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墨覺得,這個女人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他們還是會定期聯係,但是兩個人基本就是各說各的,畢竟,兩個人的生活差別變得很大。
蘇洗呢,仿佛已經不是那個穿著長裙,伴著三兩閨密從蘭桂坊的石板路走下來的修長女孩了,她更像一個穿著紅舞鞋的秀場女王,說話的方式變得越來越誇張,少了那麽一點收斂的溫柔,多了很多甜的發嗲的說話方式,關注點也從做什麽事情有意思變到周圍女生都被男朋友怎麽寵著之類的。
譚墨覺得這段感情,有點飄忽不定。
我呢,肯定是要支持她的夢想的;但我喜歡的,其實是以前那個蘇洗,那個站在燈影下都仍然有光彩,而站在光亮裏也不奪目的女孩。我愛的是她的溫潤,愛的是她的淡定,愛的是她的婉約。
而這些,現在仿佛都沒有了。
不,不是沒有了,她大抵是因為生活的變化而發生了這些變化吧,所以,等生活變回來,她就能回來的,是不是?
所以呢?
所以,我應該把她拽回到原有的生活軌跡裏,讓她依然能夠小鳥依人地過以前的生活,這樣,應該對她也是最踏實,最舒服的。
好吧,這句話,讓我來說出口吧,畢竟我是男人。
這時,電話響了,他拿起來。
“Greg,你好,沒想到,我剛回到中國,您的電話就追回來了。”
“Morris,我聽說,您的同事代表酷歐也到了德國,和Wakker談合作,我想確認這是真的嗎?”
“Greg,您聽誰說的呢?”
“Morris,地球是小的,人心是大的。所以,這種事,我們當然都能知道,當然我們也沒法預料到。”
“如果是真的,您有什麽指示?酷歐目前的情況就是希望有一家國外的夥伴,分享技術,分享市場,所以有機會總要把握吧。”
“Morris,如果酷歐和Wakker真的合作,我知道,你們怡華是Wakker的委托行,所以你們就沒法做這個交易裏酷歐的顧問,這一點對你個人沒有好處。”
“所以,您有什麽建議嗎?”
“Focusive和Wakker是全球針鋒相對的兩家公司,所以我們當然不希望Wakker在中國比我們走的快。我可以提這麽一個條件,也就是如果酷歐能夠接受和WPS一樣的報價,我可以爭取勸服WPS接受和你們一起收購Focusive這項目,至於你們分別多少股權,你們之間另談。如何?”
譚墨笑了,他坐在賓館的沙發上,窗外是故宮護城河在夜燈下嫋嫋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