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秦,西域諸國是熟悉又陌生的。如此一個龐大的帝國西域諸國不可能視若無睹,所以他們各自都派出了大量的探子打探有關大秦的一切,這其中自然也有關於大秦皇帝的。
西域流傳著有關始皇帝嬴政的傳說,那是一位極為強大的帝王,冷酷而無情!他有一支極其強大的軍隊,為他掃平一切的敵人,最終建立了一個史無前例的皇朝,大秦皇朝!
在始皇帝嬴政駕崩之後,西域諸國對秦二世,也就是興皇帝扶蘇也有記載。記載中稱興皇帝繼承了始皇帝的強大,繼承了他的一切。他能力超群,絳幾近崩潰的大秦皇朝拉回了正軌。
在興皇帝的帶領下,大秦的國力蒸蒸日上,之前反對大秦的一些勢力和百姓也逐漸歸順。大秦內部潛在的威脅因為他的出現逐漸解除,這是一個比始皇帝更加可怕的存在!
西域諸王對於扶蘇的忌憚不亞於始皇帝,可想而知當被他們忌憚無比的興皇帝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時候,這些人的內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經過了強烈的震撼之後,絳明第一個回過神來。
隻見絳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先是連著給扶蘇磕了三個頭,然後顫抖著聲音恭敬的道:“小王……小王叩見大秦皇帝,叩見大秦皇帝啊!小王不知大秦皇帝駕到,失禮之處還請皇帝陛下恕罪!”說罷其連著又是對扶蘇叩了幾個響頭,似乎想用磕頭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臣服!
其餘諸王見此情景自然是有樣學樣,麵對扶蘇這樣的存在他們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自處。現在絳明居然劃出了一條道,跟著走也就是了。一時間三十多個人在明蘭殿內磕頭如搗蒜一般!
扶蘇見此不由的眉毛一挑,沉聲道:“西域諸王無需多禮,我大秦如今並未管轄西域之地。所以你們並非是朕的臣子,你們對朕行這樣的大禮,朕還真有些不知該如何了!”
所謂聽話聽音,聰明人就是聰明人。扶蘇話音落下,絳明連忙接過話來道:“秦皇,您這是哪裏話?雖說大秦如今還沒有管轄西域之地,但中原大秦強盛的威名我們都有聽聞。您對我們來說就是絕對的強者,麵對強者自然要有麵對強者的態度,我們對您是必須要恭敬的!”
這話扶蘇聽起來雖然是很滿意,但也隻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言,而是話鋒一轉對尉屠憐音道:“憐音啊,諸王既然已經到了,就別讓他們受累,賜座吧!”
尉屠憐音聞言溫柔一笑,嬌聲道:“臣妾遵旨!”兩人之間的交流用的都是西域語,諸國國王都能聽的清楚,尉屠憐音已經向大秦皇帝自稱臣妾,這恐怕也是在提點他們些什麽。
卻見一個個墩子整齊的擺放在大殿左右兩側,扶蘇再次開口道:“都坐吧,坐下說話。這裏是你們的地盤,你們若是都站著的話,朕哪裏還好意思坐著啊!”
聞聽此言西域諸王不由的心下一跳,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紛紛落座。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絳明坐在了扶蘇左手邊第一的位置。扶蘇的目光此時也正巧落在了絳明的神色,和扶蘇的目光對上,絳明不由的再次心下一跳,著實有些無所適從,隻能說大秦皇帝的氣場實在是太足了。
扶蘇聞言不由的玩味一笑道:“說實話,龜茲王此次能來樓蘭王城朕很是意外啊!”
絳明聞言不由就是一個激靈,連忙起身道:“秦皇手段堪比天上神明,之前我等不知秦皇身份,此次原本就是來朝見天神的。如今知曉了秦皇的身份,我等的敬畏之心有增無減。今日能得見秦皇,實在是我等的榮幸!”頓了頓,絳明接著道:“小王絳明,願意臣服大秦皇帝!從今往後龜茲就是大秦屬國,大秦皇帝就是我龜茲的尊主,但有所命我龜茲上下莫敢不從!”
其餘諸國王聞言也紛紛表達了相同的意思,扶蘇玩味一笑,心道:“這些西域諸王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都想要成為大秦的屬國!什麽是屬國?不過是名頭上比較好聽而已,對大秦沒有任何的實際意義。一旦這些西域諸王國成為大秦的屬國,每一次他們朝貢大秦還要倒貼很多東西!朕是大秦的皇帝,又不是冤大頭,怎麽會被他們算計?這些人實在是太過天真了些!”
心中想著卻聽扶蘇道:“屬國?我大秦從祖龍始皇帝立國就沒有屬國一說,各地想要歸附的勢力如今也都已經成為了我大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朕想要知道諸位西域國王是何用意?”
眾人聞言都不由的神色有些僵硬,原本他們想用這一手來表示自己的臣服之意。卻沒有想打大秦皇帝不是那麽好忽悠的,這話已經說的非常明顯了,大秦根本就不需要這種表麵上的臣服!
就在眾人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卻聽扶蘇接著道:“諸位也無需有太多的心思,朕此次來西域不過是陪著朕的貴妃回家來瞧瞧,畢竟朕的愛妃是樓蘭的女王,朕總要來認認門才好!”
說到此處扶蘇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絳明的身上,接著道:“隻是在這個過程中聽說有人欺負朕的貴妃,做了些事情。”此言一出絳明的臉色變得極為蒼白,他的心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絳明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起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惶恐的道:“秦皇陛下,都是誤會,這一切都是誤會!小王……小王我之前對尉屠女王的確有些非分之想,但那是因為小王不知她是您的貴妃!小王若是知道尉屠女王與陛下您是這樣的關係,就算借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對她動心思!我……我對天神發誓,再也不敢了,還請秦皇恕罪,秦皇恕罪啊!”
扶蘇看著跪在地上的絳明眉頭不由的微微皺起,一瞬間一股極為強大的帝皇威壓充斥著整個明蘭殿,明蘭殿中的宮女侍從都紛紛匍匐再低,身體不停的顫抖。至於原本坐在墩子上的西域諸王,此刻也早就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一個個麵色極為蒼白,不知該如何自處。
此刻這些西域諸王已經在心中把絳明的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狗日的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大秦皇帝的貴妃,你他娘的嫌命長了?你不想活我們還想活呢?簡直是晦氣!
從扶蘇身上散發出的帝王威壓越來越大,明蘭殿中除了尉屠憐音在內的所有人,感覺自身的血液都好似已經停止流動了一般,那種感覺非常的恐怖,沒有感受過的人是不會知曉,就好似自己的生命已經停止,但是自己的五感還在,就好似一個活生生的人將要麵對死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