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傾顏聞言卻先是一愣,隨即嬌嗔道:“陛下的心可真大啊,咱們的皇兒才剛剛落地,陛下就想我們這做父母的直接拋下這個小人到草原去逍遙自在,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眉毛一挑,看了一眼被一群人圍著的贏宏業,笑了笑道:“朕的第一個兒子朕自然是稀罕的,這不是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稀罕他嗎?朕想了一下,實在不行可將他也帶到草原上溜一圈,就當是提前跟著朕巡視草原了,皇後覺得這個提議如何啊?”

王傾顏聞言卻是不由的瞪大了雙眼,吃驚的問道:“陛下您不是說笑的吧,宏業才剛滿月您就要帶去草原,這孩子能受得了嗎?”王傾顏隻是想想都有些心疼自己的寶貝兒子了。

扶蘇聞言卻是一臉正色的道:“這也沒什麽不可能的,當年先皇落地就在他過做人質,經曆了種種磨難才得以回到秦國,並帶領秦國一統天下,人不經曆一些挫折永遠不可能真正長大!”

王傾顏聞言深深的看了麵前的這個男子一眼,這位大秦帝國的人皇顯然對自己的第一個皇子抱有很大的期望,她這個做母後的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皇子是溫室裏的花朵,也希望這孩子將來能像他的父皇那樣,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為大秦的江山社稷出一份力。

想到此處王傾顏點了點頭道:“好!既然陛下您有意如此,臣妾自然是讚成,若是能將孩子帶在身邊,倒是也省的臣妾這個做娘親的牽腸掛肚了!”

夫妻兩個說話的聲音並不是很低,也沒有瞞著其他人的意思。王翦等兩人話落,卻是對扶蘇拱了拱手,恭敬的道:“陛下,您是真的打算下月啟程迅速草原的時候將皇長子帶在身邊嗎?”

扶蘇聞言微笑點頭道:“老將軍放心,宏業有朕這個做父皇的在身邊,還有他的母後和幾位姨娘,絕不會出絲毫的岔子!”老將軍疼愛重外孫子,他好歹也要安撫幾句才是。

哪裏知道王翦聞言卻是大手一甩道:“哈哈哈……陛下誤會了,老臣並非舍不得,而是覺得陛下這個想法太過絕妙了。我大秦的皇長子就該從小磨練,雖然他不記事,但身體總能得到鍛煉。”

扶蘇聞言欣慰一笑,點了點頭道:“不愧是我大秦軍魂所在,王老將軍的心境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見扶蘇如此讚譽王翦,王傾顏以及王家的其他人也都是喜笑顏開。

如今大秦軍中有兩大家族是近乎神一般的存在,一個是蒙恬所在的蒙家,再一個就是王翦所在的王家。這兩個家族近乎隨著贏家的崛起走到今日,在軍中是猶如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

接下來的一個月扶蘇一下朝就火速趕往椒房殿,然後就抱著自己的皇子不撒手,那叫一個稀罕。兩世為人的扶蘇這是第一次有自己的孩子,自然是愛不釋手,就連用膳的時候都要抱著。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的飛快,一個月的光陰轉瞬而過。在贏宏業擺完了滿月酒之後的第二天。從阿房宮的北門行出了一輛巨大的馬車,這馬車用十二匹馬拉車,而是十分巨大,猶如一座房屋一般。而在這座馬車的身後是一輛更加巨大的馬車,隻是這輛馬車拉扯的馬卻隻有九匹。

這便是扶蘇一行,前麵的馬車是扶蘇的人皇車架,後麵那輛馬車是專門為贏宏業準備的嬰兒房。此刻王傾顏和虞姬陪在扶蘇的身邊,身在人皇車架之內,金柔蘭幾個姨娘卻是陪著贏宏業。

但王傾顏這個做娘的卻是一直惦記著自己的兒子,時不時的透過窗子往後張望。扶蘇見此不由的苦笑道:“傾顏,為夫讓你隨在身側就是覺得你被那小東西折騰的太累了,想讓你歇歇。你怎麽人在這車裏,心卻不在?即便是照顧孩子,也要做到勞逸結合才是!”

王傾顏收回目光,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點了點頭道:“是是是,夫君的心思我自然是懂得,隻是這母子連心,我實在是忍不住!我保證,不再往後看了,晚飯之前這是最後一次!”

扶蘇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對,這才對!傾顏,你是為夫的娘子,是宏業的娘親,這都沒有錯,但朕今日就要正經的告訴你,你首先是你自己,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你可以為夫君而活,可以為兒子而活,但你更應該為自己活才對。不要因為任何人放棄自己想要的東西,想要的生活。因為那樣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朕不希望你的人生沒有意義!”

雖然扶蘇的很多觀念與這個時代不符,嚴重超前,但這是直擊靈魂深處的高深話語,王傾顏還是聽的懂的。其靠在扶蘇的肩膀上,柔聲道:“陛下的話臣妾明白了,臣妾不會失去自我!”

虞姬靠在扶蘇的另一邊,聽著扶蘇的話語,臉上同樣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隻聽虞姬問道:“陛下,咱們這次除了帶著瑞敏姐姐回門之外,是不是還有什麽其他更為重要的任務?”

扶蘇聞言目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道:“不錯,如今的草原雖然對我大秦十分依賴,但還沒有從根本上徹底歸順大秦,朕這次去草原就是想要試試,看看能不能一勞永逸的解決此事!”

虞姬聞言卻是笑了笑道:“陛下無需過於憂慮,連東王虎都都給他兒子空鷹來信,說是想要和大秦通商,開展貿易。這說明整個草原人心思動,既然如此陛下天威降臨,他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他們見過了大秦的繁華與富饒,自然也想過這樣的日子,這便是人心!”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道:“美人兒說的不錯,所以這一次朕也將空鷹給帶上了。他就在前麵的護衛之中!”這一次扶蘇將一支十八人的護衛放在了明麵上,空鷹就是這十八人之一。

日落西山,車隊停下起鍋燒飯。雖然說是出門在外,但隻要皇帝想,膳食自然不會太差,更何況還有贏宏業這個寵兒,用膳自然是正兒八經的,絲毫不含糊,用飯之處就在後麵的車裏。

要說這一圈人裏麵誰最開心,這個人自然就是瑞敏。自從嫁給扶蘇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回過草原。雖說宮中的生活錦衣玉食,但對自己的家鄉她還是非常思念的,能回去看看自然是激動!

卻聽瑞敏對扶蘇道:“陛下,我都能想象的到我父王和哥哥見到您之後吃驚的表情,嘻嘻。我真的是太開心了,我從來也沒有敢想過,有一日陛下會陪著我回到草原,還帶著皇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