbook最好能夠滿足所有可能的情形。”
他們是“打不死的小強”二人組,這是寧彩又一次晚上加班時編出來的綽號,自己覺得特別好,於是就說給郭柯。他們現在又處在被老板反複用鞋底敲打而不死的狀態。寧彩首先建議,材料的結構做到“頭輕腳重”,就是正文部分短小,每個章節隻留一頁,後麵附錄做的翔實一點,隨時可以翻看,而且要求郭柯準備執行概要。
郭柯很頭疼這個執行概要,因為按照譚墨的要求,很可能這個執行概要是沈行長唯一能看到的部分,還要吸引到他,何其難啊!
譚墨的大腦也正在一團漿糊,因為他其實沒有沈行長的聯係方式,但是他不得不這麽說,否則這個項目機會麵前他就是過客,而他譚墨,永遠不做過客。
他於是給東升大學的陳老師打了一個電話,表示對華展銀行的發展非常關注,他有一攬子想法和沈行長溝通,不知道陳老師是否恰好認識這位沈行長。
老師對自己的學生非常的支持,他表示恰好認識和這位沈行長認識很久了,可以幫助引薦。隨後過了半小時,陳老師便給譚墨發了短信,表示沈行長恰好兩周後有計劃到深圳開會,到時可以見麵,並且提供了沈行長秘書的電話。
這時的郭柯,又在對著大落地窗冥想。窗外的維多利亞灣陽光明媚,然後他又看到了那隻鷂子,勝似閑庭信步地劃過窗前的天空。
郭柯覺得非常受啟發地,想到了《莊子-逍遙遊》:“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於是他便把這句話作為執行概要的開頭。
譚墨看到這個pitchbook的時候,已經是當晚的8點了,寧彩和郭柯眼睛通紅地站在他麵前,等著他的發落。
他心情很好,抬起頭,問寧彩和郭柯,“給我講講?”
不過這時他的電話響了,顯然這是一個他久等的電話,“老板,你現在可方便?”一個中性的女聲從電話裏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