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屠憐音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話鋒一轉道:“陛下!如今西域諸國都有聯盟,臣妾之前對你說過,龜茲屬於西域諸國中的第一梯隊,與其聯盟的也多是強國。我們樓蘭語精絕兩邊夾擊,雖然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但若是他們也動用聯軍的話,似乎也不是好應付的。”

扶蘇聞言不由的苦笑,溫聲道:“憐音啊,原本就不是你們和龜茲在打仗,是朕派去的兩個超武者。都不用兩個全出手,即便隻有一個超武者出手,西域最強的幾個王國,你覺得他們有一戰之力嗎?這次讓你出兵,也隻是讓你出口氣罷了,輸的那個絕對不會是你的!”

尉屠憐音一陣恍惚,一聽說要出征有那麽一瞬間她還真的有些上頭,覺得檢測樓蘭軍力的時候到了!她以一階女王的身份思索這件事,當做了一個軍事行動,但對於秦皇這不過是一場遊戲。

並非扶蘇對待戰爭的態度過於而行,而是整個西域三十六國的國力加起來也的確無法給大秦造成什麽創傷,說到底還是太弱了。絕對的強者在弱者麵前能是什麽心態?根本重視不起來!

尉屠憐音不由的苦笑,點了點頭道:“陛下說的不錯,是臣妾昏了頭了。臣妾如今是陛下的女人,有誰能傷的了我?有誰能傷的了樓蘭,有了陛下的庇護,臣妾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扶蘇聞言目中精光一閃,對尉屠憐音招了招手,尉屠憐音乖巧的來到扶蘇身邊跪下,將頭靠在扶蘇腿上。千柔和玲瓏見此也連忙跪在地上,將頭埋的很低。主子無論出於什麽原因跪下,他們做屬下的都沒有站著的道理,這就是歸於,所謂尊卑有序。

扶蘇輕輕撫摸尉屠憐音的頭,溫聲道:“憐音,朕知道你並非是你父王的獨生女,在你的上麵有兩個兄長,在你的下麵還有一個弟弟。朕還知道,樓蘭國也是男子為第一順位繼承人!”

“可是你的父親最終選擇了讓你做樓蘭的女王,為何呢?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你比你的兄弟們都優秀,也就是說你的確有成為女王的能力,你也很想做個優秀的女王!朕說的對不對?”

尉屠憐音美目精光一閃:“臣妾才不想做什麽女王,臣妾現在隻想做陛下的妃子!”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接著道:“一個優秀的女王,優秀的領導者,也可以成為朕的妃子。真的女人永遠不需要掩飾自己的內心,你想做真正的女王,朕可以成全你。”

“大秦拿下整個西域之後會在此地成立寧西都護府,你如果想的話可以做這裏的最高長官。朕可以破格給你最高的權利,軍政一把手,一把抓,在寧西都護府內,你說了算!”

尉屠憐音嬌軀一震,顫抖著聲音道:“陛下,始皇帝有言在先,後宮嬪妃不可幹政,否則斬!”

“扶蘇聞言擺了擺手道:“這話都是說給沒能力的人的,一個沒能力的女人還整日裏胡攪蠻纏!這叫後宮幹政,的確有牝雞司晨的嫌疑,但是有能力的女子,那就叫協助朕治理天下!”

尉屠憐音現在可以說是喜出望外,她原本想著跟了扶蘇之後,等到樓蘭穩定之後就辭去女王一職,跟著扶蘇回到阿房宮,好好過一個小女子的日子,卻沒想到扶蘇居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隻聽尉屠憐音恭敬的道:“臣妾多謝皇帝陛下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扶蘇聞言微微一笑,溫聲道:“免禮平身吧,隻此一次,朕有言在先,朕的女人對自己的夫君無需這般多禮,否則哪裏還有家的樣子!”

看著扶蘇對尉屠憐音的寵愛烏蘭塔納羨慕的不行,真想現在就成為扶蘇的女人。若是放在從前她若是看上哪個男子,在精絕國內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即便是在精絕國外,隻要是在西域之內,那也最多不會超過三句話。即便她收了那麽多男子也不過是飽飽眼福,但那也很是自在。

但是現在在扶蘇麵前她必須要收斂自己的性子,她明白大秦的皇帝絕對不會喜歡輕佻的女子,穩重是第一位的。卻說虞姬拿走了墨跡還沒有幹的千裏江山圖,心滿意足的帶著幾個女人離去。

扶蘇則是躺在了一旁的太師椅上,優哉遊哉。沒多少功夫金柔蘭和華靈兒來到扶蘇身邊伺候,所以說大秦皇帝身邊從來都不會缺了美人兒,走了兩個來了兩個,實在讓人羨慕。

卻聽華靈兒嬌聲道:“陛下,我也想要千裏江山圖,陛下哪日有空也給我畫一幅吧!”

原本閉著眼假寐的扶蘇睜開一隻眼睛看著華靈兒,溫聲道:“同樣的一幅畫,畫那麽多遍也就沒什麽意思了。你有沒有身邊別的喜歡的,說出來朕得空了就給你畫一幅出來!”

華靈兒點了點頭道:“陛下說的也對,既然如此我要好好的想以想!”

扶蘇看向一邊安靜伺候的金柔蘭,拍了拍美人的小臉,溫聲道:“你也想一個自己喜歡的,朕也送你一幅畫,朕這個人對身邊的女人向來都是極為公平的,從來不會厚此薄彼!”

金柔蘭歪著腦袋想了片刻,突然玩味一笑對扶蘇道:“臣妾想好了,臣妾想要陛下的一幅自畫像。陛下自己畫自己,如此這般才會更加東西惟妙惟肖,更加具有神韻,陛下能答應嗎?”

扶蘇聞言也是眉毛一挑,笑了笑道:“你這丫頭倒是有趣的很,要朕的自畫像,還非得讓朕自己畫?不過聽起來這個點子倒是很不錯,就這麽辦,朕改日就給你畫一幅送你。”

金柔蘭聞言自然是十分的歡喜,恭敬的道:“如此,臣妾謝過皇帝陛下恩典!”

扶蘇聞言將金柔蘭扶起,溫聲道:“什麽恩典不恩典的,不過就是送你一幅畫而已!”說到此處扶蘇似乎意識到什麽,話鋒一戰問道:“不過,柔蘭丫頭,朕這麽個大活人就站在你的身邊,你為何還要朕的畫像?”難道是自己這個大秦皇帝本人不比自己畫的畫要好看?

金柔蘭聞言卻是有些嬌羞的道:“雖然每日都能見到陛下,但臣妾哪怕一刻見不到陛下都會好嗯思念,若是有這樣一幅畫掛在我的寢宮之中,想來臣妾會非常的開心的。”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朕過幾日就給你畫一幅自畫像!”

另一邊尉屠憐音和烏蘭塔納目送走虞姬,之後尉屠憐音又安頓好了烏蘭塔納。從烏蘭塔納寢宮出來,尉屠憐音眼中卻是寒光一閃,她並沒有馬上回到自己的星河宮,而是朝著柴房而去。

那裏有一個她想要見的人,絳明。絳明當年逼她出嫁,這對尉屠憐音而言是莫大的恥辱。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絳明成了自己的階下囚,她還真想看看對方究竟是個什麽模樣!

來到了關著絳明的柴房之外,原本空一人的門口卻出現一個黑冰台暗衛,是個女衛。這女衛見了尉屠憐音,恭敬的道:“見過女王陛下,不知女王陛下到此,所為何事?”

尉屠憐音沉聲道:“本王來此自然是想看看曾經不可一世的絳明,如今究竟是什麽德行!”

那女衛聞言自然沒有絲毫的猶豫,恭敬的道:“原來如此,娘娘請進,屬下貼身保護。”

絳明雖說如今是階下囚,但對方到底還是個女人。若是絳明動粗,傷害了女王陛下,那就大事不好了!所以這名女衛才會出現,才會想到要貼身護衛。

咯吱一聲,廢棄的柴房們被打開。隻見絳明目光呆滯的坐在那裏,就好似丟了魂魄。尉屠憐音見此眼中殺機一閃,卻是強自壓了下去,冷冷的開口道:“沒想到你龜茲國王也有今日!”

“你當時不是還很風光嗎?逼著本王嫁給你,說什麽本王不嫁就要覆滅樓蘭,你沒有這樣的實力!即便你有你也再不會得逞,因為我的夫君可以隨手將你壓製,你根本不值一提!”

絳明聽到尉屠憐音如此說,身子不由的一陣顫抖,沙啞著聲音問道:“尉屠憐音,你的夫君究竟是什麽人?他的身邊那又是什麽人?怎麽我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被人帶到這裏來了!”

尉屠憐音聞言不屑的看了絳明一眼,冷冷的道:“我夫君的身份你還不配知曉,你沒有資格!”

見絳明一臉吃驚的模樣,她擔心絳明真的被扶蘇嚇破了膽,如果這樣的話婚宴上絳明就不會搗亂,如此那樓蘭和精絕也就沒有出兵的理由,那樣的話多沒意思?

尉屠憐音眼珠一轉,接著開口道:“那些護衛不過是會一些障眼法而已,根本就不值一提!”

果然,絳明在聽到障眼法四個字的時候頓時就來了精神。西域之地原本就有很多障眼法,根本就不值一提,如果隻是障眼法的話,那自己還有什麽好怕的?嘴角不由泛起一絲冷笑。

隻見絳明猛的起身朝尉屠憐音走了幾步,咆哮道:“你是說方才本王被你的夫君戲耍了?”

尉屠憐音假裝害怕的退後了兩步,這更加給了絳明底氣,他再次確認自己果然是被耍了,否則尉屠憐音為何會如此這般的懼怕自己?此時他心中的恐懼早就已經一掃而空,毫無懼意。

隻聽尉屠憐音做出一副強詞奪理的模樣,好似是在狡辯道:“即便那是戲法,我的夫君也比你厲害的多,你根本就不是我夫君的對手,所以我勸你明日婚宴的時候最好是安靜本分一些,如果你敢搗亂的話,我夫君一定會讓你好看的!”說罷尉屠憐音便飛快的跑出了柴房。

這一切看在絳明眼裏更像是落荒而逃,這更加讓絳明肯定,尉屠憐音不過是在虛張聲勢,她的夫君根本就沒有那麽大的能耐。自己現在之所以被困住,那不過是自己中計了,被對方誆騙。對方身邊還是有幾個武道高手,自己一個人自然不會是對手,但是等待婚宴那一天,自己便能召集自己的人馬,到了那時,自己人多勢眾,尉屠憐音和他的夫君根本就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想到此處絳明的內心極為暢快,自語道:“尉屠憐音,你給我等著瞧,等兩日後你的婚宴,我就讓這場婚宴變成你和你夫君的墳墓,讓你們兩個死在婚宴上,讓你們兩個永遠在一起,嘿嘿嘿!”絳明卻不知道,此刻尉屠憐音的臉上也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她知道絳明已經上鉤自己越是不讓對方做什麽對方越是要做什麽,等到兩日之後的婚宴上,絳明肯定是要鬧事的。

隻要絳明敢鬧事自己就有了出兵的借口,有自己的人皇夫君給自己當,靠山她根本就沒有什麽好怕的,到時候肯定能把整個龜茲國搞的雞飛狗跳,想想就十分開心。

尉屠憐音所做的一切都有人詳細的稟告給扶蘇,扶蘇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這個樓蘭女王,很多時候還真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不過這也正是尉屠憐音的可愛之處,扶蘇就喜歡這樣的她。

在扶蘇看來女人原本就不應該背負太多的東西,女人隻需要負責貌美如花,在男人需要的時候給男人最好的安慰這就是一個好女人應該做的一切。扶蘇作為皇帝隻希望自己的女人能夠開心快樂,其他的他不希望她們背負,如果一個男人讓自己的女人背負了太多的東西,隻能說明這個男人根本就不稱職。

兩人的時間很快過去,這天一大早,尉屠憐音便早早的起來梳妝打扮,他今日隻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做最美的新娘嫁給她最愛的男人。今日的尉屠憐音不是什麽樓蘭女王,她隻是一個要完成自己的夢想,嫁給自己愛人的小女人。今日的她也將是整個樓蘭,甚至是整個天下最為幸福的女人。扶蘇這位大秦的皇帝此刻也在宮女的服侍下穿上了婚禮的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