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扶蘇就朝著主位左邊的第一個位置而去,蒼林聞言卻是臉色大變,可不能讓這位坐次位,否則這頓飯自己是吃還是不吃?其連忙擋在了扶蘇的身前,恭敬的道:“公子且慢!”

“這個……公子昨日曾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的一草一木盡歸皇帝陛下,公子乃是皇帝陛下身邊的近臣,來我雲山派,在我們看來您就代表了皇帝陛下!”

“所以這主位自然是為您準備的,您若是不坐的話,我等實在是誠惶誠恐,食不知味啊!”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玩味一笑,看來這蒼林還是有些腦子的,多半是猜到了一些東西。

卻見扶蘇點了點頭道:“好!蒼林掌門對陛下的恭敬之心,若是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轉告陛下,今日本公子就舔列主位!”說話間扶蘇坐了下去,而後對眾人道:“諸位不必拘束,都坐吧!”

孫月舞見此情景卻是對聶輕依打了一個眼色,聶輕依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孫月舞隊扶蘇恭敬的道:“張公子對小徒實在是有救命大恩,昨日……昨日的事都是我們犯了大糊塗。”

“既然公子您到了我們雲山派,不如今日服侍您用膳這個差事,就交給輕依吧!也算是讓他報答一下您的救命之恩,您看如何啊?”要想辦法和張公子拉進關係才是。

扶蘇聞言看了一眼依然有些憔悴的聶輕依一眼,對方間扶蘇目光看來,連忙害羞的低下頭去,雙手不停的揉搓自己的裙角。卻聽扶蘇道:“這丫頭著實傷的不輕,今日身子好些了嗎?”

聶輕依聞言心中不由的一暖,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恭敬的道:“多謝公子關懷,公子昨日給我的藥實在是極為奇妙,那麽嚴重的傷勢,隻是過了不到十二個時辰,居然好的七七八八了,雖然還不能算是大好,但服侍公子用膳是沒有問題的,還請公子成全!”

看來這丫頭是真的想要報恩,扶蘇沉思片刻點了點頭,隨即擺了擺手,玲瓏和千柔這兩個平日裏負責瑣事的丫鬟這才退到了尉屠憐音身邊。這是尉屠憐音吩咐的,讓她們日常服飾扶蘇。

用尉屠憐音的話就是無論是扶蘇還是虞姬,亦或是慕容雅歌身份都尊貴,是貴人。她身邊正巧有這麽兩個可用的人,平日裏就派給扶蘇使喚,至於她自己,扶蘇方便她就開心。

對於尉屠憐音的心意,扶蘇也實在不好拒絕。況且他曾經也承諾過,要給對方一個機會,既然對方想那麽做,他自然會成全的,如此,千柔和玲瓏就從尉屠憐音的女官變成了扶蘇的侍女。

聶輕依也是個有眼力見的,見玲瓏千柔退下,自己連忙就頂了上去,站在了扶蘇身邊。如此近距離站在這位張公子的身邊,她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這種感覺甚至比站在自己師父身邊更加的嚴重,她自己想很可能因為對方是天階高手的緣故吧!

在用膳方便扶蘇一向是不會委屈了自己,他始終謹記一句話,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見扶蘇有滋有味的吃著聶輕依所布的菜,眾人的胃口也是好了不少,尤其是蒼林三人。

在他們看來這位張公子不與自己見外,這就是極好的事,這就說明他們想抱住張公子的大腿這件事,成功的幾率還是蠻大的。扶蘇吃的正香,卻有一個雲山派的弟子闖了進來。

闖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趙永。卻聽趙永有些惶恐的道:“掌門師尊,張公子!大事不好了,淩天門的淩傲天帶著他的兒子淩驕陽還有近五百人馬找來了,如今正在山門之外。”

蒼林聽了這話卻是多少有些激動,他看了看張公子,心想自己如今有這麽大的一座靠山,還怕他淩傲天?其沉穩的看了趙永一眼,訓斥道:“沒看到貴客在此嗎?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隨即其話鋒一轉接著道:“你說說看,那淩傲天有沒有說明來意,他究竟想做什麽?”

這話多少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但有些話在有些場合,該問還是要問的。卻聽趙永有些吞吞吐吐的道:“掌門師尊,那淩傲天和淩驕陽極為狂妄,說是要您速速前去迎接他們的大駕!”

蒼林也是個好練的人,聽對方如此這般羞辱自己他怎麽可能受的了?啪是一聲一拍桌子,怒聲道:“放肆!淩傲天這個匹夫!!他以為他是誰?哪裏有那麽大的臉麵居然如此這般囂張?”

扶蘇將第三個雞腿吃下,點了點頭道:“說的不錯,那淩什麽天的,的確是夠囂張的。蒼林掌門,直到本公子最煩的是什麽事嗎?就是在本公子用膳的時候突然被人給打斷,這是很不道德的!”說話間扶蘇示意聶輕依,自己要開始解決麵前的這條糖醋大鯉魚了。

扶蘇一邊吃著聶輕依布的菜,一邊接著道:“你先去會會他,至少讓本公子消停的吃完這頓飯,不知道蒼林掌門有沒有這個膽量啊?”

蒼林聞言連忙起身,對扶蘇拱了拱手道:“公子說的不錯,擾了別人吃飯的興致這的確是極為不道德的事,公子安心用膳,小民這就去山門會會淩傲天,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囂張!”

就算是扶蘇不吩咐蒼林也是要去的,這些年他們雲山派被淩天門壓了太久,他本人也是被淩傲天一直壓著,這口氣十分的不順,今日有這位深不可測的張公子在,正是自己揚眉吐氣的時候,他怎麽可能放過這麽一個絕佳的,報仇雪恨的機會?

想到此處其再次對扶蘇拱了拱手,之後便領著孫月舞和林通轉身離開了飯廳,朝著雲山派山門走去,此刻的三人走路都帶風,為什麽?因為他們有了靠山,因為他們有恃無恐。

扶蘇見此玩味一笑,接著原本打算繼續吃自己的魚卻發現盤子裏並沒有新的魚肉,抬頭看了看聶輕依,卻發現這丫頭居然在發愣,其不由的微微一笑問道:“怎麽了?害怕嗎?”

聶輕依聞言當即回過神來,有些惶恐的道:“公子恕罪,小女方才有些走神了。”其說到此處頓了頓,接著道:“有公子撐腰,小女自然是不怕的,今日就要看他淩家父子怎麽死了!”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眉毛一挑,好奇的問道:“看來你對淩家也算是恨之入骨了,想不想手刃仇人?如果你想的話,本公子倒是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聶輕依聞言卻是不由的一愣,之後滿臉驚喜的道:“公子真的願意給小女子這麽一個機會嗎?若是如此的話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女子做夢都想親自為稀岩報仇雪恨啊!”

扶蘇聞言卻是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哪有什麽不可以?淩驕陽原本就是該死之人!按大秦律,殺人者死,但殺該死之人卻是為民除害,是無罪的,本公子看你還算懂事,重情義,自然願意給你這樣一個機會!”

聶輕依聞言連忙跪在扶蘇麵前給對方磕了三個響頭,感激的道:“若真能如此,那小女子真真要多謝公子您的大恩大德,願以此身報答公子的恩情!”

扶蘇聞言卻是一愣,這難不成是要以身相許?自己可從來都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心裏想著,隻聽扶蘇笑了笑道:“別跪著了,起來吧,本公子的飯還沒有吃完呢!現在外麵那兩個不重要,你的頭等大事是要讓本公子舒心的吃完這頓飯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