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爾汗招了招手,當即就有五六個牧民上前來。他們的神色有些惶恐,但來到扶蘇麵前的時候還是恭敬的行禮,叩見了皇帝,齊聲用不太標準的大秦語道:“叩見大秦皇帝陛下!”

看著這些牧民,扶蘇臉上終於在次露出笑容,溫聲道:“免禮平身,站著回話吧!”

等幾人起身,扶蘇開口道:“朕來問你們,你們當真原本是屬於東部族的百姓嗎?”

隻見一個年級四十歲上下的牧民聞言恭敬的點頭道:“陛下,我們的確原本屬於東部族的牧民!”說著其卷起了袖子,在其的手臂之上卻是有一個深青色的野狼頭的刺青。隻聽其接著道:“陛下,如今的草原三部每一個部落百姓的刺青是不同的,東部族的是野狼頭,西部族的是海東青。至於南部族,則是一隻野鹿的頭。而且這紋身是從我們出生開始就會紋上的!”

這時又有一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聞言站了出來,接著道:“就是這樣的皇帝陛下,而且我們的紋身剛開始顏色是很淺的,但隨著年齡的增長,紋身的顏色也就越來越深了!根本無法作假!”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點了點頭道:“那你們身為東部族的百姓,為何要背叛自己的部落,成為了西部族的牧民,這其中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給朕一五一十的把話說清楚了!”

這時候一位六十多歲的牧民站了出來,恭敬的道:“陛下啊,若是能活得下去的話,誰又願意離開自己的故土?我們家族從單於時代就一直生活在東部族的那片草原,但凡有一點辦法,我都願意留下繼續生活。但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我們也就隻能選擇放棄了那片地方!”

聞言扶蘇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沉聲接著問道:“老人家,你這話的意思是說你們快活不下去了?這究竟是什麽原因?你慢慢說,仔細說來,朕有的是耐心聽你說清楚!”

老者聞言點了點頭道:“其實事情的經過很簡單,我們的牛羊多半是用來自己吃的,剩下的是部落之間互相交易,換取一些自己所需之物。如今西部族已經和中原開展了帽易,根本不願意和我們交易,我們所需要物資就換取不到,所以日子也就過不下去了,陛下明鑒啊!”

扶蘇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幾分,接著道:“即便西部族已經和大秦開展帽易,但還有南部族呢?你們東部族可以和南部族交易啊,也不至於一點辦法都沒有吧?”

老者聞言卻是苦澀一笑,接著道:“南部族雖然並沒有直接和大秦開展帽易,但他們間接和大秦開展了帽易,他們是通過西部族和大秦開展了帽易,自然也就不需要和東部族進行交換!”

扶蘇聞言卻是眉毛一挑,再次看了一眼虎都,接著道:“既然南部族都有這個心眼兒和西部族開展帽易,難道你們東部族就沒有人想到這個辦法?腦子不至於如此死板吧?”

老者聞言卻是有些不屑的看了原本的首領虎都,接著道:“東部族自然也會和西部族開展一些帽易,但是猶豫之前東部族和西部族的關係並不怎麽好,所以西部族賣給東部族的東西價格比和大秦開展帽易時的價格要高出許多,可謂是極為奢侈。東部族買來之後,一般和不會落到百姓頭上,其中的絕大部分都到了那些上層貴族的口袋裏!”

扶蘇聞聽此言卻是看了看自己的老嶽父,察爾汗臉上的神色卻是極為坦**,恭敬的道:“陛下,我西部族曾經是和東部族的關係不怎麽融洽,但老臣這樣做也不是為了報複。”

“陛下您想想,我既然要將從中原商人手中買的東西賣給其他人,這個自然要獲取一定的利潤,如果我原價賣給其他人,那豈不是多此一舉白折騰了嗎?毫無意義的事情做來幹什麽?”

不得不說察爾汗這話說的無懈可擊,既然做生意就是為了賺錢的。如果不賺錢的生意,那就是鬧著玩的。察爾汗怎麽會做這種無聊的事?即便是白癡也知道這個道理。

卻聽那個老牧民接著道:“所以我們的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為了活命隻能離開。”老者的目光落在察爾汗身上的時候卻是充滿了感激:“察爾汗王是個好人,他不但接納了我們,還給了我們牛羊,甚至是帳篷,讓我們在西部族可以安穩的生活下去!”

老牧民頓了頓,最終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接著道:“有一件事我始終想不清楚,與中原開展帽易如此有利於部落的事,不知虎都王為何就是不願意放開?難不成另有隱情?”

虎都此時再也繃不住了,怒聲嗬斥道:“你放肆!居然敢質疑本王的決定!”

老者聞言卻是絲毫不畏懼,居然和虎都對視,平靜的道::“虎都,自從我的家族決定離開東部族領地那一天起,你就不是我的王了,你不配做一個王,你丟盡了東部族先王的臉!”

這樣的羞辱虎都如何能夠忍受?他大喝一聲,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就在起想要拔出短刀的那一瞬間,扶蘇冰冷的聲音傳來:“東王好大的威風,看來你是當真沒有將朕放在眼中!”

扶蘇這一句話猶如當頭一盆冷水把虎都心中的怒火澆了個透心涼,虎都知道自己亂了分寸,在皇帝麵前動刀,這可是大不敬的事。回過神來之後虎都連忙單膝跪地,惶恐的道:“陛下,還請陛下恕罪,這一切都是微臣的錯,微臣願意接受陛下任何的責罰,還請陛下饒命!”

饒命?扶蘇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怎麽可能輕易放過虎都?隻聽其冷冷的道:“朕來問你,他們這些牧民說的話可是屬實?東部族的局麵真的已經如此這般糟糕了嗎?”

虎都聞言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咬了咬牙道:“回皇帝陛下的話,如今東部族的局麵的確不怎麽好!他們說的也有幾分真實,但東部族的局麵還沒有到一發不可收的地步!”

“放肆!”扶蘇聞言騰的一聲從龍椅上站起來,接著怒聲道:“那你的意思是非得等東部族的子民死了一大半,這樣才叫大問題,你才願意真正的去重視這個問題嗎?”

說到此處扶蘇話音一轉,冷冷的節奏問道:“朕在問你,為何遲遲不願意上表開展帽易之事?這件事你今日必須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