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臣是國家的寶貝,奸臣是國家的活亂。親信遠佞是國之君主的應有美德。
蕭望之與周堪都因對皇帝有師恩而受到重用,皇帝多次設宴與之討論治國大事。
蕭望之推薦通曉經術、有德行的劉更生為給事中,與金敞一起在元帝身邊輔佐。蕭望之、周堪、劉更生和金敞四人同心協力,勸導元帝糾正弊端,革新政治。
仆射石顯長期掌握機要,熟悉法律。元帝身體多病,認為石顯管事時間長,身為宦官,精心專一,可以信任,就將政事交其主管,其尊貴寵幸,權傾朝廷,百官皆對他敬畏至極。
石顯為人靈活,善於逢迎拍馬。但內心詭計多端。又同車騎將軍史高內外勾結,堅持陳規陋習,與蕭望之等人相對抗。
蕭望之等人既苦於外戚的驕縱,又痛恨石顯和弘恭的擅權,因而向元帝建議說:
“中書是朝政的根本,應該任用通達、正派之士。應該解除宦者的官職,以符合古代‘君主不近刑餘(宦官”之人’的訓誡。”
從此,石顯等人更加忌恨蕭望之。
鄭朋和華龍想攀附蕭望之和周堪,蕭、周拒絕接納,鄭、華即對蕭、周懷恨在心。
石顯、弘恭於是乘機指使鄭朋和華龍二人控告蕭望之等人密謀罷免車騎將軍史高、疏遠辭退許氏和史氏。
元帝令弘恭調查。
蕭望之回答:“權貴外戚大多奢侈**,疏遠他們是要維護國家。”
弘恭、石顯見此計不成,指使史高對元帝說:“陛下剛即位,未及感化天下,卻先施恩德於老師。九卿、大夫既然已下獄,就應該將他們免職。”
於是元帝下令:蕭望之曾為我師,昔日犯下罪過,收回其前將軍、光祿勳印綬。另周堪、劉更生免官為民。
有關部門在石顯等人控製下奏報元帝:“蕭望之所犯之罪並非有人讒言陷害,而他卻教子上書,引用‘無辜’的詞句,實在不恭,請求將其逮捕。”
蕭望之仰天長歎:“我曾經官居將相之列已年過六十。竟會在此耳順之年被投入牢獄,!”於是服毒自殺。
賈捐之與楊興是好友,賈捐之經常說石顯的壞話,因此得不到官職。楊興則因得到元帝寵幸,楊興遂對賈捐之說:“眼下你要升遷,暫且隻能迎合石顯的意願,才能成功。”
賈捐之就與楊興在元帝麵前吹捧石顯,稱讚他的美德。
誰知賈、楊二人竟反遭石顯陷害。石顯得知賈捐之奏薦楊興,便乘機向元帝報告:“楊興、賈捐之心懷偽詐,互相推薦讚譽,企圖謀取重要官職,實是大逆不道。”
元帝令石顯處理此案,賈捐之被斬首示眾,楊興被剃發鉗頸,罰作苦役。
漢元帝即位初期,尚能虛心聽取貢禹節約治國的建議,以後則越來越昏庸,在石顯等奸臣讒言之下,殺害許多忠良。在位十五年,於公元前三三年去世,漢成帝繼位,石顯失去了昏庸的靠山,壞事作盡,惶恐不安,隨即喪失了中書權力,被調任為長信中太仆。於是丞相、禦史上奏漢成帝,逐條指控石顯的罪惡,結果連同他的黨羽牢梁、陳順等都被免官,石顯與妻子被逐回原郡,憂懼氣忿,不思飲食,死於途中。凡是因與石顯勾結而得官職者,全被罷免。
總結曆史教訓,奸佞專權,殘害忠良,國家混亂,慘遭報應,乃是獨裁專政體製下,不可避免的必然規律。但是,曆史的車輪從來不會停止,他總是滾滾向前行駛著。後人會從曆史的車轍中,見到前人的功過。與成大事者,需由此明查的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