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承認,他的內心多少有些期待的。道門原本就沒有佛宗不能犯殺戒的規矩,佛宗講究放下,道門隨心所欲講究的拿下。既然是人皇的旨意,龍虎宗也就沒有什麽太多的顧慮。

卻說林君回到華山派之後整日裏將自己關在房中,內心極其的鬱悶。原本以為此次雲山派之行可以讓華山派一飛衝天,獲得流雲劍訣,自己修煉之後威震武林,如此華山派就可以取代龍虎山和白馬寺,成為武林第一大派。而後自己再成為武林至尊,人生走向巔峰。

隻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現在自己非但沒有走向人生巔峰,反而跌到了深淵之中。原本天階後期的修為居然跌落到了地階後期,修為就比自己的大徒弟嶽明山高出兩個小境界!

這樣的落差實在讓林君一時之間無法接受,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之所以心甘情願自斬修為,原本是希望那位張公子能夠看到自己一片誠心的份上將華山派納入麾下,然後自己再借助張公子的勢力達到一個更高的境界!結果卻並非如此,自己如今躺在華山派的寢殿之中。

整日裏想著這些,林君的性情大變,對下麵的弟子也開始非打即罵,即便對自己的夫人和女兒也沒什麽好臉色。而且門下的弟子也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那就是師父的聲音越來越像個女子。再有一點,師父的胡子好似也越來越稀疏,整個人很多時候呈現出一副女兒姿態。

如此種種使得整個華山派愁雲密布,門派中的事物都落在了嶽明山一個人的身上。對此嶽明山表現的卻是勤勤懇懇,不敢有半分的懈怠。而且他對自己的師尊也越發的恭敬,早晚侍奉湯藥,無論林君對自己如何態度惡劣,總是一臉恭敬的安慰,從不會有絲毫的埋怨之語。

這一點看在華山上下弟子眼中,對他們這個大師兄也是越發的敬佩,心中已經將嶽明山當成是華山派下一任掌門的不二人選。聽著周圍人的稱讚,嶽明山心中卻是得意,這正是他想要的。

如今林君性情大變,看這樣樣子就好似要發瘋,也沒有心情再管華山派的一應事物,隻是將自己關在房中,不知想要做什麽。這個時候正是自己要加緊表現的時候,不僅門中事物要打理好,更要在這種時候表現出對自己師父林君絕對的恭敬,好讓對方將華山掌門之位傳給自己!

師徒兩個一個想的是如何恢複天階後期修為,一個想的是如何當上華山派的掌門,他們都沒有想過,自己的生命將會在最近的某一天,徹底畫上句號,因為這裏是華山派,是他們的地盤!

這一日,當陽光的餘暉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上之後。在華山腳下的一片小樹林之中,一個年輕的道士和一個看起來六七十歲的老和尚笑著朝對方走來。和尚雙手合十說了一句阿彌陀佛,道士則說了一句福生無量天尊。卻聽道士笑著道:“大師您來的比晚輩還要早呢!”

老和尚聞言卻是笑了笑道:“既然接了差事做事當然要勤勉一些,更何況我年紀大了原本腳程就慢許多,自然要早早的來此。”說到此處其頓了頓問道士:“該如何行事啊?”

被這麽一問小道士卻是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這種事情其自然是沒有什麽經驗的。想了想卻聽其道:“話本裏不是說月黑風高夜,正好殺人時嗎?既然如此咱們穿上夜行衣,蒙麵潛入華山派,將兩人殺了也就是了。”頓了頓年輕的道士問道:“大師挑選哪一個下手啊?”

老和尚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道:“雲飛小友,我覺得為了穩妥起見我們兩個一起動手,速戰速決,以絕對的優勢將匠人幹掉,盡快完成人皇的旨意,這種時候不能出什麽岔子!”

雲飛聞言卻是眉毛一挑,打趣道:“大師您倒是夠小心,您可是天階中期的修為,如今那林君自斬修為,是地階後期的境界,足足比您低了一個大境界,您要殺他還不是一擊必殺!”

慧智老和尚聞言卻是眉毛一挑,卻是搖了搖頭道:“小友說的不錯,話是這個話!”說罷其抬頭看了看巍峨的華山,接著壓低聲音道:“但是有一件事你莫要忘了,這裏是華山派,咱們是要在人家的老巢裏殺人家的掌門還有大弟子,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雲飛聞言卻是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麽,最終點了點頭道:“大師說的不錯,還是小心些最好。既然如此,子時之後咱們就上山,立求速戰速決,絕不做過多的停留!”

入夜,整個華山派似乎都陷入了夢鄉,隻有個別地方還亮著些許燈光,顯得有些孤寂。林君受的傷還沒有恢複,這些日子也沒有修煉,到了晚上冥想一陣之後也就入睡了,似乎隻有睡著之後他才能忘卻現實裏的殘酷,似乎在夢裏他才能享受那種眾人頂禮膜拜的感覺。

正在熟睡的林君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一道冰冷的劍氣迅速的靠近他的脖頸。到底是華山掌門,雖然身受重傷,但是警覺性卻絲毫沒有降低。隻見林君迅速翻了個身,居然避開了那一劍。林君猛的睜開雙眼,大吼一聲道:“什麽人?膽敢行刺本掌門?”

黑夜中林君隻看到一個黑衣人站在自己的床邊,手裏提著一把非常普通的劍,劍雖然普通,但卻能殺人!黑衣人沒有說話,隻見其手上的劍一陣模糊,下一刻已經距離林君的心口不足半寸,在這等生死攸關之際,林君居然原地來了一個旱地拔蔥,猛的跳了起來,越下了自己的床榻。

落地之後林君便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畢竟自己挨了一百杖刑,內傷受的不輕。

“哇!”吐了一口血之後林君的臉色卻是更加蒼白了幾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站起身警惕的看著黑衣人,他已經察覺出來對方的修為不低,但究竟是哪個門派的卻不是很清楚。

還有一點他更加明白,現在自己身受重傷處於劣勢地位,如果沒有門派中的弟子來救援,自己和對方纏鬥的話必然死路一條。現在要想活命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盡可能的拖延時間!

想到此處隻聽林君用沙啞的聲音道:“這位好漢,我看你修為不低,難道是和我華山派有什麽仇怨,這才來殺我?如果真的是這樣我願意用一筆巨額錢財來買自己的這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