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聞言沉思了起來,他心裏其實早就已經在罵娘了,他娘的這還起義?起什麽?人家朝廷這一招就能將天下九成九的人才都給收了,沒收的肯定也都不是什麽人才,還能給他們這幫子人剩下什麽?渣都剩下!

從被陳青忽悠起義到現在,看似已經走上正軌,但實際上卻是屢戰屢敗,根本就沒有發展起來。如今手下好容易有了七百多人,朝廷又及時的來了這樣一手,這他娘的墳墓就是斷了他們的路!要按著劉邦的意思那就是去求,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吧。

但是劉邦心裏也清楚,眼下自己坐在這樣的位置上,可以這樣想,卻不能這樣說啊。一旦自己說不想起義想回家,跟著他的這些人肯定極為失望,失望也就算了,說不定還會找自己的麻煩!赤帝子?願意帶著他們起義的赤帝子那才是赤帝子,叫著要回家的赤帝子,那毫無疑問就是個廢物。除了任敖和王陵兩人,張良等人會把一個廢物當回事嗎?

想到此處劉邦點了點頭道:“諸位這話說的極為有理,既然如此那夏侯兄弟,你安排一些弟兄,將赤帝子的事情進一步宣傳開去。若是有人願意來投奔,咱們都歡迎!”

劉邦又看向張良接著道:“眼下朝廷一定對沛縣布了重兵,咱們一時半會也拿不下,既然如此,沛縣之中還有些人的確可用,任敖,你和王陵大哥秘密潛入,前去聯絡吧。記住,要小心在意,你們兩人的安全最為重要,至於人,不要勉強,能帶出一個是一個!”

“再有,雖然扶蘇用盡手段想讓天下安定。但人心卻不是那麽容易安定的,五國之中肯定還有許多人想要反對大秦。張先生,你看我們能不能從這一方麵入手,聯絡他們?”

原本愣神的張良聞言目中精光一閃,在如此不利的情景之下劉邦居然還能如此沉著冷靜的分析問題,自己挑中的人看來未必就沒有機會,既然如此那就各顯神通吧。

想通了這一點張良不由長出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主公您這法子極好,我可以想想辦法,暫時我們先以這山寨為據點休養生息,若是能再招收些人馬,在做下一步打算!”

劉邦點了點頭道:“先生說的不錯,我也是這個意思。”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任敖和王陵的身上:“兩位兄弟,你們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把山寨裏兄弟的武藝提升一些。我們需要的是好手,你們兩個就把他們培養成好手,這樣我們即便人數少,但各個都是精英!”

這一條條布置下去之後劉邦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安心了一些。現在這個局麵自己也隻能盡力去做了,但是究竟是能做到哪一個份上,那就隻能看上天的意思了。

說完了劉邦再說項羽,經過了多方的努力,項氏一族終於離開了楚地,走出了秦軍的包圍圈。項伯等人率領八千軍士來到了淮陰的一處深山之中安營紮寨,都往山裏跑,這並不是什麽巧合,而是因為山裏這樣隱蔽的地方是最為安全的,項家如今需要休養生息。

劉邦會做的事項羽自然也會做,無論身在何地都要知道自己敵人的動向,這是最基本的。所以,項羽手裏此刻也有朝廷的榜單告示。看完之後項羽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黑的和鍋底差不多。別說項羽,就連範增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心中不由的感歎。

範增反秦自然是因為他和秦有一定的仇怨,他之所以投靠項氏一族是因為知曉項家的威名,還有一點就是他斷定了秦朝會短命,始皇帝死後秦朝根本撐不了多久!

不得不說範增判斷的不錯,如果此刻龍椅上坐著的是胡亥的話,恐怕大秦也離滅亡不遠了。但是很可惜的是,如今龍椅上坐著的是扶蘇,一個心有大誌不一樣的扶蘇!

他更加想不到,因為扶蘇的到來改變了許多東西。就連項家也因為扶蘇的到來而有所改變了,這個時空中的項家和原本時空的項家有些不同。比如原本時空中的項家的家主並非是項伯這個項羽最小的叔叔,而是項梁。項梁是項羽真正的大伯,項家項羽父輩的老大。

但是在這個時空中,項梁卻早已先一步去世,主管項家的人變成在原本時空中沒有什麽存在感的項伯。其實這就是蝴蝶效應,因為扶蘇而改變。這些,範增自然不知。

他沉思了片刻歎了口氣道:“不得不說,這嬴扶蘇的確是有些手段。這一過程能為大秦招攬不少的人才,畢竟起義有著巨大的風險,而朝廷如果能唯才是用就不一樣了!”

項伯也不由的感歎道:“看來這嬴扶蘇還真是不好對付啊,先生我們該如何?”

該如何?其實範增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不過既然項伯開口問了他自然也沒有不開口的道理,沉思了片刻道:“如今咱們手下這八千子弟都是項家精英,為今之計想要快速招攬人才怕是不可能了。但我們若是依靠這八千子弟攻下幾座城池,甚至大秦的一個郡,讓那些還對大秦有反心的人看到我們的實力,說不定會有很多人加入進來!”

“如此我們的隊伍就能不斷的壯大,說不定有朝一日能有和大秦抗衡的資本!”頓了頓,範增看著項羽和項梁兩人,微微一笑接著道:“做大事者,耐心是極為重要的東西。”

項羽聞言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道:“說的不錯!無論如何我還有八千項家軍,這人就是我的資本,我一定要讓這八千人變成八萬人,變成八十萬,甚至八百萬人!”

聽著項羽豪氣幹雲的話範增原本失落的心情大為好轉,他相信隻要項羽不放棄心中的淩雲之誌,即便朝廷再強大,他也能有和朝廷一較高下的資本,事在人為。

卻聽範增接著道:“將士們在地下待的太久,需要休息,咱們暫時就在這山中歇息,然後在謀劃較為近的幾座城池,看看哪一座適合成為咱們的目標!”

淮陰城,韓信今日的收成不錯,釣上了五條大鯉魚,若是將這五條魚賣給酒樓,至少夠自己三天的吃喝。所以他的心情極好,想著將魚賣掉之後怎樣改善一下自己的夥食。對他這樣一個從小就失去了父母的人來說,每天能吃上一頓飽飯,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

孫三是一個年輕的屠戶,這人看韓信也不知為何,總是不順眼。或許是韓信生的人高馬大看起來十分壯士,或許是因為作為一個漁夫但韓信隨身佩劍讓他覺得極為不倫不類。反正無論出於什麽原因,孫三就是看韓信不怎麽順眼,總是和韓信過不去。

遠遠的看到韓信朝自己走了過來,孫三就是一陣冷笑。隻見其攔住韓信的去路朗聲道:“韓信漁夫,你雖然長得又高又大,喜歡帶刀配劍,其實你膽子小得很,內心怯弱。有本事的話,你敢用你的佩劍來刺我嗎?如果不敢,就從我的褲襠下鑽過去。”

韓信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盯著孫三看了許久,最終他跪了下來從孫三的**鑽了過去,並且還跪著朝前爬了幾步。這一幕自然是被許多人圍觀,很多人對韓信嗤之以鼻,認為他極為懦弱,根本就不是個男人。韓信聽著眾人的議論神色平靜的將手中的魚賣給了一個酒樓,隨後朝著城外走去。

韓信一路走進大山之中,突然仰天長嘯一聲,聲震四野,林中的飛鳥都因此飛走。隻聽韓信憤怒的道:“都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們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隨後韓信又一拳打在身前的一棵大樹上,片刻後驚人的一幕出現,那樹居然斷裂了。韓信卻是不知道這一幕被在山中警戒的項家軍看到,一個領隊極為吃驚。吃驚之餘起了愛才的心思,不由的現身朝著韓信走去,口中道:“這位小兄弟真是好俊的身手!”

韓信聽背後傳來聲音心下一驚,猛地轉身。當看到是三個身穿兵甲的人之後不由的朝後退了兩步,一臉警惕的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究竟想做什麽?”

那領隊見此笑了笑,站定身形道:“你放心,我們不是什麽壞人,我們是楚國的項家軍!”

韓信聞言不由的一愣,他雖然是個打魚的,但很多東西他還是聽過的,楚國項家軍!隨即其又狐疑的問道:“既然是楚國的項家軍,為何會出現在此地?這裏距離下陽很遠!”

那領隊聞言上下打量韓信一番,沒想到這小子還有些見識,搖了搖頭道:“項家軍在此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小兄弟,你是做什麽的?方才為何發那麽大的火?有些事憋在心裏不如說出來,說出來人會好受許多,你可以試試。”

韓信此刻內心的確很憋屈,看對方也不像是什麽壞人,當即就將淮陰城裏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那領隊聞言不由的感歎道:“這世上的人就這樣,欺軟怕硬的多!”

隨即其話音一轉,接著道:“韓信兄弟,如果你隻是個釣魚的,那你此生隻能是被人欺負的那一個!你如果想變得強大,我可以推薦一條路給你走,不知意下如何?”

韓信聞言不由的心中一動道:“你說說,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出路!”

那領隊看了看身邊的兩個兵士,接著道:“很簡單,像我們三個一樣從軍!你當了兵就不是一個人,你的身後有整個大軍的兄弟,你也就有了依靠自然沒人敢欺負你了!”

韓信聞言不由的目中精光一閃,從軍?他不是沒想過,但是從軍也不是什麽人想從就能從的,尤其是朝廷的軍隊,根本就不是那麽好進的,所以最終他放棄了。

韓信很快也明白了三人的意思道:“這位大哥的意思是想我加入項家軍?有什麽條件?”

領隊聞言不由的心中大喜,麵上卻極為平靜道:“不需要任何條件,而且加入項家軍,從今往後你就不用為吃喝發愁,咱們項家軍管吃管住,僅憑這一點你就應該加入!”

項羽聞言沉思了片刻,丟掉了手中的魚叉,點了點頭道:“這位大哥說的很有道理,我願意加入項家軍,建功立業,做一個不被人欺負的人上人!”

領隊聞言拍了拍韓信的肩膀,稱讚道:“好小子,有誌氣。憑借你的身手,加入項家軍之後肯定能有出息。既然如此你也不用回去了,這就跟我進入軍營吧!”

韓信原本就是個孤兒,此刻自然就更加沒有什麽好猶豫的,當即跟著來到項家軍營。在這深山之中還有人投效,項家招兵的人自然是簡單的詢問了幾句就留下了韓信。

自此韓信也過上了當兵吃糧的日子,至少不用再為明日吃什麽而發愁。他每日還是不間斷的練武,他這一身武功還是他父親傳授,雖然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但是那個時候他已經將武功練得很熟練了,現在每日隻是不斷的打磨自己的招式和威力。

韓信自然不知道他已經被一個人注意到了,這個人就是範增。不得不說範增是一個善於發現人才的人,他發現了韓信的才華。這一日範增找到了項羽說道:“少主,老夫發現了一個可用之人,若是能重用,將來必定成為你的一大助力!”

項羽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亞父推薦的人自然不會有錯,把他叫來,我看看!”

不多時韓信就被人帶進了項羽的軍帳,項羽打量了韓信一番問道:“身上有功夫?”

韓信聞言點了點頭道:“回少將軍的話,家傳的功夫!”

項羽聞言眉毛一挑,四處看了看指著大帳內的一排兵器道:“找出一件兵器,讓本少將軍看看你的力氣如何!”

韓信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選了一杆長槍。隻見其雙手發力,隻聽哢嚓一聲,那長槍居然被氣硬生生的給掰斷了。項羽見此情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這不算什麽,還是太細了些!”韓信聞言再次朝著兵器架走去,這次他拿了三根長槍。

三根長槍放在一起,韓信雙手再次用力,哢嚓一聲,三根槍一起斷裂。這下可算是震驚了所有人,範增感歎道:“少將軍,這位小兄弟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項伯聞言也開口道:“是啊,羽兒,我看他就留在你身邊做一個貼身衛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