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黑衣人聞言臉色變得陰沉下來,其實他們也知道自己的話很沒有說服力。別的不說就說這身黑衣,誰家好人穿這樣的衣服招搖過市?不過他們現在也顧不了那麽許多了。

他們是張賽最忠誠的手下,他們最在意的就是完成張賽交代的任務!那開口說話的黑衣人聲音變得冰冷,開口道:“本來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殺你們,既然你們著急上路,我們就送你們上路!”

岩路見此情景也蒙了,他沒有想到這四個黑衣人真的敢在悅來客棧動手。張賽的耳目眾多,應該知道此刻女王就在悅來客棧之內,張賽知道女王身邊之人的厲害,不敢對女王動手啊。難道現在這是要狗急跳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三個難道今日真的要死在這裏不成?

眼看黑衣人的大刀已經抬起,岩路急中生智,他大吼一聲道:“女王陛下!臣岩路求見!張賽狗賊派出殺手要殺臣,還請女王陛下出手相助,臣等感激不盡啊,女王陛下!”

就在岩路開口說話之時,那黑衣人的大刀眼看就要砍在他的頭上。就在此時,隻見一道銀光耀眼,隻聽叮當一聲,那黑衣人的大刀居然就這樣脫手而出,咣當掉在了地上。

而眾人定眼看去,擊中那大刀的居然是一根筷子,銀色的筷子,那筷子深深的嵌入到了刀身上。黑衣人見此情景心下一跳,心道這他娘的絕對是個高手!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道:“究竟是什麽人?郎朗乾坤之下居然敢當街對我樓蘭的官員下殺手?當我樓蘭的律法是擺設嗎?”這個聲音傳自二樓,是個女子的聲音,清冷而具有威嚴。

岩路三人聞言心下一喜,這個聲音他們三人太過熟悉了,聽了三四年了,正是女王陛下的聲音。之前聽了還不覺得有什麽,現在聽了三人隻覺得這是天地間最為美妙悅耳的聲音!

也就在三人轉頭的功夫,尉屠憐音的身影出現在一樓樓梯的最頂端。岩路三人見此情景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朝著尉屠憐音跪拜,行大禮。隻聽岩路恭敬的帶頭道:“臣等參見女王陛下!”

尉屠憐音聞言卻是眉毛一挑道:“三位,這個時候還稱呼本王為女王,不知究竟有幾分真心?本王此次回來可是來觀禮的,聽說咱們的太師大人,再有兩日可就要登基稱王了啊!”

“本王可是聽說你們幾個可是極為擁護太師的,如今這又跑來叫我女王,合適嗎?”

事情到了如今這一步也就不用再藏著掖著了,該說什麽說開了也就是了。岩路聞言臉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他大概也沒有想到女王居然會如此的開門見山,把話直接放在了明麵上。

腦筋急轉,他明白這個時候再來拿下虛頭巴腦的東西根本就沒有用,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女王看到他們的誠意!什麽是誠意?實話實說就是誠意!想到此處岩路先是給尉屠憐音磕了一個頭。

而後隻見其對尉屠憐音拱手道:“女王陛下,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主。我樓蘭雖說不是什麽大國,但到底是個傳承了千年的國家。您任性離去,太師表現出的才華讓人折服,您自己說,身為為樓蘭負責的大臣,我們這個時候應該選擇誰?我們的選擇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樓蘭!”

“這一點老臣三人沒有半點愧疚之意,如果女王陛下要因此治罪的話,那我們三人寧願死在女王的手中,還請女王陛下明鑒啊!”說罷岩路再次對著台階上的尉屠憐音叩首。

尉屠憐音在出現之前就已經想好了,一定要狠狠的斥責岩路等人一番,居然敢背叛自己?身為樓蘭女王,罵幾句背叛自己的人,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吧?但是聽了對方的話,她罵不出來了!

她想要找秦皇報恩去大秦這件事本身沒有錯,錯就錯她是樓蘭的女王,不是尋常女子!

尋常女子可以任性,但樓蘭女王卻不能,這一點在尉屠憐音到了大秦後,見到了扶蘇,看著扶蘇每日勵精圖治,為國操勞的模樣,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無論是皇還是王,都應該以國家為重,個人在國家之後。有那麽一陣子,其的內心是非常愧疚的。

但事情已經發生,無論如何她頓悟的太晚了。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局麵,的確不是岩路等人的錯。蒙書兩人看著叩首在地的岩路,心卻是提到了嗓子眼,這個時候怎麽能和女王這樣說話?

如果女王怪罪不救他們的話,任由黑衣人將他們帶走,那他們豈不是死定了嗎?

就在兩人擔憂的時候,卻見尉屠憐音一步步走下樓梯,走到了三人不遠處的一張桌子坐下,沉聲道:“岩路,你這話說的不錯!本王承認,之前的確是本王太過任性了,是本王的錯!”

岩路聞言心中大喜,心道這樓蘭女王不愧是統治了樓蘭千年的尉屠家的後人,就不是張賽那種心狠手辣的貨能比的!他這次是賭對了!岩路心中想著,蒙的抬頭看向尉屠憐音。

此刻他已經是滿臉的淚花,大哭道:“女王陛下!您錯了,我們也錯了啊!現在看的確是我們糊塗了啊,那張賽雖然有治國的能力,但為人自私暴虐,根本就沒有仁主之相啊,他……他就在半個時辰之前,剛剛殺了劉大人!”

尉屠憐音聞言心下也是吃驚,連忙問道:“什麽?你說劉大人死了?張賽殺了他?張賽好大的狗膽!劉大人可是除了他之外官員地位最高的,他為何要殺劉大人?”

岩路此時卻沒有完全照實說,必須是朝自己有利的一方說才行。隻聽其悲痛的擦了擦眼淚,接著道:“劉大人得知了您回來的消息,念及尉屠家是樓蘭國的主人,所以想要繼續擁護您做樓蘭的王,因此提出推遲張賽的登位大典,推遲之後等著您回來繼續領導樓蘭!”

“哪裏知道那張賽居然喪心病狂,根本就不給劉大人這個機會,用匕首殺了他!”

“女王陛下啊,此等暴虐之人,根本就不配做我們樓蘭的王,您既然已經回來了,還請您為我們做主,為劉大人報仇雪恨啊,女王陛下!”岩路說著再次對尉屠憐音叩首。

蒙書等二人此時也回過神來,瘋狂的給尉屠憐音叩首。尉屠憐音此刻也是極為憤怒,他沒有想到張賽居然能將事情做到這一步,當真是心狠手辣,自己之前怎麽就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