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輕依目不斜視,微微低頭捧著流雲劍訣一直走到蒼林身邊,蒼林看到那卷竹卷卻是一愣,這竹卷雖然看起來依然有些陳舊,卻並無破損,這一卷完整的竹卷,這不是那殘破的筆記!
說實話聶輕依此刻的內心也是十分緊張的,甚至可以說是翻江倒海。他的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了半個時辰之前發生的一幕。自己的新師尊捧著那殘破的竹卷看了半天,整個人似乎入定了。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有三炷香的功夫,其突然命人拿出了另一個竹卷,這個竹卷看起來也非常陳舊,其上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而後師尊便將兩個竹卷放在了桌案之上,飛快的在那空竹卷上寫了起來。隻見師尊寫出的字體和殘破竹卷上一般無二,最初的內容也和其上大致相同。
難不成師尊是在謄抄?可是為何會如此?漸漸的她的嘴巴開始張大,因為其漸漸的發現師尊寫的東西居然比殘破筆記上的東西更加詳細,而且在殘破竹卷上的內容被抄寫完了之後,師尊略作停頓便將其扔到了一邊。之後在聶輕依震驚的目光中,其居然繼續寫了下去。
聶輕依這才看懂師尊要做什麽,師尊居然要將流雲劍訣補全!這太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流雲劍訣在二百年前就已經丟了,也就是說二百年來沒有見過完整的流雲劍訣,師尊怎能補齊?是胡亂寫的嗎?可是師尊為何要這樣做?這麽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
又等了差不多兩柱香的功夫,扶蘇停筆,稍稍將竹卷上的內容晾幹之後交給聶輕依,吩咐道:“你將這東西交給蒼林,什麽也不要說,他看了之後就會明白我的用意,這便去吧!”
聶輕依顫抖著雙手接過竹卷,恭敬的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從回憶中緩過神來,聶輕依恭敬的對蒼林道:“掌門師伯,師尊說讓您看一眼!”蒼林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其伸手拿過竹卷,並將其打開,細看之下其身子猛的一震,臉色猛然一變。雖然他沒有見過完整的流雲劍訣,但是有一種感覺告訴他,這就是完整的流雲劍訣,雲山派真正的至寶。
其內心極為激動,卻強作鎮定,深深的看了聶輕依一眼,沉聲問道:“這是他親手交給你的?”
聶輕依自然明白蒼林的意思,點了點頭道:“是!這是師尊親手交給弟子的!”
蒼林聞言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隨即將竹卷高高舉起,朗聲道:“諸位!有件事我要向諸位武林同道致歉,方才有一件事我的確沒有說實話,我雲山派找到的就是完整的流雲劍訣!”此言一出且不說其他人,最為震驚的就是在蒼林身邊的孫月舞和李通二人了!
完整的流雲劍訣?雲山派什麽時候找回了完整的流雲劍訣?這一切不都是公子的一個計謀嗎?孫月舞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夫君,蒼林想了想將流雲劍訣遞給了孫月舞,孫月舞打開觀看。
李通自然也會孫月舞一同觀看了起來,這一看之下兩人的內心自然也是一陣的翻江倒海。這果然是完整的,難道這真的就是完整的流雲劍訣,怎麽找到的?莫非就在剛才嗎?
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流雲劍訣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蒼林三人的異樣之處。卻聽衛無敵朗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拿給我們一起傳閱吧,這就是我們來此的目的啊!”
蒼林聞言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起來,如果這是完整的流雲劍訣,真的要輕易的拿給世人觀看嗎?這似乎是不太合適的。但是話已經說出口,現在反悔似乎雲山派會變得很被動。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道:“嵩山衛掌門真是好大的口氣?互相傳閱?你當著雲山派的流雲劍訣是什麽街邊的話本?你想看就看嗎?”眾人聞言先是一愣,而後都是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卻見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上下,身穿玄色金紋長袍,麵容極其俊朗的男子淩空而來,在其的身後還跟著兩位麵戴麵紗的女子,這兩名女子也是淩空而來,猶如天上仙人一般。
蒼林見公子到了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連忙退到了兩邊,將主位讓了出來。扶蘇直接落在了主位之前,掃了眾人一眼。眾人與這道目光對上,不知為何心神不由的一陣激**。就連慧智和尚與雲飛也是如此。兩人麵色不由的一肅,他們明白,今日的正主終於是到來了。
扶蘇很自然的坐在了主位之上,虞姬和慕容雅歌站在了其左右。蒼林三人見此情景連忙來到扶蘇身前,恭敬的道:“參見公子!”三人行的卻是大禮,單膝跪地的大禮。
眼見雲山派三人對一個年輕人行下人的禮節,武林眾人都不由的心中一動,很多人也都猜出了這年輕人的身份,他們的探子帶來的消息中也都有提到,雲山派有了一個很強的靠山!
現在這樣的場合自然是沒有人開口說話,但總有一些膽子大的,這個人自然是囂張的衛無敵!
卻聽衛無敵冷冷的道:“你是什麽人?出自何門何派?為何坐在雲山派掌門的位子上?”
扶蘇這邊還沒有開口說話,蒼林卻已經開口,恭敬的對扶蘇抱了抱拳道:“衛無敵,這是我家公子,如今的雲山派一切皆由我家公子做主,這個主位公子自然是能坐的!”
“公子?什麽公子?哪家的公子少爺不成?”衛無敵很是不屑的看了扶蘇一眼,轉而目光落在了蒼林的身上,冷冷的道:“蒼林,這是武林中人的聚會,你弄個凡塵俗世的富家公子來供奉起來,這究竟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雲山派真的已經落魄到如此地步了嗎?真是可悲啊!”
蒼林聞言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這個時候衛無敵卻不願意與對方廢話,目光落到了扶蘇的身上,語氣變得更加冰冷了幾分,接著道:“小子,本座不管你是哪家的公子少爺,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若是現在下山,本座可以對你既往不咎,如果不照做的話,後果自負!”
扶蘇聞言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容,眉毛一挑道:“後果自負?有什麽後果?難不成這不是大秦的疆域?難不成我身為老秦人,想去大秦什麽地方,還要像你一個小小的嵩山掌門匯報?”
“衛無敵,你當真覺得自己有這個資格能過問本公子的行蹤嗎?”這話問的風輕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