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傲天眼前一黑,差點沒載倒在地上。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原本想著今日帶領大隊人馬前來,定然能使得雲山派屈服,帶走聶輕依的同時還能得到一筆極為豐厚的賠償!

若知道今日前來是將自己的兒子送進鬼門關,說什麽他都不會來此!

難道自己的寶貝兒子今日真的要死在這裏?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昔日叱吒一方的淩天門主如今也顧不上什麽臉麵了,單膝跪地哀求兩個黑衣人道:“勞煩兩位開恩,今日我無論如何都要見到張公子,還請兩位體諒一位老父親的心情吧!”

說話間淩傲天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子,雙手遞給兩人,急切的道:“這裏是一百兩金子,還請兩位笑納,請兩位帶我進去見一見張公子,兩位放心,我一定不會衝撞了公子!”

兩個黑衣人並沒有伸手去接淩傲天手裏的錢袋,其中一人冷冷的道:“不要再聒噪了,主子說了不見就是不見,如今讓我們來通告你審判的結果已經是我家主子體恤你身為人父的不易。”

另一人也開口道:“若是你有那個閑工夫做這些無用的努力,還不如趕緊回去為你家兒子置辦喪屍,他雖然屍骨不全,但你還是可以將他的屍首縫合在一起,而後埋葬於地下!”

這黑衣人原本是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但聽在淩傲天耳中卻是極為殘忍。他的腦海中出現了自己給兒子縫合屍首的畫麵,這一刻淩傲天的痛苦可以說是達到了一個頂點。

隻見淩傲天抱著自己的腦袋,雙目中滿是血絲。他後退了兩步,看著那半開的雲山派的山門。

其全身突然衣袍鼓脹,渾身上下有牆筋的內力在瘋狂的流傳。兩個黑衣人見此情景神色終於變了,其中一人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沉聲道:“這家夥看來是已經瘋了,居然要自爆!”

另一人點了點頭道:“他如果自爆的話即便是以你我的修為也是無法全身而退,看來至少要休牧一年才能真正痊愈!”兩人雖然這樣說著,但雙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懼怕之意,準備反擊。

隻聽淩傲天惡狠狠的道:“什麽勞什子的張公子?你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居然敢如此這般托大?我知道你們主子厲害非常,不過我勸你們還是讓我見他一麵,否則我們就同歸於寂!”

“你們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應該知道一個地階初期武道修為的人自爆會造成多大的亂子。即便是你們兩個即便是不死恐怕也會功力大損,到時候你們的公子就不需要你們護衛了!”

“你們真的要為了我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賭上自己的前程?這樣真的值得嗎?”淩傲天話鋒一轉:“我隻是想要進去見見你們的主子和我的兒子,看看能不能為他求得一線生機!”

兩個黑衣人聞言卻是互相對望了一眼,而後齊齊上前一步。其中一人冷哼一聲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威脅我們?”說話間兩個黑衣人身上也爆發出了極為霸道的威壓。

淩傲天見此情景不退反進,隻聽其惡狠狠的道:“好!既然你們如此的不近人情,既然那所謂的張公子一定要處死我唯一的兒子,那我就和你們同歸於盡,陪著我兒子到地下去吧!”

說話間淩傲天的長發飛舞,雙眼幾乎已經充血變成了紅色,這是要自爆的征兆。見此情景兩個黑衣人也打算要出手了,他們的內力外放,形成了一道近乎透明如水隻想虛空中不斷流動的屏障,他們兩個受到一些重創這倒是沒什麽,大不了休養一年也就能恢複到巔峰時期。但是自家主子絕對不能因為這麽一個小人物的自爆而受到絲毫的波及,否則那就是他們的罪過了!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卻在虛空中響起:“放肆!”聲如驚雷震的人耳膜升騰。

隨著這聲音落下,一股巨大的威壓似乎從天上落下,將淩傲天整個人死死的壓製住。原本站著的淩傲天再次雙膝跪地趴在了地上,他的身上仿佛壓著一座山嶽一般,當真是極為痛苦。

而與此同時他那原本猩紅的雙目也漸漸恢複了清明,身上原本瘋狂流竄的內力也漸漸的歸於平靜。現在的局勢非常清楚,淩傲天的自爆計劃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落空了!

“本公子念在你關心則亂的份上不與你過多的計較,這也是本公子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他們有一句話說的不錯,你與其在這裏做這些無畏的掙紮,還不如回去給你的兒子選一處風水寶地,日後安葬,這就下山去吧!若是膽敢在此繼續胡攪蠻纏,本公子不介意將你一起滅殺!”

出手的人自然就是扶蘇,他自然知道一個地階初期的如果全力自爆會形成怎樣的破壞力。若說這個時空的武道修行者的身體也是一個十分奇特的存在,在他們的經絡,也就是奇經八脈中蘊含著一種巨大的力量。而當這些力量被全部調動起來,並且自爆,其威力相當於一個小型導彈。

當然,如果選擇自爆的話最終什麽都不會剩下,整個人會徹底化作塵埃,徹底消散在這天地之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死無全屍。而這個時代的人對死無全屍是非常忌諱的。

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會選擇自爆,但是不可否認瘋子這種東西哪裏都有,很顯然淩傲天因為兒子即將被五馬分屍,他瘋了。他想要自爆,扶蘇自然不能讓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肆意妄為!

身上那股巨大的威壓終於消失不見,淩傲天麵色蒼白的費勁所有的力氣站起了身。他茫然的看著虛空,麵上滿是北盛之色的哀求道:“張公子,難道我的兒子真的是非死不可嗎?”

“在兩派會武的前幾日我犬子的確練功出了岔子,險些走火入魔。雖然我已經在會武之前將其體內那不斷紊亂的內力徹底疏導開來,避免了其走火入魔的風險,但我並不能確定……”

“說不定……說不定其真的就是在那一瞬間走火入魔,之後失手殺死了章稀岩,這也是有很大可能的!所以他不是故意殺人,而是過失殺人。按照大秦律法,過失殺人罪不至死啊!”

虛空中一陣沉默,身在寢殿中的扶蘇卻是怒極反笑。他此刻心中是真的憤怒了,再次開口道:“哦?本公子倒是很意外,原來淩門主什麽都清楚,你是知道我大秦律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