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和安藤理忠談這件事情,譚桑,你有什麽建議?你們之間會不會不太愉快?”鬆田問。

“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估計問題不大吧。”譚墨想了想,“自然要鬆田桑你主講,我還在一旁輔助,安藤理忠是個公事公辦的人,沒那麽多顧慮,關西商人嘛。”

回去到酒店也很快,三個人各自回房睡覺。郭柯躺在**,想著在東京見到的公司,喝過的大酒,和付梓匆匆的聚會,還有譚墨十多年前一拍兩散的愛情,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不知什麽時候,他感到外麵下起了雨,雨聲太大吵醒了自己,不,不止是雨聲,貌似電話在響。

他站起身接電話,是久未聯係的寧彩,她對他說,她要離開地球了,去火星生活;她對他說,在地球上好好生活吧;她對他說,火星也許更適合她。

什麽?去火星生活?郭柯打吃一驚,他仿佛又看到寧彩的麵孔,從他眼前逐漸模糊,這不是一個電話嗎?

他驚醒了,外麵果然在下雨,不過沒有電話。

第二天一早,帶著對奇怪夢境的忐忑,郭柯跟著鬆田和譚墨去見安藤家族。

比想象的要老一點,安藤理忠是一位50歲左右的中年人,穿西服,沒有戴領帶。

他看到譚墨,緊盯著看了一眼,“譚桑,好久不見,沒想到這麽多年你還在怡華銀行。”

譚墨忙點頭,“是啊,跟著鬆田桑十多年了。”

鬆田忙擺手,“譚桑現在是怡華銀行亞太區投資銀行業務的總經理,怡華銀行全球最矚目的新星。”

安藤點點頭,示意大家坐下,他耐心地聽完鬆田介紹的滬江建機的情況,頻頻點頭。郭柯心想,看來他對這家公司挺認可的。

最後鬆田都介紹完,說,“安藤桑,滬江建機對和橫濱建機合作很感興趣,我想如果滬江建機在橫濱建機裏入一個股份,或者兩邊相互持股,不知是不是可能?”

“其實,”安藤說,“我來介紹一下橫濱建機的情況吧。”然後他又花了半個小時介紹橫濱建機,不斷地強調橫濱建機現在業務優勢和發展勢頭,最後說完以後,盯著鬆田、譚墨和郭柯,目光依次掃射一遍,會議室裏安靜地能聽見曲別針掉到地上。

“你們是不是想把橫濱建機全賣了?”譚墨突然打破了安靜。

“譚桑,這個問題好唐突,嗬嗬。”安藤微笑地歪了一下頭。

“我看石川島之前就出售了他們的建機業務。”譚墨說,“井觀和洋馬都在和中國人談,我覺得也是遲早的事情,現在的時點,賣股權正當時。”

鬆田拍拍譚墨的手,示意他停一下,正要拿話周旋,不想安藤開口了,“譚桑說的很對,現在賣正好。不過,”他狡黠地笑笑,“你們做不了我們的財務顧問了吧?”

鬆田看了看譚墨,“我們也沒有和滬江建機鎖定,所以可以做安藤家族的財務顧問。”

賣方顧問可以代表賣方選擇多家買方,而買方顧問隻能代表一家買方,所以投行肯定是更傾向於賣方顧問的,鬆田自然是優先選擇賣方。

“可惜其實出售程序我們已經在籌備了,我們常年的財務顧問是大和證券,他們已經進場了。所以,”安藤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譚墨,“你們趕緊和滬江鎖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