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聞言不由的微微一笑,他早已知曉聶輕依已經沒有了輕生的念頭,因為對方眼裏的死誌已經消失不見,之所以還要問這一句,隻是有些話想讓對方親自說出口,說出來也是給聶輕依自己聽的。因為有些話,說出來才算數。

隻聽扶蘇道:“希望姑娘記住自己今日所說的話,這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隨意毀傷。你痛失所愛內心悲痛可以理解,但正是因為你知道那種痛,又怎麽忍心讓你的父母再承受?”

聶輕依雖然拜入雲山派,但卻不是什麽孤兒,她是有父母的,他的父母就住在雲山腳下的聶家村。想到自己的父母,聶輕依的內心十分的悔恨,是啊,自己怎麽忍心讓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

想到此處隻聽聶輕依對扶蘇恭敬的道:“公子教誨輕依銘記在心,方才是輕依過於衝動了!”

扶蘇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意識到自己這樣做有些不符合皇帝這個人設。一個真正的皇帝是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大費周章的,但是他畢竟不是一個純正的,這個時代,這個時空中的人。他的認知和修養,使得他不可能眼看著一個姑娘被打死在自己麵前而無動於衷。

這份悲天憫人的情操是高尚的,至少在扶蘇自己看來是這樣,所以他也不想改變什麽。

這時蒼林終於開口了,隻聽其恭敬的道:“小人鬥膽猜測,公子您是在為朝廷辦事,想讓武林真正的臣服於朝廷,既然如此小人以為就要廣而告之,讓整個武林聽到公子您的聲音!”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嘴角翹起一個玩味的弧度,這個蒼林果然還是有些腦子的。扶蘇的本意其實也是想以雲山派作為據點,將整個武林的勢力召集過來,表達自己的用意。

隻是這個話他說出來多少有些不合適,應該讓一個真正的武林中人來說才合適。

想到此處扶蘇接著道:“嗯,我看蒼林掌門這方法不錯,那你打算用什麽名義召集武林眾人?”

此言一出蒼林再次蒙了,以自己的名義?為何要以自己的名義?你一個堂堂的黑冰台的絕世大高手的名義難道不好用?自己雖然是雲山派的掌門,但是放在整個武林根本沒有分量!

似乎看出了對方心中的疑惑,扶蘇玩味一笑道:“本公子的身份過於敏感,若是公布出黑冰台來,還不知道那些自以為是的武林中的高手會搞出什麽事情來,所以要以你的名義先叫人來!”

蒼林聞言點了點頭,扶蘇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的,先把人叫來,這位黑冰台的將軍再出麵,有不服氣的,到時候也簡單,直接關門放狗也就是了。辦法是這麽個辦法,但這卻為難了自己。

蒼林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是個什麽身份?放在整個武林中那根本就不夠看的!

見蒼林猶豫,扶蘇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悅的問道:“怎麽?蒼林掌門有難處?方才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說要聽從我的吩咐,這剛說過的話,難不成要反悔嗎?”

蒼林聞言不由的心頭一挑,乖乖,這張公子實在是太過嚇人了,動不動就變臉色!想到方才這位張公子所釋放出來的威壓,那種感覺他實在是不想再一次嚐試,連連搖頭,說有法子。

卻聽蒼林道:“法子當然是有的,我雲山派在三百年前據說也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豪門大派,之所以衰落成了一個三流門派,據說是因為本門高深的武功心法流雲訣在三百年前突然丟失。自此之後我雲山派就失去了底氣,最終淪落為一個三流門派。若是我說我雲山派找到了流雲訣的話,想必能吸引不少的人前來,畢竟流雲訣放在當今武林那也是一等一的寶貝!”

雖然不知道流雲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但扶蘇覺得對方這個辦法可行。隨即點了點頭稱讚道:“蒼林掌門不愧是一門首座,腦子就是靈光,既然如此這事情就按你說的去辦!”

聽到眼前這位張公子居然如此這般稱讚自己,蒼林自然是十分受用方。連忙恭敬的道:“公子謬讚,蒼林不敢當,不過能為公子分憂,蒼林還是很榮幸的。”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若是公子不嫌棄的話,在事情達成之前,還請公子下榻我雲山門,我們一定好好招待!”

扶蘇自然也有這個意思,這次出來原本單純的是為了慕容雅歌的事情,但既然看到了武林中人無法無天,囂張跋扈,枉顧律法的嘴臉,他自然願意順勢出手整治一番,如此對帝國有利。

心中想著,卻見扶蘇點了點頭道:“本公子也有這個意思,隻是會不會叨擾貴派?”

蒼林聞言連忙一臉討好的道:“怎會怎會?公子方才也說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公子您是替陛下辦差的人,是陛下的近臣,您在我雲山派,您就是主人!”

皇帝最喜歡的是什麽人?自然是最識時務的人,此刻蒼林表現的就很識時務,所以扶蘇很滿意。隻聽扶蘇道:“既然蒼林掌門都如此說了,本公子也不好辜負掌門的好意,就以你所言!”

蒼林聞言心中大喜,自己總算是抱住了這位張公子的大腿了。他是不可能方這位離去的,若是方對方離去了,淩天門來找自己的麻煩該如何應對?所以要緊緊的抱住對方的大腿才是!

心中想著,蒼林連忙吩咐順便的孫月舞道:“還愣著幹什麽?去把主院收拾出來,一應用品全都換成新的,讓張公子居住,再派二十個容貌端莊的女弟子,充當公子的侍女,快去!”

孫月舞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之意,連忙告辭下去安排。作為夫妻,他自然知曉夫君的用意。扶蘇對這一切也沒有拒絕,鳩占鵲巢?他不是斑鳩,他是真龍,還是那句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的扶蘇已經形成了一個概念,他走到哪裏,就是哪裏的主宰!

在眾人的簇擁下扶蘇來到了原本屬於蒼林夫婦的主院落,院落很大,亭台回廊小橋流水,布置的非常到位,可見這蒼林也是個極為會享受的存在。

扶蘇在主位落座,沉思了片刻目光卻再次落在了聶輕依的身上,轉而問蒼林道:“你們和那淩天派約定交人的時辰是何時?如果到時候你們不將這丫頭送出去,淩天派會如何做?”

蒼林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隱瞞,恭敬的道:“回公子的話,約定交人的時間就是明日。明日我們要把聶輕依送到淩天門,若是我們交不出來,恐怕那淩傲天就要親自來我派要人了!”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我再問你,那章稀岩真的是淩驕陽故意殺害的?”

蒼林聞言卻是有些猶豫,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想聽聽掌門會如何回答。眼見蒼林猶豫,扶蘇不由的聲音就冷了幾分:“蒼林掌門,你既然已經知道本公子的身份,那就該知道我大秦最重律法,百姓求的不過就是公平二字。無辜殺害良善之人者,最起碼也是死罪!”

蒼林聞言猛的抬頭,聽這位張公子的意思這是要殺了淩驕陽?不過想想也是,連淩傲天都不定是這個張公子的對手,更何況是那個淩驕陽?麵對張公子這樣的,就隻有等死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