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趙明利卻是突然開口問道:“這位慕容公子,本官想知道你給杜家堡帶來了怎樣的厚禮?”他的確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厚禮居然讓杜鋒如此這般大費周章,按照對方的個性應該會直接殺人才對。扶蘇聽了趙明利的話,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起來,這個縣令著實有些古怪。
不過對方沒有做出什麽太出格的事,他也隻能耐著性子道:“我送了杜家堡黃金一萬兩,絲綢千匹!”趙明利聞言猛的站起身來!
此刻趙明利滿臉的震驚之色,扶蘇見趙明利如此大的反應,而且眼底深處分明有著貪婪的欲望,眉頭不由皺的更緊一些,難道這理城的縣衙真的和地方家族勢力勾結在一起徇私枉法?這當然是扶蘇不願意相信的事,每個皇帝都希望自己治理下的帝國海晏河清,百姓安居樂業。
但是扶蘇也明白一個道理,無論是兩千年之前還是兩千年之後的世界,黑暗都是無法徹底消除的。他雖然此刻已經極度懷疑那明鏡高懸之下坐著的縣官趙明利,但是並沒有馬上發作,他倒是要看看這理城的縣官究竟能做到什麽地步!心裏想著,扶蘇不由的眉毛一挑道:“正是,我慕容家誠意滿滿來到杜家堡前來道謝,感激他杜家堡對我慕容家千金的養育之恩!”扶蘇的目光落在了杜鋒的身上,聲音變得更加冰冷許多,接著道:“這位杜家堡主卻要謀財害命!”
趙明利聞言眉毛不由的一挑,眼下這位慕容公子說的話他自然是相信的,原因很簡單,杜鋒的確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他對杜鋒太過了解了。趙明利的目光卻是落在了杜鋒的身上,沉聲問道:“杜堡主,這事情真的如這位慕容公子所言嗎?你最好是從實招來,否則後果很嚴重!”
杜鋒聞言卻是一個勁的搖頭道:“哎呀縣尊,我您還不了解嗎?我和我的杜家堡向來都是最為遵紀守法的,別的不說這一年到頭的商稅我從來都是按時上交,而且隻有多交,從來沒有短缺過,這足以證明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大秦好公民,您說我怎麽可能做出如此這般喪盡天良的事來?”說到此處杜鋒頓了頓,接著道:“縣令大人,您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您自己啊!”
趙明利聞言卻又是眉毛一條,好奇的問道:“哦?你倒是說說,這話怎麽說來的?”
杜鋒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接著道:“您看,您和我相交少說也有十多年了,您的我們理城的父母官,同樣也是我的朋友,我是什麽樣的為人您是最了解的。我從來都是為人極為仗義,有好處總是想著朋友的人。我這樣的人,絕對是大秦的良民,怎麽可能作惡?”
趙明利聞言卻是不由的眉頭緊皺,看了看桌子上的狀紙和那兩根發黑的銀針,又看了看扶蘇,做出一臉疑惑的表情看向杜鋒道:“你說的倒是有些道理,既然如此這些物證和人證是怎麽回事?還有這狀子,寫的太過詳細了些,除非是親身經曆,否則絕不可能寫出這些東西來!”
杜鋒聞言卻是點了點頭道:“大人說的不錯,是親身經曆啊。我的兄嫂也的確是被人殺害的,不過殺害他們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們好心撫養了多年的女兒,這位慕容家的千金大小姐慕容雅歌啊。我也早就懷疑我大哥大嫂的死因,這些年來一直在追查,真沒有想到居然在我杜家堡上演了一場農夫與蛇的好戲!我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女子居然能惡毒到如此這般地步!”
趙明利聞言卻是一臉恍然之色,點了點頭道:“我就說那麽多年下來,本官對杜家主的人品還是極為了解的。但是這些物證還有人證以及作案過程都極為逼真,一時間無法解釋。還好杜家主聰慧啊,你說的對,若這告狀之人就是凶手的話,這一切似乎都解釋的通了,正是如此啊!”
慕容雅歌聞言卻是不由的麵色一變,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在物證和狀紙都如此清楚,還有人證的情況下,堂堂的理城縣衙居然能做出這樣的推斷來!簡直是駭人聽聞!慕容雅歌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了扶蘇的身上,小臉上滿是沮喪和委屈。而扶蘇此刻臉上卻是露出了極為燦爛的笑容,了解扶蘇的人都知道,很多時候他笑的越是燦爛,就代表他的內心越憤怒,而此刻的扶蘇顯然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隻聽其對趙明利道:“縣令大人的意思是說,我們這些原告才是凶手?”
趙明利聞言卻是義正言辭的道:“根據本官的推斷的確是這樣的,你們上演了一出賊喊捉賊,想要誣賴好人,當真以為本官如此好糊弄嗎?本官從來就沒有放過一個真正的壞人,也沒有冤枉過一個真正的好人!”說到此處趙明利啪的一拍驚堂木,冷冷的道:“事已至此你們最好是從實招來,如此還能少受一些刑法之苦,本官可以做主留你們所有人一個全屍,讓你們好投胎!”
聞言扶蘇不由的上前一步,沉聲問道:“哦?聽縣令大人的意思是要將我們所有人全部殺掉?這恐怕也有所不妥吧?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我們是凶手,那也不可能是我們所有啊,隻有可能是我們其中的一個或者兩個,其他人都是冤枉的,您這樣做豈不是濫殺無辜,枉顧朝廷律法?”
趙明理聞言卻是神色嚴肅的搖了搖頭道:“不對!你說的不對!你們這分明就是屬於團夥作案,所以每個人都應該受到相同的懲罰,所以本官要將你們一同問斬,如此才能捍衛大秦律法!”
“哈哈哈……”扶蘇聞言不由的仰天大笑道:“好好好,趙明利,你今日真是讓本公子漲了見識了,好一招顛倒黑白自說自話啊!真是沒有想到,我大秦居然有你這種不知死活的官!”
趙明利也沒有想到這個叫慕容的小子居然有如此大的膽子,敢當堂辱罵他這個一縣之尊,猛的再次一拍手中的驚堂木,站起身大怒道:“大膽!果然是一群刁民,不僅行凶殺人,還敢在這大堂之上公然辱罵本官,簡直是不知死活!來人那!這些人窮凶極惡,給我直接杖斃了!”
一群衙役聞言就要提著手中的棍子圍上來,扶蘇見此情景知道講道理講不通,從懷中掏出一麵銀牌來,冷冷的道:“趙明利,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看看這個令牌你認識不認識!”
趙明利聞言先是一愣,卻見扶蘇將令牌交給了尉屠憐音的女官千柔,千柔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雙手接過令牌,走上前將令牌遞給了趙明利。趙明利仔細看了一下令牌,隻見令牌花紋精美,一麵刻著三個字黑冰台,另一麵卻是刻著兩個字暗衛。趙明利一個哆嗦,差點沒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