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在寨子裏的日子過的倒也舒服,整日裏吃得好,喝的好,睡的自然也很好,搞得他就想一直這樣生活下去,不想再提起義的事!但他的這種想法注定隻能爛在肚子裏,因為他是赤帝子,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帶領弟兄們打爛舊世界,建立一個新的天地。

這一日劉邦得到一個消息,皇帝出了鹹陽城,往淮陰去了。這個消息不由讓眾人的心思活絡了起來,皇帝不在鹹陽宮待著,為何要出鹹陽城,到淮陰來?最後他們得出結論,應該是為了項羽。準確的說應該是張良得出了這個結論,為了剿滅項家軍,皇帝出城。

隻聽劉邦道:“這個扶蘇和其他的皇帝還真就不一樣,動不動就喜歡禦駕親征,我看他應該去做個大將軍,而不是坐在龍椅上當皇帝!明明手下有如此多的將領,偏偏喜歡自己親自上陣!”說話間劉邦看向了張良,眉毛一挑問道:“您說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張良其實對扶蘇的種種行為也很感興趣,不由的陷入到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後開口道:“良以為扶蘇之所以這樣做大概是為了培養自己的尚武之氣,增進自己的軍事素養。要知道一個整日裏就知道看兵書的皇帝,再怎麽樣也不如打過仗,真刀真槍拚殺過的皇帝,實戰往往比理論要重要的多!他這是要知行合一啊,此人不可小覷啊!”

聽到這話劉邦心中不由一陣腹誹,他從來就沒有小看過那位大秦的新帝。他甚至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有資格做人家皇帝的對手,之所以會出現現在這樣的局麵,不都是趕鴨子上架嗎?不簡單?那可不是嗎?他從來都覺得能做皇帝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心裏這樣想,劉邦嘴上自然不能這麽說。他點了點頭一副先生說的有道理的模樣,卻是話鋒一轉問張良道:“先生覺得這一次扶蘇出鹹陽入淮陰,對我們是不是一次機會?”

劉邦這話讓張良不由的心中一動,他方才的確是在考慮這個問題,如何利用這個機會,卻沒有想到他還沒有想出頭緒來,扶蘇卻已經開口了。卻見張良點了點頭道:“回主上的話,屬下有一種預感,這的確是一次非常難得的機會,不過怎麽利用可要仔細斟酌一番。”

劉邦聞言不由的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大廳內一陣沉默,不知過了多久,劉邦開口問道:“先生,大秦雖然強大,但您覺得如果扶蘇這個皇帝不在了,大秦會不會紛亂?”

張良雖然不知道扶蘇為何會這樣問,但還是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扶蘇作為大秦的皇帝便是大秦的天,扶蘇若是出了什麽意外的話天也就塌了,大秦會陷入極大的混亂之中……”張良說到此處突然心中一動,吃驚的看著劉邦:“您的意思是擒賊先擒王?”

劉邦聞言不由的呲牙一笑,點了點頭道:“雖然很難實現,但我覺得無論如何都可以試試,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活動活動筋骨。”劉邦說到此處不由的頓了頓,接著道:“無論行刺是否成功我們都可以直接栽贓嫁禍,將這黑鍋扣在項家軍的頭上。”

“如此以來不管扶蘇死不死,朝廷都隻會將矛頭對準項家軍,肯定會將所有的兵力和攻擊都落在項家軍的身上。如此我們若是想在這個時候做些什麽的話,是不是會簡單許多?”

張良聞言不由的嚴重精光閃動,他驚奇的看著那坐在主位之上,依然有些邋遢的劉邦,心中不由的感歎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有想到這赤帝子的心思居然如此這般厲害!先不說此事能不能成功,但看這計謀就不是尋常人能想到的,頭腦十分管用!”

夏侯嬰聞言麵上滿是興奮之色,對劉邦抱了抱拳道:“主上,這事情不如就交給我親自去做吧,算是我加入義軍的投名狀,也好讓主上您看看我夏侯嬰的能力如何。”

張良此事開口道:“若是夏侯壯士一個人去的話未免有些單薄,良建議讓任敖隨行,畢竟他們兩個都是難得的高手,同去的話成功的幾率多少會大一些,還請主上定奪!”

劉邦麵上做出一副深思熟慮之色,心中卻暗道:“定奪?定奪什麽?他娘的,去刺殺皇帝自然是讓武功最好的出手了,難道讓我這個赤帝子親自出手,又或者是你這個軍師出手?”

劉邦心裏一邊腹誹麵上一邊道:“嗯,先生說的極為在理,既然如此那就辛苦任敖和夏侯兄弟親自跑一趟了,記住,能不能刺殺到皇帝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一定要保證安全,皇帝死不死我並不是很在乎,但是你們兩個無論如何都要給我活著回來!”

張良聞言嘴角不由的**兩下,這番說辭極為老套,但卻又極為能收服人心。當劉邦一遍遍告訴他手底下的人,事情能不能辦成不重要,我最在意的是你們的性命!這話說的多了,眾人也就相信了,劉邦也就會在眾人眼中樹立一個仁主的形象,這一招絕對高明!

果然任敖與夏侯嬰聞言麵上都是一副感激之色,心中不由感歎,這就是赤帝子啊,在他的心中什麽大業都不重要,他最在乎的就是他手下的兄弟能活著回來!這樣的一個領導者,他們怎麽能不用命效力?怎能不心甘情願的為他做任何事情?

隻見任敖對劉邦拱了拱手,恭敬的道:“大哥,你就瞧好吧!那個扶蘇好好的鹹陽宮不願意呆,非要出來瞎轉悠,既然如此咱們弟兄就送他上路,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世間險惡!”

夏侯嬰也是拍了拍胸脯道:“對!就是這個話!赤帝子您盡管放心就是,我和任大哥聯手,想來成功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即便不成功,憑借我們兩個的身手也能順利脫身,您無需太過擔憂!另外也不隻有我們兩個,我還會再帶上幾個兄弟一起從旁協助!”

劉邦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兩位兄弟如此的有信心,那我就等著兩位凱旋的消息!時不我待,這就點了人馬下山去吧!”劉邦也不是個,喜歡拖泥帶水的人。

待到兩人信心滿滿的去了,劉邦卻是轉頭問張良道:“先生以為兩位兄弟此次的刺殺是否能夠成功?”他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凡事無論前後都要問張良一句。

張良聞言沉聲道:“他們兩個的武功都不低,若是配合的好,至少應該有四成把握!”

四成原本已經很低了,劉邦聞言卻是微微一笑,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我也明白皇帝不是那麽容易刺殺的,如此情景之下還能有四成把握,已經很高了,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隨即劉邦頓了頓接著問道:“如果咱們這次刺殺皇帝成功了,該何去何從?如果刺殺皇帝失敗了,我們又該何去何從?既然現在閑來無事,先生不如給個章程出來。”

張良聞言沉聲道:“這一點屬下早就有所謀劃,無論有沒有刺殺皇帝這檔子事,我原本就等過一陣子向主上進言,帶領咱們的這幫弟兄入巴蜀漢中之地。”

劉邦聞言卻是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他雖然是個混混但卻並非是不學無術之輩,也知道那屬地不是很忙好去處。不由的開口問道:“為何要去巴蜀漢中之地?那裏可不是樂土。”

張良聞言卻是不由的玩味一笑道:“世人都如此想,但是這是錯的。巴蜀漢中之地要想進入極為困難,那裏也有很多的原住民。但是外人不知道的是,巴蜀漢中內土地肥沃,所有的一切應有盡有,可謂是個易守難攻之地。咱們到了那裏要對付的是原住民,當然他們也不容易對付,但是無論如何總要比大秦的鐵軍容易對付許多了!”

張良頓了頓,目中精光閃動,接著道:“我們在那裏宣揚赤帝子的傳說,甚至可以把您造成一尊神明,在那裏不斷發展自己的力量,早晚有一日可以有對抗朝廷的資本!”

劉邦聞言不由的心中一動,驚奇道:“漢中之地原來內有乾坤?先生知道的如此詳細,難不成先生去過漢中之地嗎?”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還真是個極好的去處。

劉邦想的和張良想的當然不是一回事,什麽天下之主距離他實在太過遙遠。不過若真如張良所言,漢中之地他是真的想去。若是能龜縮在那裏不出來,死守倒也可以做個土皇帝。

張良聽了劉邦的話不由的笑著點了點頭道:“主上明鑒,我十七八歲的時候到過漢中之地,對那裏還算有所了解。那裏良田遍地,原住民的攻擊性也不是很強,至少以我們這些弟兄的戰力對付他們應該是容易很多,隻要我們能占據漢中之地,大業可成!”

不得不說張良的確是有兩下子的,在原本的時空中項羽封劉邦為漢中王,劉邦也就是借助漢中這塊寶地最終和項羽一決高下,最終奪取了整個天下。因為扶蘇改變了這個天下的局勢,如今這個局麵劉邦或是項羽想要攻入鹹陽的話,怕是不太可能,所以張良勸劉邦入漢中。

劉邦聽張良說的振振有詞,一臉的興奮,不由的對漢中之地也十分的感興趣,當即一拍桌子道:“既然先生如此肯定,那咱們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好猶豫的,等刺殺皇帝一事有了結果,咱們就下山去漢中!在那裏壯大咱們的勢力,然後在圖謀整個天下!”

張良看劉邦如此聽勸內心也十分安慰,對一個謀士而言最大的安慰不就是自己提出的建議主上能夠采納嗎?這說明什麽,說明這個謀士真的十分管用,十分的有價值。

張良對劉邦拱了拱手道:“主上有這樣的雄心壯誌,良必然用心輔佐!”

卻說項家軍軍營再次被朝廷大軍圍住,所有人都有些愕然。他們不明白自己都已經隱藏到深山老林裏了,朝廷為何還能發現他們的蹤跡。但是暴露了就是暴露了,隻能被迫迎戰。

秦軍身上自然帶著許多的天雷,不過扶蘇之前有話,不要一見到敵軍就用天雷,那樣隻能弱化秦軍自身的戰力。除了依靠強大的兵器自身的戰力也是極為重要的。戰爭到了最後打的不是兵器,而是人!所以這一次,秦軍與項家軍在前期是真刀真槍的拚殺。

上一次項家軍的武者已經被秦軍弄死的差不多了,所以這一次秦軍對上的不過是一些尋常的項家軍,加上秦軍的戰力原本就極為強悍,雙方一接觸就進入了白熱化的廝殺,近身肉搏,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廝殺的十分慘烈。不過這一次,項羽卻並未參戰。

誰都沒有想到這個項羽趁著兩軍廝殺的激烈,居然率領兩千項家軍突圍了,並且進入了淮陰城。當然,占據淮陰城不是最終的目的,項羽最終的目的還是要給秦軍來個前後夾擊的戰術。他是要在淮陰城招兵買馬,前後夾擊此次圍堵的秦軍,大大的挫一下秦軍的銳氣。

淮陰這個地方實際上也是屬於楚地,所以項家在這個地方還是有一定的威望。項羽進入淮陰城之後立即對此地實行了軍管製度,並且張貼出了招兵告示。他此次突圍出來其他的東西沒有帶多少,但是金銀珠寶卻是準備的十分充足。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種情景之下金銀珠寶很管用,所以項羽在告示中寫明了肯加入項家軍者每人給三兩銀子。要知道三兩銀子在這個時期若是換成刀幣的話,足夠三口之家半年的開銷,是一筆不少的收入。所以告示一處,當即就有將近千人前來投軍。

看著踴躍報名參軍的人項羽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些人雖然是尋常百姓,但是稍加訓練應該也可以對敵。再者如今來看淮陰城應該在秦軍的後方,他們屬於偷襲的一方,要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士兵的身手倒是其次,項羽覺得自己這一次做出了一個很明智的決定。

他之所以沒有像上次一樣和秦軍硬碰硬是因為他知道那遺詔行不通,他知道秦軍手裏有天雷,而且遲早都會使用那可怕的東西,早期之所以沒有使用,不過是想試試項家軍的戰力。

項羽自然不想敗在天雷之下,他這一次一定要給朝廷一個沉重的打擊,讓秦帝知道楚人依然強悍!項羽捏了捏自己的拳頭,心道:“扶蘇!我項羽一定讓你知道什麽叫失敗!”

一行人正在歇息,韓信找到了扶蘇恭敬的道:“皇帝陛下,屬下請求讓屬下攻打淮陰城,項羽那廝屬下想要親自對付,以報他對屬下的殺身之仇,還請陛下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