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人話音落下,第三個人不由的開口道:“如今我族麵臨十分巨大的危機,皓月家已經與漢軍聯盟,且兩家已經對我璃火與銀杉聯盟宣戰,此存亡大事,族內不可再有什麽亂子!”其頓了頓接著道:“當然,此事璃火昭明有極為重大的過錯,讓其作為先鋒軍,抗擊來犯的敵人,也算是戴罪立功。若是我軍能夠成功擊退對方的攻擊,就保留昭明少主的地位。若是我軍失敗,那是否更換少主,對我族也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不知家主您意下如何?”眾人聞言不由點頭。
璃火崇陽也不想對自己的兒子那麽殘忍,但是他必須要有一個台階下才行,此刻既然已經有人站出來給璃火昭明說情,而且也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認同,他自然也就就坡下驢。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道:“既然三位主事都這麽說了,璃火昭明,本家主就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如果璃火一族最終在這場戰爭中失敗的話,你璃火昭明就戰死沙場吧!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
這聽起來對自己的兒子是極大的處罰,但實際上是璃火崇陽對璃火家的戰力還是有著極大的信心,他根本就不相信璃火和銀杉兩家的聯軍會被人如此輕易的就擊敗。至於璃火昭明與銀杉浩然為何會失敗,那是因為兩人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作戰,對方占據了地利的優勢,依靠所謂的陣法投機取巧贏得了所謂的勝利。所以說,他認為這一戰璃火和銀杉聯軍並沒有發揮出真正的戰力。
璃火昭明聞言就知道自己的父親對自己已經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連忙謝恩道:“多謝家主恩典,璃火昭明一定會竭盡全力抗擊入侵之敵,若是不能成功昭明願戰死沙場,以謝祖宗!”
璃火昭明起身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璃火崇陽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臉色卻是變得更加陰沉,隻聽其冷冷的道:“這次表麵上看來是漢軍對我璃火銀杉聯軍宣戰,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就是皓月天朗那廝借此機會對我兩家發難。我們璃火家和銀杉家聯盟,這兩年將皓月家壓的有些難受,他們既然有了兩軍自然要找機會扳回一局。哼!無論如何我們不能讓皓月家的計謀得逞!”
璃火家戰部主事璃火武聞言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起來,開口道:“家主說的事,但是這二十多年來皓月家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大力提升了兵士的戰力,剛才昭明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軍現在根本就不是皓月家兵馬的對手,同等人數之下我軍最終會被對方給擊敗。再加上那些所謂的漢軍擁有的詭異莫測的陣法,更有著以少勝多的能耐,我軍若是想要擋住對方的攻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聽了這話璃火家的高層們眉頭都不由的皺了起來,都預感到此戰對璃火家來說極為艱難。璃火崇陽看了看眾人那凝重的神色,嘴角不由的**了兩下,臉上卻露出一絲瘋狂的笑容。
隻聽其冷冷的道:“縱然此戰過程有些艱難,但最終的勝利者隻能是我璃火銀杉聯軍。我們是守城的一方,自然有著自己的優勢。以最快的速度招募新兵,並且聯合銀杉家組成新的聯軍隊伍,此戰我聯軍一定要贏得最終的勝利,我兩軍傾巢而出之下全民借兵,少說也能湊出七八十萬人馬。一個皓月家能出多少人?漢軍不過就是個外來戶,現在撐死人馬也不到十萬,不足為慮!”
眾人聞言心中都是不由的一跳,他們明白家主這是要賭上一切與皓月家一戰了。如果輸了那麽璃火家與銀杉家將不複存在,但如果贏了的話,那麽皓月家和漢軍的地盤都將歸璃火皓月兩家。這是一場風險極大的賭博,但是皓月家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不賭不行了,唯有孤注一擲。
卻聽璃火崇陽吩咐璃火武道:“發布戰爭動員,讓各個城中五十歲以上的男子積極入伍。就說此戰乃我璃火一族生死存亡之戰,需要所有人齊心協力!璃火治之下所有城池進入戰爭防守狀態!”璃火崇陽頓了頓,接著道:“聯係銀杉家的人,讓他們也做好充分的準備,拚死一戰!”
此刻在銀杉家也發生著類似的一幕,銀杉浩然跪在議事廳內,接收者銀杉誠誌劈頭蓋臉的怒罵。隻聽銀杉誠誌道:“你們兩個還真是丟人現眼,二十三萬大軍鬥不過人家十萬人馬?我聯軍的臉麵全都被你們丟到姥姥家去了!”頓了頓,銀杉誠誌接著道:“銀杉浩然,我看你這個少主的位置幹脆讓出來吧!”銀杉浩然聞聽此言臉色倒是很平靜,他本來對於少主的位置也沒有太過在意,至少沒有璃火昭明那樣在意,這大概和他淡薄的性子有著很大的關係,他反而覺得輕鬆。
銀杉家的高層自然也對銀杉誠誌的處罰提出了反對的意見,說的話也和璃火家的高層差不多。最終銀杉誠誌少主的位置被保留了下來,處理的方式同樣都是戴罪立功。兩家之所以對兩人戰敗之事都很有默契的高高舉起輕輕放下,自然是因為現在對於兩家而言最為重要的事並非懲戒兩人,而是接下來要麵臨的漢軍和皓月家的聯軍攻擊,從目前來看無論是漢軍的戰力還是皓月家的戰力都是超強的。銀杉家的人自然也意識到這一次家族遇到了極大的麻煩,不得不小心應對。
就在大多數人都在考慮如何備戰的時候,銀杉家軍部的主事銀杉經略卻是開口沉聲道:“家主,這次皓月家選了一個戰力很強的盟友,我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想辦法避免這一次大戰。”
銀杉誠誌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沉聲道:“老四,你糊塗了吧,他們要對付的就是我們銀杉和璃火的聯軍,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我們有什麽辦法可以避免對方的攻擊?根本不可能!”
銀杉經略聞言卻是玩味一笑道:“大哥,沒有什麽不可能的。我們和皓月家與璃火家不同,畢竟我們和皓月家有太多的糾葛……”其頓了頓,接著道:“遠的就不說了,就說思柔那丫頭不是嫁給了皓月明輝嗎?如今孩子都懷上了,無論大哥你願意不願意,你總不能否定那孩子和你的關係吧?那是誰啊?那是你的寶貝大外孫子,不出意外的話是皓月家未來的家主啊大哥!”
銀杉誠誌聞言卻是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神色有些不悅的道:“你這個時候說這些是什麽意思?我們現在開的是議事會,並不是家裏的事!你也知道我不樂意提這些事,你找抽呢是不是?”
見自己的大哥動怒銀杉經略卻絲毫的不在意,沉聲道:“大哥!我說的就是作戰之事,你仔細想想。方才浩然已經說過了,皓月家的戰力多強你不是不知道,我們兩家的兵馬根本就不是對手。再加上一個漢軍,你覺得我們當真有勝算?即便是我們兩家聯軍,取勝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大哥,你也知道我擅長兵事,否則也不會讓我做軍部的主事。我明擺著告訴你,漢軍的戰力無法估計,皓月家的戰力同樣是無法估計。他們兩方在此前一戰的戰力表現的都很模糊,漢軍靠的是所謂的陣法,也就是說他們並沒有出動多少兵馬,所以戰力根本就無法評估。至於皓月家,根據浩然所描述的,他們的兵馬耐力持久,最初作戰的雙方可能打成平手,但隨著力量的消耗高下立判,如此情景下笑到最後的肯定是皓月家,我們銀杉家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占到什麽便宜!”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我們麵臨的是兩個未知的對手,在如此情況下如果我們還是要出戰的話,對我銀杉家是極為不利的。”銀杉經略作為軍部的主事之人,說出來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銀杉家高層的臉色這一下都不太好看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縈繞在他們的心頭。銀杉誠誌嘴角不由的**了兩下,內心也在不停的打鼓。說起來三家的實力對比,銀杉家是最弱的一方,所以對打仗爭地盤這種事,銀杉家也是最為不感冒的一方,他們就想保持現狀,平靜的過日子。
當時銀杉誠誌之所以會選擇和璃火家結盟,全都是璃火崇陽攛掇的。也是因為銀杉家和璃火家的那些恩怨,當年皓月天朗拆散了銀杉誠誌和皓月靜玉,以至於皓月靜玉最終鬱鬱而終,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痛。但實際上隨著歲月的變遷,自己的女兒嫁給了皓月天朗的兒子,這一切都已經淡化。更何況銀杉思柔如今已經懷了皓月家的子嗣,如銀杉經略所言,那是他的外孫子或者孫女。
原本這些銀杉誠誌不會去想,他隻會將這些埋在自己心底。但是如果這些能化解家族現在所麵臨的危機,就由不得他不去想了。銀杉誠誌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自己六弟銀杉文潤的身上,沉聲道:“老六,你以我的口氣給思柔丫頭寫一封家信,多的不要說,就問問他腹中胎兒的情況。”
有些話根本就不用說的太過直白,隻需要這一封信,皓月天朗應該就會明白這是他這個親家給了兩家一次和解的機會,他也會明白為何銀杉誠誌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的女兒寫上一封這樣的信。高層的人一個個都是人精,自然明白了銀杉誠誌的意思,紛紛都鬆了一口氣,如果能避免一場大戰,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還是那句話,他們銀杉家不好戰,就想踏踏實實的過自己的日子。
銀杉文潤自然是樂嗬嗬的接下了這個差事,頓了頓還開口道:“大哥,你這個做外公的光寫一封信怕是不妥吧,你應該給你即將出生的外孫或者是外孫女準備一份禮物,這才像樣子!”
銀杉誠誌聞言不由的一愣,點了點頭道:“你先寫信,禮物我自會準備。”隨即其話音又是一轉,目光落在了銀杉經略的身上接著道:“雖然我們有新的路可以走,但是不能明著走。咱們的探子傳回來的消息,璃火家已經發布了戰爭動員,讓下轄所有城池都進入了戰爭狀態。我們兩家畢竟是聯軍,他們肯定也會這樣要求我們的。你這個軍部的主事也要拿出一個態度,他們讓我們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戰爭動員令還是要發!畢竟皓月家那邊究竟是什麽情況,我們也不清楚!”
銀杉經略聞言點了點頭道:“大哥放心,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們也是要兩條腿走路,萬一皓月一族那邊走不通,說不得我們也要打仗軍部這邊自然會做出充分的準備,您無需擔憂!”
又商量了一番細節上的問題之後眾人散去,銀杉浩然跟在銀杉誠誌身邊,臉上有著很明顯的笑容。銀杉誠誌沒有回頭,卻是開口道:“你個小兔崽子好似很高興?打了敗仗還笑個屁!”
銀杉浩然聞言卻是長出了一口氣道:“爹您是知道的,自從妹妹嫁給了皓月明輝,我打心裏不想與皓月明輝為敵,因為我不想妹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想來您也不想看到這個結果。如今四叔提出了這樣一個點子,很有可能避免兩家兵戎相見,兒子內心自然是歡喜的!”
銀杉誠誌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沉聲道:“你覺得這是好事?你不要忘了我們與璃火家是盟友關係,你四叔的這個點子雖然可能保住我銀杉家的基業,但是將來我們又該如何麵對璃火家?世人會如何評論我們銀杉家?若是背上一個背信棄義的名頭,銀杉家很快就會衰落的!”
銀杉浩然聞言目中精光卻是一閃,沉聲道:“父親,你無需擔憂。如今皓月家與漢軍聯盟進攻而來,他璃火家是否還能存在都是個未知數,所謂曆史都隻是勝利者書寫的!”
銀杉誠誌聞言目中精光不由的一閃,轉頭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隨即點了點頭道:“不錯,你能想到這一點足見你成熟了不少,但是你要切記一件事,那就是我們暗中操作之事不能走漏風聲,一旦被璃火家知道此事的話,事情會變得很棘手,以璃火崇陽的性子,說不定會先對我們動手,那樣的話對我們璃火家是非常不利的。”對於璃火崇陽的狠辣銀杉誠誌自然是見識過的。
銀杉浩然聞言點了點頭道:“爹您放心,我的嘴有多嚴您又不是不知道。雖然我和昭明是好兄弟,但此事已經是兩個家族層麵上的事,我絕對不會將私人的感情摻雜在其中讓家族為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