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這邊則是一邊安慰一邊幫王傾顏擦眼淚,看著王傾顏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直流。虞姬著實心疼的不行,他早就已經成了一個孤女,碰到了扶蘇進宮之後王傾顏對她百般疼愛,她早就將王傾顏當做是自己的親姐姐看待,兩人的姐妹情誼可以說是非常的深厚。
哭了好一陣王傾顏轉過頭對扶蘇道:“陛下!此次虞姬妹妹以身擋匕首,所謂功高莫過於救主!虞姬救了您就等於是救了我大秦的天下,這次無論如何都要重重是賞賜才行,還請陛下明鑒!”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他也是這個想法。卻見扶蘇點了點頭道:“皇後這話說的有道理,若是沒有虞姬的話朕這一次怕也是要著了刺客的道。所以朕決定賞賜虞姬黃金兩萬兩,綢緞三千匹,各類珠寶首飾若幹,以表彰其功!”這樣的賞賜可以說是極為隆重的了,兩萬兩黃金,尋常百姓家兩輩子都不一定能用的完,即便是在那種大富大貴之家,怎麽也要花個十年八年的才行。
虞姬多少也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可是王傾顏卻是皺了皺眉頭道:“這些身外之物陛下的確應該給虞姬妹妹多多賞賜,再多也不為過。但若僅僅是這些的話,臣妾覺得不足以表彰其功績!”
“哦?”扶蘇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疑惑的問道:“皇後的意思是要在其他地方賞賜虞姬?”
王傾顏點了點頭道:“臣妾的確是這個意思,臣妾是想著皇帝陛下應該給虞姬妹妹提高身份!”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苦笑道:“皇後啊,朕的確是有這個心思,但虞姬如今已經是皇貴妃了,你也知道皇貴妃的尊號在後宮之中那是僅次於皇後的存在,所謂名分,她已經升無可升了!”
王傾顏聞言卻是不由的玩味一笑:“所謂規矩,既然是人製定的就可以由人來改!先皇一統六國廢分封設郡縣,這也是亙古未有之事。陛下登基開科舉選賢任能,這也是開了先河。所以隻要陛下願意就沒有什麽事是不能做的,臣妾相信陛下您一定有這個破例!”這話說的極為在理。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笑了笑道:“皇後既然這樣說想必心裏已經有了想法,既然如此不妨說出來,隻要合適朕自然願意為虞姬破例,如你所言她現在可是我大秦最大的功臣!”
王傾顏聞言目光落在了虞姬的身上,沉聲道:“臣妾建議讓虞姬妹妹和本宮平起平坐,我這椒房殿在東邊,虞姬妹妹的寢宮在西邊,從今往後便尊為西宮,她將擁有和臣妾一樣的權利和地位!雖說皇後的頭銜的確隻有一個,但是從今往後我大秦後宮實際上有兩位皇後,陛下覺得呢?”
扶蘇這邊還沒有開口,另一邊虞姬卻掙紮著從床榻上坐了起來,焦急的道:“陛下!皇後姐姐!萬萬不可如此,我大秦後宮的規矩怎麽能輕易改變?這俗話說的好天無二日,天上不可能有兩個太陽,但也不可能有兩個月亮。陛下,姐姐的心意我明白,我也很感激,但卻不可為了我亂了規矩!”虞姬頓了頓,接著道:“臣妾是陛下的妃子,陛下遇到危險臣妾護駕乃天經地義之事,這是本分。陛下為了獎賞臣妾方才已經給了極為豐厚的賞賜,已經足夠!至於名分,臣妾如今已經是皇貴妃了,不再需要什麽名分了,現在這樣臣妾就已經非常滿足了,不要再多賞賜!”
王傾顏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虞姬妹妹,本宮這樣做自然有本宮這樣做的道理。”說話間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接著道:“你也已經看到了,我這個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了,後宮的事我多半也是力不從心了。後宮論事情多少繁雜程度不比前朝輕鬆,無論如何本宮要找一個能挑大頭的。你跟在皇帝陛下身邊的時日僅次於我,是姐妹中間除了我之外最長的一個,又是四大皇貴妃之首,所以本宮就想給你一個正兒八經的名分,如此你也好打理後宮,你就當為本宮分憂吧!”
華靈兒開口道:“我覺得皇後姐姐這個提議非常的合適,大秦的後宮將來人肯定會越來越多,若是皇後姐姐一個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給她找個幫手也是理所應當的事,這個人於公於私虞姬姐姐都是再合適不過了!雖然陛下身邊的女人對陛下都是真心實意,但虞姬姐姐這一次卻將對陛下的愛意表現的淋漓盡致,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這讓我們很震撼,所以我支持虞姬姐姐進位!”之後瑞敏和金柔蘭也紛紛表態支持王傾顏的做法,願意尊虞姬為西宮娘娘。
扶蘇一臉笑容,寵溺的看著虞姬道:“虞美人,你也都看到了。大家都同意皇後的提議,朕也同意這麽做!”說罷其坐在了虞姬身後,將美人攬入懷中,溫聲道:“其實什麽位份不位份的,朕知道你們都不在意,位份有高低,但你們姐妹之間的情義卻沒有貴賤,朕對你們也都是一視同仁,一碗水端平的。所以說你也無需太過在意這個西宮的名號,就當是大家的心意手下就是!”
眼見虞姬還在猶豫,王傾顏卻是委屈巴巴的道:“妹妹你也知道的,這西宮不是什麽好的差事,本宮現在養胎,根本無法打理後宮。如今是你們四個一起處理後宮事物,你彮認了這西宮,那你就成了最勞累的人,我這是讓她們三個丫頭躲清閑,專挑你一人勞累。難道你是覺得這個差事太苦了,所以一再拒絕,不想幫著姐姐我分憂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就不勉強了!”
虞姬聞言連忙一把握住王傾顏的玉手,一個勁的搖頭道:“妾怎麽會有那樣的想法?即便是沒有西宮的名頭,妾也是願意為皇後姐姐分憂的,在妾心中您可一直都是我的親姐姐啊!”頓了頓虞姬點了點頭,接著道:“既然皇後姐姐都這樣說了,那妾就接了西宮這個名號,幫姐姐分憂!”
皇後到底是皇後,這一招以退為進果然是好用。扶蘇喊來一直跪在外麵的李福,傳口諭道:“傳朕旨意,虞姬救駕有功,乃我大秦萬年社稷之大功臣,從即日起,前朝後宮虞姬與皇後同尊,稱西宮。車馬出行儀仗,吃穿用度皆與皇後同製,欽此!”其實後宮五人的吃穿用都是一樣的,除了出行的車架有所不同,但一般她們都是和扶蘇同車,所以也看不出有任何差別。
扶蘇所傳口諭也不過明確的虞姬的身份,讓前朝讓天下都知道虞姬的功績和朝廷對她的褒獎,這實際上就是虞姬地位的提升。可以說虞姬如今的身份已經達到了一個女人可以做到的極限。
李福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恭敬的道:“內臣遵旨!”
虞姬非要掙紮著下床謝恩,卻是被扶蘇緊緊的摟在懷裏,溫聲道:“身子如此虛弱就別亂動了,要說謝,朕這一次可真是要好好歇歇虞美人的救命之恩,此情此意,朕當銘記於心一生!”
虞姬現在哪裏還有半分的疼痛,有的隻是甜蜜,隻聽其嬌聲道:“其實這沒什麽的,其他姐妹若是能如臣妾這般快一步的話,都會這樣做的。臣妾是習武之人,身法是姐妹中最快的,所以這救駕之功才落在了臣妾的身上!”頓了頓虞姬接著問道:“陛下可查出究竟是何人所為了嗎?”
扶蘇聞言卻是眼中寒光一閃道:“黑冰台應該已經在展開調查!你放心,他們跑不了。哼!朕經曆這樣的行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們次次失敗但次次還要重來,這一次更加大膽,居然當街行刺!朕覺得怎麽都有點狗急跳牆的意思,多半是覺得朕如果再不死的話,他們就要死了吧!”
王傾顏聞言也是臉色鐵青的道:“如今天下太平,六國餘孽居然還敢出來攪動風雲?當真是不知死活!陛下!無論如何這一次都不能輕易放過他們,最好是能將他們徹底鏟除!”
扶蘇聞言不由的冷笑點了點頭道:“皇後放心,這一次朕就借著這個名頭將六國餘孽盡數清理幹淨。百姓求的就是一個天下太平,可是有他們在一天,這個天下說到底就不會真的太平!”
興皇五年大年初二,蒙恬蕭何等幾位正在家中睡大覺,卻在此時接到了宮中的旨意,說是要讓他們幾人火速進宮。雖然大年初二被叫進宮是皇帝登基之後頭一次,但也正是因為頭一次讓幾人意識到皇帝肯定是有極為要緊的事,否則的話是不會大過年的讓幾人進宮商議事。
蒙恬幾人自然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當即就穿戴整齊朝著阿房宮而去。進宮之後皇帝召見他們的地方卻並非是勤政殿,而是在養心殿。單是這一點就很讓人意外,要知道皇帝召見大臣不是在四海歸一殿就是在勤政殿,從來還沒有在養心殿召見過他們。李福領著幾人到養心殿外,對蒙恬王奔蕭何等幾人說道:“幾位大人,皇帝陛下之前吩咐過,幾位大人到了可以直接進去。”
幾人聞言互相看了一眼,之後便推門而入。以進入大殿一股濃鬱的中藥味便鑽入幾人鼻腔之中,幾人不由皺起了眉頭。接著往主座一看,卻並未見到皇帝的身影。就在幾人疑惑之際,扶蘇的聲音卻是從左側的內室傳了出來:“進前來,朕在這裏!”幾人聞言巡聲而入內。
到了內殿,幾人發現扶蘇就那麽坐在床榻邊的椅子上,而那**躺著的是臉色依然蒼白的虞姬,身邊伺候虞姬的是除了皇後之外的三位皇貴妃。看到虞姬的臉色蒙恬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這明顯就是不妥。還沒有等幾人開口詢問,扶蘇便先一步開口道:“昨日朕帶著幾位愛妃還有長寧公主外出微服遊玩,在廟會之上遇到了刺殺!”幾人聞聽此言臉色不由的就是一變。
蕭何焦急的問道:“陛下龍體可有什麽不妥之處?”其餘幾人也是關切的看著扶蘇。
扶蘇搖了搖頭目光卻是落在了躺在**熟睡的雨季身上,接著道:“刺客出手太快,關鍵時刻虞姬擋在了朕的身前,替朕擋住了對方的刺殺!”扶蘇滿眼都是心疼之意,接著道:“昨日虞姬命懸一線,還好先皇護佑,這才撿回了一條性命!若非是她,朕現在恐怕生死不知!”
蒙恬聞言不由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長出了一口氣,感歎道:“皇貴妃娘娘當真豪傑,英勇護駕,她是我整個大秦的恩人,我秦人勢必感念貴妃娘娘的恩德,這也是皇帝陛下的福氣!”
扶蘇點了點頭道:“說的不錯,能有這樣的女人陪在身邊,的確是朕的福氣。”扶蘇頓了頓,接著道:“所以今日召見你們有兩件事,第一件,皇後對朕說虞姬功勞甚大,黃金絲綢這些俗物賞賜再多也不為過,但是這些無法表彰她的功勞。因此皇後提議讓朕冊封虞姬為西宮,所謂西宮實際上就是我大秦的第二位皇後,吃穿用度車馬依仗照皇後的標準來,還有金冊印璽,也都和皇後有一樣的效用!朕已經讓李福擬好了聖旨!”扶蘇的目光落在了王奔的身上,溫聲問道:“嶽父大人,朕想聽你一句話,你覺得朕和皇後的這個決定,是否妥當?要說實話!”
王奔聞言卻是單膝跪地,沉思片刻恭敬的道:“一皇二後,之前沒有過,若論祖製看似不妥!”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奔的身上,王奔的神色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接著道:“但陛下明鑒,我大秦始皇帝陛下掃六合天下凝一,做的原本就是沒有成例的事!陛下登基之後開科舉,改革錢幣,甚至發明了紙張,天雷,這一樁樁一件件也都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既然我大秦兩位皇帝做的都是亙古未有開先河的大事,這後宮有兩位皇後也就沒有什麽稀奇了!”
王奔的目光落在了躺在**的雨季身上,臉上有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憐惜之意,接著道:“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虞皇貴妃一個女子,關鍵時刻能毫不猶豫的舍棄自己,護衛陛下,這份情義實在是讓人感動!這樣的女子也足以讓陛下為其改變一些東西,所以老臣完全同意此事!”頓了頓王奔接著道:“雖然老臣的閨女是皇後,但老臣並不會因此反對這件事!”
“哈哈哈……”扶蘇笑了笑,接著道:“你們來之前皇後就對朕說過,說是嶽父絕對會讚同她的做法,果然,家風傳承一脈相承啊,有其父必有其女!既然如此,一切就那麽定了!”
卻在此時蒙恬眼珠一轉,拱手對扶蘇道:“陛下!臣鬥膽進一言,家父最喜虞皇貴妃這樣英勇果敢的女子,且他曾私下裏對臣說過,若是能收下虞皇貴妃這樣的女子做義女的話,他心願足以。如今虞皇貴妃立下如此不世之功,但卻家世不顯,不如陛下您賜她一份殊榮!”
扶蘇聞言目中精光不由的一閃,眉毛一挑。這蒙家可一直羨慕老王家能有這樣一個皇後閨女,如今虞姬的身份同皇後,這蒙恬就果斷出手了,果然是腦子夠靈活啊。不過仔細想來此事對虞姬而言的確算是一樁好事,沉思片刻便點了點頭道:“朕覺得妥當,隻是此事要問虞姬!”
此時虞姬的聲音卻從床榻上響起:“陛下,臣妾願意做王家的女兒,多謝蒙武老將軍抬愛了!”
幾人一看虞姬醒了自然也不敢怠慢,當即齊聲恭敬的道:“臣等見過西宮娘娘千歲!”
扶蘇起身將虞姬抱在懷中,對蒙恬道:“好!既然虞姬對此事沒有什麽意見,朕自然也願意成人之美!蒙恬,你回去與蒙老將軍好好說明此事,等虞姬大好,朕便讓你們認下這個女兒!”
蒙恬聞言心中不由大喜,他蒙家倒不是非得和王家爭什麽長短,實在是羨慕王奔有個好女兒,王翦有個好孫女。蒙恬心裏想著,連連點頭道:“是陛下!臣回去之後立刻將此事告知家父。”
扶蘇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道:“這第二件事就是朕要全力清剿六國餘孽,一個也不放過!”
蒙恬聞言也是眼中寒光一閃,冷冷的道:“陛下聖明,之前就是我們太過心慈手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絕,還想給他們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這才讓他們昨日有機可乘。不如此事就讓臣親自去辦,之前臣未做兵部尚書之時,此事就一直是臣在辦,這一次臣一定要將他們連根拔起!”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道:“抓他們之前要說服天下的百姓,讓百姓意識到他們做的惡。將他們刺殺朕這件事告知天下人,讓天下百姓都看清楚他們究竟都是些怎樣的嘴臉!如此我們再對他們的動手的話,天下就不會有什麽反對的聲音,沒有人喜歡動**的生活,百姓都想天下太平!”
蒙恬聞言不由恭敬的道:“陛下聖明!陛下放心,這件事臣無論如何都會辦妥!”
扶蘇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蒙恬辦事他自然是放心的。沉思了片刻蒙恬接著道:“這件事要過了十五之後再去做,畢竟是大過年的,百姓一年到頭就盼著這麽一天,不能讓老百姓糟心!”
扶蘇此言一出無論是蕭何還是蒙恬,亦或是王奔和其他幾人內心都是一顫,如此關頭皇帝居然還掛念著百姓過年的事,當真是心懷百姓的君主,隻有這樣的皇帝才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但很快蒙恬便開口道:“陛下所憂慮的臣自然明白,但是昨日他們行刺,沒能立刻抓捕,想必行刺失敗之後他們肯定會有所防備。若是拖到十五的話,鹹陽城進進出出的,罵我們要想抓人,這可能會有很大的難度,陛下確定不立刻行動,而是要等到正月十五之後再動作嗎?”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道:“對!百姓想要的太平不隻是表麵上的,還有心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