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聞言卻是玩味一笑,接著道:“很好,你接著說,你有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變成真的?”

又是一陣沉默,這一次淩驕陽似乎有了些許的抵抗意識,似乎是本能的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扶蘇見此情景不由的眉毛一挑,又一次開口道:“記住你的承諾,永遠都不會對我說假話!”

這句話似乎有著什麽魔力,淩驕陽臉上那掙紮的表情漸漸消失,再次恢複平靜。眾人見此情景再次屏息凝神,等待著淩驕陽再次開口回答問題。終於,淩驕陽再一次開了口。

隻聽其淡淡的道:“沒錯,我的確將自己的想法變成了現實,就在上個月兩派會武之時,我假裝走火入魔失手殺了他!”至此,淩驕陽親口承認了自己殺害章稀岩的事實。

聶輕依聽著,看著這樣的一幕,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至於雲山派中的其他人的表情卻是淡然許多。這個真相他們從一開始就知曉,隻是沒有想到淩驕陽會在如此情景下承認殺人!

這一刻無論是蒼林還是其他人,對這位張公子更加畏懼了,他居然能讓淩驕陽如此聽話的張嘴自己說出實情,這樣的事情在旁人看來簡直可以說是有些匪夷所思,但就是如此,其做到了!

真相已經大白,但是淩驕陽並沒有停止說話。隻聽其接著道:“我的拳頭將他的心口轟碎,你知道那一瞬間的感覺是多麽的美妙嗎?我現在想起來還都非常的留戀,簡直台爽快了!”

“章稀岩那個絆腳石終於消失了,嗬嗬嗬,聶輕依終於要屬於我了……不,她沒有屬於我!”

這一殘酷的現實讓聶輕依的眼淚流的更凶猛了一些,雖然她心裏一直都知道,但當他親耳聽到說淩驕陽是因為想要占有自己的緣故才殺害了,章稀岩,她有那麽一瞬間真的覺得是自己的錯!

扶蘇見哭的梨花帶雨的聶輕依,心中談了一口子。心道:“心在聶輕依必須要好好的開導一下,否則的話她此生都不會好過,這種愧疚之感會成為夢魘,使得其一生都活在罪惡之中!”

想到此處扶蘇開口道:“聶姑娘,悲傷是可以的,但你要知道一些事情,這不是你的錯。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身體發膚既然父母已經授予,那你就有存在的權利,明白嗎?”

“淩驕陽因為愛慕你而殺人,這僅僅是他個人的行為,你無法阻止他的行為,你也無法阻止他喜歡你,所以章稀岩的死,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淩驕陽目無王法,肆意行凶殺人!”

“你已經替章稀岩找到了殺害他的真正凶手,相信章稀岩的在天之靈都看的到,可以安息了!”說到此處扶蘇的話語輕柔了許多,接著道:“想必他是非常疼惜你的,覺不忍心你如此自責!”

扶蘇的一席話使得聶輕依內心原本堆積如山的愧疚之意頓時就減輕了不少,臉色也不那麽蒼白。幸虧扶蘇開口的及時,因為聶輕依方才屬實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正是需要一個人來告訴她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將其從崩潰的邊緣一點點的拉了回來,瞬間讓其得到了一次重生!

卻聽聶輕依恭敬的道:“輕依明白了,多謝公子開解之恩!”說罷其再次看了淩驕陽一眼,目中殺意凜然,開口接著道:“既然凶手已經承認了自己的殺人經過,還請公子對其嚴懲!”

扶蘇看向淩驕陽的目光也是極其的冰冷,接著道:“那是自然,來人,將認罪書呈上,讓其畫押!”扶蘇的話語落下,當即就有一個黑衣人出現,手裏捧著一個托盤,裏麵是認罪書。

隻見黑衣人將認罪書捧到淩驕陽的麵前,淩驕陽卻是一臉的茫然。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扶蘇的身上,似乎一直都在等待著扶蘇下一個命令。扶蘇見此如其所願開口道:“畫押!”

隻是簡單的兩個字,淩驕陽將自己的大拇指沾了一下紅色的印尼,而後在自己的名字上麵按了下去,他居然真的就這樣認罪了。眾人心裏清楚,這位淩天門的少主已經是個死人了。

扶蘇見此情景玩味一笑,拿起桌案上的驚堂木仔細的看了一下,而後重重的拍了桌案上。卻見原本迷迷糊糊的淩驕陽卻是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在清醒過來的一瞬間,其額頭冒汗。看向那位張公子的目光中充滿了,恐懼,隻因方才的他進入了一個極其迷茫的狀態中。

他聽的到張公子對自己的問話,當時他整個人的狀態就是非常的恐懼。他極力的想要否認張公子問出的問題,但張嘴卻說出了實話,他想要閉嘴,但當時的他無論如何都是做不到的。

他的意識是清醒的,但是他清醒的意識卻無法向自己的身體傳達任何的指令!

淩驕陽想到自己居然親口承認了自己殺害章稀岩的事,而且還親手畫押。麵前那認罪書上清晰的有自己的畫押,手上還殘留著紅色的印泥,這一切就這樣真實的,不受控製的發生了!

此刻的扶蘇在淩驕陽的嚴重簡直就是那來自地獄裏的惡鬼,無所不能的惡鬼。他現在才意識到從一開始扶蘇就被這位張公子徹底的拿捏主了,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反抗餘地,自己的結局隻有一個,那就是死!他不斷的後退,最終摔倒了地上,還在掙紮著爬起來,不斷的後退。

扶蘇見此情景並沒有阻止對方,而是正色道:“經堂審,淩驕陽確是殺害章稀岩的凶手,按秦律,判處淩驕陽車裂之刑,明日午時三刻,在雲山派雲山廣場之上,執行車裂刑法!”

扶蘇的話語就好似催命符一般在淩驕陽的耳邊響起,他一個勁的往外逃,內心已經被恐懼所包圍。這個時候的他哪裏還有往日的那些驕傲與從容,哪裏還有昔日天之驕子的身影。

隻聽其顫抖著聲音大喊道:“爹!有人要殺我啊爹,救命啊爹,救救我!”他拚命的朝著雲山派的山門跑去,似乎隻要跑出了那道門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威脅的了他,他就可以不用死了。

眼看著自己都快要穿過雲山廣場了還沒有人阻攔自己,淩驕陽原本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他腳下的速度不由的加快了幾分,眼看著在望了,終於,經過其不屑的努力看到了山門所在,並且他伸出手去,眼看一隻手就要抓住那山門之上的門把手,將其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