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接到尚總的電話時,絲毫不感到驚訝,她覺得,以遠東船業在發改委最近一周做的各種工作,尚總如果沒有反應,就奇怪了。

不過她沒有想到,這個見麵會有這麽大的聲勢,這一點上,她還是挺驚訝於尚總年紀輕輕做事情的魄力。

她見到了飛龍在天的董事長何如,一個五十多歲身材卻保持的很好的男人,渾身上下彌漫著一種男神氣質。

“薛總,今天您撥冗前來,我們蓬蓽生輝。”何如玩笑道,他沏了一壺藍山咖啡,給El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和尚總倒了一杯。

何如看El遲遲不喝,便自己笑著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薛總,假設您收購完Leitzman60%的股權,您對我們手裏這35%,還有打算嗎?”

“何總,其實我更感興趣的是,如果我們收購了60%,您拿著那35%,有什麽用。”

“薛總,35%的股東,對公司有起碼的否決權了。這麽好的股權,什麽韓國的船廠,新加坡的船廠,印尼的船廠,誰又能不感興趣呢?”何如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從剛才咖啡的氤氳中顯現出來。

El聽完沒做任何反應,她微笑著看這個何總還要演什麽。

“當然了,我是愛國的,我覺得這35%應該給國家。遠東船業要,我自然願意賣給您;您不要,我們賣給其他國企也行,我們自己不做船舶,肯定不和國家爭利。”

“哦,何總真是愛國商人,佩服佩服。”El點點頭。

尚總在一旁說話了,“薛總,其實我有個建議,有個方案可以皆大歡喜,您跟領導們絕對交待的過去,我們忙這一陣子也不算白忙。”

他指指桌子上何如的名片,“飛龍在天雖然是上市公司,但是公司體量不大,不瞞您說,之所以一直沒有公告,是因為在找投資者;找了投資者再作收購,順理成章,所以我們春田資本和飛龍在天沒有簽有約束性的股份購買協議,就是為了讓上市公司不觸發公告義務。”

他一手按在何如的胳膊上,一手放在El麵前的桌子上,“如果遠東船業做這個投資者呢?您控股了飛龍在天,間接完成了Leitzman35%股權的收購,加上您通過怡華銀行做的60%股權,就基本對Leitzman收官了。”他端起咖啡,“而且飛龍在天已經拿到了小路條,多省您的事。”

El一愣,這個方案實在有點出乎她的意料,她指指何如,“人家何總的上市公司,我們怎麽能奪人之愛呢。”

何如一攤手,“可是我更願意成人之美啊。”

El離開的時候,尚總對她說,讓遠東船業的領導們考慮考慮,希望一周之內給了答複。

不想也不需要那麽久,El在回家的路上,就接到方翔的電話。

“薛總,我接到了洪總的電話,我覺得他提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建議,讓我們收購飛龍在天,這樣就能拿到另外我們本來沒有要收購的35%,這樣加上怡華銀行的60%,我們就完全控製了Leitzman。”

El點點頭,車載藍牙裏傳出方翔的一聲歎息,“哎,我們怎麽想不出這麽好的主意呢。這個飛龍在天背後是誰啊,仿佛等在我們前進的路上一樣,火候掌握的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