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後,醉仙樓的菜單上多了幾樣新東西。

羊肉煲,暖鍋,還有幾款冬日暖身的湯品。

天一冷,客人就愛這些熱乎的。

銅鍋端上來,咕嘟咕嘟冒著泡,肉香飄滿整個大堂,吃得人滿頭大汗。

推開門出去,冷風一吹,渾身舒坦!

與此同時,江寧還琢磨出一樣新東西。

那就是調料包!

他把火鍋底料和煲湯料,按比例配好,用油紙包起來,封好口,擺在櫃台邊上。

旁邊立了塊小牌子。

買回家自己做,一包二十文!

起初沒人當回事。

後來有客人買了回去試,發現跟自己在家琢磨的不一樣,煮出來就是醉仙樓那個味兒!

頓時一傳十,十傳百,調料包也開始有人排隊買了!

江寧看著賬本上的進項,心情不錯。

而酒坊那邊也很順利。

白酒擴產後,老程天天派人來催貨。

周大每次見他都躲,說程爺的人太難纏,恨不得把酒缸直接扛走。

但壞消息是,長安城裏開始有人在仿製白酒了。

那些開酒坊的,做買賣的,眼睛都很尖。

他們看見這玩意兒賣得火,誰不想分一杯羹?

可問題是,他們仿不出來啊。

蒸餾這東西,看著簡單,做起來全是坑。

溫度控製不好,酒就苦了。

冷卻不行,酒就淡了。

比例不對,酒就渾了。

他們試了又試,出來的東西不是苦就是淡,怎麽也趕不上醉仙樓的味兒。

有人想偷師,派夥計來酒坊門口轉悠,想看看裏麵怎麽弄的。

但周大早有準備,門口養了兩條大狗。

有人一靠近,就叫,嚇得他們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當然,也有人想收買酒坊的人,給銀子,和各種好處。

可他們不知道,酒坊裏那些人,全是程咬金和李二派來的心腹。

宮裏的人,訓練有素,哪怕別人給再多銀子,也沒人敢輕易泄露。

不要拿你那點銀子來挑戰我們的闔族性命啊混蛋!

不過,江寧聽說這些事,隻是笑了笑。

周大來匯報的時候,他點點頭,說辛苦周大哥了。

周大抱拳,說應該的,掌櫃的放心,酒坊的事,誰也探不去。

江寧放心的很。

他當然放心。

因為白酒這東西,核心技術在他腦子裏。

別人就算過來把酒坊翻個底朝天,也學不會蒸餾的竅門。

至於皂坊那邊,阿史那雲忙得腳不沾地。

香皂太火了。

長安城供不應求,每天開門就有人排隊。

尤其是外地來的那些商人,十分眼紅,他們還托人遞話,想拿一些貨去外地賣。

阿史那雲不懂這些,就跑來找江寧。

“他們說想代理,什麽叫代理?”

江寧給她倒了杯茶,慢慢解釋。

“代理就是你給他們供貨,他們拿回去自己賣。”

“你定個底價,他們賣多少是他們的事,賺了賠了都跟你沒關係。”

阿史那雲眨眨眼,還是不太明白。

江寧拿過紙筆,給她畫了個圖。

“比如你一塊皂成本二十文,賣給他們是一百文。”

“他們拿回去,賣一百二十文也好,一百五十文也好,多出來的都是他們的,你不用管。”

阿史那雲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要是他們賣不出去呢?”

江寧笑了。

“賣不出去是他們的事,你錢已經收了,貨已經出了。”

“他們賣不賣得掉,跟你沒關係。”

阿史那雲想了想,又問:“那要是他們賣得好,想多要貨呢?”

江寧道:“那就簽合同,定好一年供多少,什麽價,怎麽付款。”

“白紙黑字寫清楚,誰也不能反悔。”

阿史那雲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江寧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那你不看看我是誰。”

阿史那雲白了他一眼,也就沒再問了。

她拿著那張紙,回去琢磨代理的事了。

……

這一日,江寧終於把幾種新香型的香水做出來了。

桂花,梅花,茉莉。

三種味道,各有各的好。

他讓小廝去錦繡樓請柳娘子,說新貨到了,請她來試香。

柳娘子也來得很快,一路風塵仆仆。

馬車在醉仙樓門口停下,她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兩個丫鬟。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絳紅色的襦裙,外麵罩著同色係的披帛,襯得皮膚越發白淨。

頭發綰成高高的雲髻,插著一支金步搖,走起路來一步一搖,顫顫巍巍。

江寧站在門口迎她,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毫不掩飾地笑了笑。

“柳娘子今日這一身,比往常還好看。”

柳娘子腳步頓了頓,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江掌櫃這張嘴,是抹了蜜的?”

江寧笑道:“實話實說罷了,柳娘子生得好,穿什麽都好看。”

“但今日這一身,尤其襯你。”

柳娘子什麽人沒見過?

不過,江寧這小子,別看花言巧語的,但從他嘴裏說出來,就是讓人受用。

她心裏暗暗一喜,倒也沒接話,抬腳進了店。

江寧跟在後麵,帶她上了二樓雅間。

桌上擺著三個小瓷瓶,每個瓶口用軟木塞著。

江寧拿起一瓶,拔開塞子,遞給她。

“桂花香,你聞聞。”

柳娘子接過,湊到鼻前。

那股香味飄出來,清甜,淡雅,不像玫瑰那麽濃,卻更持久。

她聞了聞,眼睛亮了一下。

“這個好。”

江寧又遞給她第二瓶。

梅花香,清冽,冷冽中帶著一絲甜。

柳娘子聞完,點點頭。

第三瓶是茉莉。

香味比前兩個更輕盈,更靈動,聞著就讓人心情好。

柳娘子把三瓶都聞完,抬起頭看著江寧,眼神裏帶著驚喜。

“江掌櫃,你這手藝,真是……”

她笑道:“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江寧也笑了,在她對麵坐下。

“柳娘子覺得,這三款能賣嗎?”

柳娘子點頭:“能賣,而且不但能賣,還能賣得比玫瑰還好!”

她算了算:“玫瑰那款,現在是五百文一瓶,都已經賣瘋了。”

“這三款品質不輸玫瑰,定一個價,肯定也搶手。”

江寧卻搖了搖頭。

柳娘子一愣。

江寧看著她,慢悠悠道:“柳娘子,我覺得,五百文還是太便宜了。”

柳娘子眉頭微挑。

江寧繼續道:“玫瑰那款,咱們賣五百文,現在市麵上已經有人開始仿了,雖然仿得不像,但架不住便宜。”

“咱們得想個辦法,跟那些仿貨拉開差距。”

柳娘子想了想,這確實是個問題。

長安人才濟濟,有大賣的產品,不可能沒人琢磨去仿製。

她沉吟著問道:“怎麽拉開?”

江寧笑了。

“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