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韓非,車內的蕭何與虞姬同樣內心震撼。他們也覺得眼前的年輕皇帝不同於始皇帝,不對!應該是不同於曆史上的任何一位皇帝,在這位皇帝身上……人味多了些!

整個鹹陽城沸騰了,新帝禦駕親征大捷!他們太需要這場勝利了,他們需要這場勝利來告訴自己,大秦還是那個大秦!即便始皇帝去了,他的後繼之君同樣十分強大。

有這樣一位皇帝,老秦人自然是十分安心的。但這世上的人心不同,有人樂於見到一個強大的秦帝國,但有些人卻不願意見到秦繼續強大。當他們聽到捷報,當他們知道新帝居然可以掌控天雷,幾乎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贏得了這場勝利的時候,他們慌亂了。

伴隨著扶蘇泗水郡之戰的勝利,六國許多貴族躁動的心終於冷靜下來。他們意識到,這位新帝也不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拿捏!他娘的,也不知道是哪個說新帝是個文人書生,沒有什麽殺伐之氣,這都是受儒家的影響!這話簡直就是在放屁,一個能掌控九天之雷的書生?

他們中的很多人覺得這位新帝搞不好比那位始皇帝更加的難纏,一時間暗流似乎平息了不少。這一點扶蘇的感受最為清晰,因為他一直暗中派人盯著五國的貴族,得到了王離的回報,說五國如今有相當一部分貴族準備忘掉之前的身份,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扶蘇聽到稟報後不由的笑了,他當初要禦駕親征,要的就是這個結果,震懾天下!要讓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人安分下來,為大秦贏得更多的發展機會!如今看來目的達到了!

扶蘇的心情大好,他覺得局勢漸漸的安定了下來。王傾顏明顯感覺到他的心情不錯,她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她現在越發的覺得自己這個夫君是個真正的英雄,有武將的殺伐果斷,有文人的書生氣質,這兩種氣質在其身上完美的融合,絲毫沒有違和感!

俗話說的好,美人愛英雄!王傾顏是美人,扶蘇這樣一位英雄的帝王,就在自己的麵前,王傾顏怎能不動心。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她對扶蘇有了真正的男女的愛慕之情。

隻聽王傾顏柔聲道:“說實話,臣妾實在是沒有想到,陛下您第一次禦駕親征就能如此大勝。之前……”說到此處她好似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不由的掩嘴嬌笑了起來。

扶蘇一邊啃著大雞腿一邊疑惑的問道:“之前如何啊?皇後說說看啊!你我是夫妻,無需有什麽顧忌,聊聊天而已!”王傾顏聽了這話,心中不由的就是一暖。

眼前的這位年輕的皇帝是真的和自己在後宮過起了那種民間夫妻的小日子,每日裏很少吃禦膳房的菜,很多時候都是他自己做。她甚至驚奇的發現她的皇帝夫君發明了一種新的吃法——炒菜!這種做法當真是好吃的不得了,甚至讓王傾顏覺得是天上才有的美味。

吃了幾頓之後王傾顏就要自己承擔做菜的事情,讓扶蘇教她做菜,畢竟這個時代君子遠庖廚,更何況是皇帝?哪裏有天天讓皇帝下廚的道理?對於教皇後做菜,扶蘇是十分樂意的,因為在他看來這不僅是做菜,而是增進夫妻感情最好的時機,必須要抓住才行。

聽扶蘇問自己,王傾顏嬌聲道:“是陛下讓臣妾說的,萬一說錯了陛下不能怪罪啊!”

扶蘇聞言當即給了王傾顏一個鼓勵的眼神,王傾顏大著膽子道:“之前有那麽一個傳聞,說皇帝陛下你深受儒家的影響,書生氣太重了些,實在是子不類父!”

扶蘇聞言卻是微微一愣,隨即苦笑了笑。的確,或許原主與始皇帝真的是子不類父。但是他,他是一個全新的扶蘇!隻聽扶蘇道:“他們說的對也不對,朕是父皇的兒子,但朕也是自己。每個人的性格自然有所不同,兒子也不可能完全與自己的老子一樣。”

說到此處扶蘇頓了頓,話鋒一轉道:“但是皇後啊,你也要知道,朕到底是始皇帝的兒子!”聽扶蘇如此說王傾顏嬌軀不由微微一震,她竟然一瞬間有些失神了。

是啊!世人多糊塗啊!他們很多人都忽略了一點,新帝說到底是始皇帝的兒子,是那位殺伐果斷,一統六國,使得天下歸秦,鐵血帝王,秦始皇的兒子!這樣一位新帝,怎麽可能是個文弱書生?這不是扯淡嗎這不是?

王傾顏看扶蘇是越看越喜歡,不由的開口接著道:“陛下說的對,他們都是傻子!”

隨即王傾顏臉上顯出幾分嬌羞之意,低聲對扶蘇道:“陛下,您回來都半年多了,你我還沒有……還沒有共赴巫山呢!”說罷此女便嬌羞的低下頭去。

扶蘇聞言雞腿含在嘴裏,一時間卻不知下咽。我去!便宜媳婦這是在邀請自己共赴巫山嗎?自己應該怎麽辦?堅守自己的底線,繼續培養感情。還是先做該做的事情,然後在繼續培養感情?經過了一番掙紮之後,扶蘇覺得自己不能違背婦女同誌的意願!

於是乎這位大秦新帝接下來吃飯的速度變得非常快,王傾顏見此卻是有些擔憂的道:“陛下……哎呀陛下,您……您倒是慢點啊您……哎呀,別噎著了!”

扶蘇聞言一邊點頭一邊道:“好好好,朕慢點,朕慢點!”嘴上說著慢點,速度卻撒越來越快。扶蘇心道:“慢點?慢不了一點兒!早點吃完早點辦正事兒!”

於是,飯後夫妻兩人便去了一趟巫山……深入交流了一下夫妻之間的感情。王傾顏覺得扶蘇和之前大不一樣了。但是自己麵前的人,明明就是自己原來的夫君。

王傾顏心滿意足的躺在扶蘇的懷裏,嬌聲道:“陛下威武!”隨即其卻是話鋒一轉,接著道:“陛下身為我大秦帝國的皇帝應當多多納妃,以充後宮,如此大秦江山才能安穩!”

咱們的新帝剛剛和懷裏的大美人去了趟巫山,感情越來越好,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說什麽納妃之類的事情。隻見其一臉正色的搖了搖頭道:“皇後,朕不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朕是個很專一的人,朕這輩子可以隻有你這一個女人,咱們一生一世一雙人好不好?”

王傾顏聞言卻是心下一跳,咕嚕一下翻身起來,跪在**,有些惶恐的道:“陛下!您萬萬不可有此想!若是您這樣做的話,不隻是臣妾,就連整個王家都將萬劫不複啊!”

扶蘇見此連忙給美人兒披上杯子,眉頭微微皺起,接著道:“可是朕現在心裏隻有你!”

說實話,當一個女子聽到一個男子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王傾顏心中同樣十分感動,甚至眼中都出現了晶瑩。隻聽其顫抖著聲音道:“陛下!臣妾能聽到陛下親口說這些話,此生足以!即便是現在死了那也是心甘情願!”

“但是陛下啊,為了我大秦江山的長治久安,無論如何您也不能專寵臣妾。否則很有可能會動搖國本。”其頓了頓接著道:“自古以來皇帝多妃嬪,並不是因為好女色,而是必須這樣做。唯有這樣做才能子嗣眾多,將來可以選擇的餘地也就非常多,對江山社稷是一種保障!”

這一點扶蘇是明白的,眼前這個女人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不愧是將門虎女,不似那般扭捏的女子,除了爭風吃醋什麽也不會。扶蘇想了想,點了點頭道:“皇後的話朕記住了,朕會考慮的。隻是感情的事情不能生拉硬拽,這樣不好。朕想一切,水到渠成就好。”

王傾顏聞言又是不由的一愣,她不太明白皇帝的意思,夫妻不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雖然疑惑但她並沒有問為什麽,他知道皇帝這樣說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隻聽其話鋒一轉,接著道:“說起來陛下的桃花運還是很好的,您不是帶回來一位絕色美人嗎?那位虞姬姑娘可是臣妾見過的最美的女子,沒有之一,臣妾看了都有些心動!”

扶蘇一聽就知道這丫頭打的什麽主意,連忙擺了擺手道:“虞姬?她隻是朕上次出宮碰巧從歹人手上救下的女子。這女子追著朕的車架非說要報恩,朕拗不過也就帶回來了。皇後不要誤會,朕對他並沒有什麽男女之情,還是那句話,朕心中隻有你一個人,至少現在是!”

王傾顏聞言不由的眨了眨眼道:“嗯,嗯,臣妾相信陛下,陛下的心意臣妾知曉。但是陛下不是也說了嗎,一切順其自然,水到渠成。若是有一日陛下發現自己喜歡上了誰,請不要抗拒就好!”她相信虞姬這樣一個大美人兒,自己這位夫君早晚會喜歡上對方的。

扶蘇聞言不由的有些頭大,喜歡虞姬?虞姬是很美,說是天下第一美人兒也不為過。但是這位現在的身份還有些沒有弄清楚,再一個,他總覺得有些別扭。這位在原本的時空中可是項羽楚霸王的女人,最後更是和楚霸王一起赴死。自己若是喜歡上了虞姬,置項羽何地?

好吧!項羽會如何,這似乎不是他該想的事情。總之,他覺得自己不太可能喜歡上虞姬。

天有不測風雲,扶蘇到底還是低估了宿命這東西。這一日他正在批閱奏疏,蒙恬在四海歸一殿外求見,李福來稟報,說是有大事發生。扶蘇當即將蒙恬請了進來,蒙恬沒等扶蘇發問便開口道:“皇帝陛下,沛縣傳來軍報,劉邦造反了!”

扶蘇聞言不由的心下一跳,劉邦!這個二流子無賴,到底還是走上了原本的道路嗎?是啊,這樣才合理。少了一個蕭何,少了一個樊噲,但還有其他人,他還是可以造反。當然,用那個無賴的話說,這叫起義!宿命啊,這就是所謂的宿命啊,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扶蘇的目光落在了蒙恬的身上,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擔憂,淡淡的問道:“說說事情的大概經過吧!”他想要知道事情的經過究竟和原本的時空有多少偏差,這樣也可以知道他究竟改變了多少東西,他相信即便是宿命,自己的到來也應該會改變一些東西,遠的不說,他自己就是個例子。因為他的到來,原本應該死掉的扶蘇登基稱帝,代替胡亥成了秦二世!

蒙恬恭敬的道:“傳來的稟報說劉邦在豐西芒碭山澤斬了一條大蛇,然後就有人說他是什麽赤帝子,結果有大批的民眾願意追隨他,這股勢力也就這樣形成了!”

斬蛇起義?和原本的時空倒是沒有什麽出入。隻是當時扶蘇也就是贏明在讀到這段曆史的時候十分的疑惑,當真有這麽一條大白蛇?劉邦那個無賴,真的有這樣的膽子?如果有那也多半是酒壯慫人膽!扶蘇更願意相信在絕對清醒的狀態下,他沒有那個膽量!

扶蘇接著問道:“那個劉邦現在走到哪一步了?”

“據說說豐縣已經被他拿下,現在他分出了一部分兵力朝著寧城進軍,看那意思是想要拿下寧城!”扶蘇靜靜的聽著蒙恬的講述,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等到蒙恬說完,扶蘇淡淡的道:“既然如此調集附近的兵力支援寧城,不能讓他繼續進軍,朕剛剛借著泗水郡一戰振奮了民心,不能讓這個無賴毀了朕的心血!”

蒙恬聞言自然是連忙領命,恭敬的道:“末將遵旨!陛下您看誰為將?”

扶蘇聞言苦笑了笑道:“現在局麵雖然逐漸穩定,但武將之中朕最信得過的也就你們蒙家還有王家,換句話說能用的也就隻有你和王離兩個人,你這個大將軍不能輕動。既然如此,那就讓王離去支援!”沉思了片刻扶蘇接著道:“對了,讓王離帶上樊噲,樊噲入軍這件事暫時要保密,也就說他可以參戰,但是不要和別人細說他的來曆,他隻是王離手下的一個兵!”

說實話蒙恬不知道扶蘇為何如此看好樊噲,但還是那句話,他相信皇帝做事有自己的謀劃,他做臣子的,又是一個武將,需要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絕對的遵旨而行!

蒙恬領命而去,扶蘇當即叫來了樊噲。樊噲這人做什麽都風風火火的,聽說扶蘇要見他老高興了。剛一

樊噲聞言錘了錘自己的胸口,朗聲道:“陛下如此看重俺是俺的福氣,您就說讓俺幹啥吧,俺一定給你辦成,絕對幹淨利落!”這家夥答應的倒是十分幹脆。

扶蘇讓其坐下,眼中精光一閃進四海歸一殿的大門,就朗聲道:“陛下,您叫俺,是又要出門了嗎?”

扶蘇聞言搖了搖頭道:“並非是朕要出門,而是朕有件事要你去做,樊噲啊,這也是朕對你的一次考驗,你若是做成了的話,朕將來有大用,你願不願意去?”,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你的一個老鄉造反了!”

樊噲聞言不由的瞪大了眼珠子,他的眼珠子原本就大,現在更是大的嚇人,隻聽其吃驚的問道:“俺老鄉?造反了?誰他娘有那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