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漢軍如今將近十萬人,分布在六城周邊。劉邦此次到寧城帶來將近兩萬兵馬,也是不少的一部分人馬。寧家人真的按照約定搬出了寧城,將整個寧城讓給了漢王劉邦。劉邦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他也做出了一個決定,幫助寧家人在寧城旁邊二十裏外重新建造一座城池。

這個決定算是對寧家的一個回禮,畢竟人家把一座城池都送給了他劉邦。二也是為了擴充自己的勢力,城池這東西建造起來聚會有人居住,有人就有兵員,有人就可能擁有一切。

寧天佑和寧天賜兩兄弟原本以為寧城給了漢王劉邦他們一切都要從零開始,在劉邦的手下重新將寧家振興起來,怎麽也沒有想到劉邦居然還幫他們打下一定的基礎,這也多少讓他們心中的怨念少了許多。心中也存了幾分真正要歸順漢軍的意思,畢竟從現在的局勢看來劉邦是真的十分強大,至少方圓五百裏之內沒有人是漢軍的對手。寧城無法吞並衛城與周邊的其他城池,勢力無法繼續壯大,如此的情況下如果不投奔劉邦的話那也是無路可走!即便劉邦不拿下寧家,寧家也已經走到了盡頭,而投靠劉邦是一個新的契機。須知人外有人舔外有天,就是這個意思。

此刻寧天佑就單膝跪在劉邦麵前,他身上穿著的是漢軍的鎧甲,劉邦已經以漢王的名義冊封其為漢軍左路將軍,這個官職可是掌握實權的,所掌握的也是他們寧家軍本部的人馬。這一點寧天佑也是很感激劉邦的,也看出了劉邦的雄心壯誌,讓他繼續掌握自己原本的人馬,這分明就是根本就不擔心自己會反水,當真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樣的人才能成就大事業!

心中想著卻聽寧天佑恭敬的道:“多謝漢王體恤,派出那麽多的兄弟為我寧家建造一座新城,這其中的花費十分巨大,臣十分感激!”他這次來就是來叩謝劉邦的恩典,表示忠心的。

劉邦見此情景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親自走下王位將寧天佑扶起,並且給了他一個墩子讓其坐下。卻聽劉邦道:“孤這麽做是為了寧家,畢竟寧家人口眾多的確是需要一處安身立命之地。但若僅僅如此孤也不至於為你們寧家建造一座新的城池,將你們納入這隆興城便好!”隆興城便是寧城的新名稱,取的是大業隆興之意,這劉邦親自取的名稱,寓意極好,可見其野心增長。

卻聽劉邦接著道:“其實孤之所以建造新城也是為了增長倭漢軍的實力,多一座城池自然就會吸引來大量的人口,有了人口自然也就有了兵員,有了勞力,有了田地我們的收入也會變多。如今我漢軍實力正在一步步壯大,內部也應該進行一定的改革,如此後方才能真正的穩定。”

“當然了,你也可以將這座新的寧城理解為是寧家的根基。根基孤已經送到你的手上,能不能將其壯大就看你自己的實力了。想要複興寧家你就好好幹,首先是為了自己,其次是為了漢軍!”劉邦說這話的時候拍著寧天賜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推心置腹的模樣,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得漢王看中也是我寧天佑和寧家的榮幸,從今往後我寧家對漢王和漢軍必然是死心塌地,為漢王建功立業征戰沙場!”寧天佑也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就會義無反顧。他現在也越發的決定眼前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小老頭,的確有著成就大業的資本。

劉邦聽了寧天佑的話卻是再次搖了搖頭道:“你又錯,眼下你所有的奮鬥首先是為了寧家能達到一個新的高度,比之前更高的高度!你也應該知道,僅僅方圓五百裏,即便你將其內所有的城池都整合起來,在蜀地這樣的地方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你應該能感覺的到孤的出現是你寧家的機會。你雖然是孤的屬下,但是你完全可以把這種關係看做是一場合作共贏。以我漢軍如今的實力,隻要你真心實意與孤共進退,孤保證你寧家的明日肯定是昨日無法相比的。你也將成為寧家曆史上的中興之主,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劉邦說道此處頓了頓,接著道:“誰都想做那個天下第一,但是真的有天下第一嗎?即便是如今的中原秦朝秦二世頭上不也還有個天嗎?”

“所以說什麽狗屁的天下第一,稱王稱霸,那都是表象,真正得到實惠才是正理。放下你心中所有的怨念,開始一段新的征程,無論對你還是對寧家都是最好的選擇,放心大膽的去做吧!”劉邦可謂是苦口婆心,說了很多。寧天佑聞言隻覺得心中感動,他自然不會知道今日這場會麵才是劉邦這位漢王真正收服他的時候,收人不算收服,收心才算!今日劉邦要收寧天賜的心。

眼前這個快五十歲的老頭說的話是那麽的簡單易懂,並不深奧,但偏偏讓寧天佑有一種茅塞頓開之感,他甚至現在都有些慶幸能夠遇到劉邦這位漢王,被劉邦收入麾下,雖然經曆了一些波折,但寧家卻能有更加輝煌的明天!寧天佑再次跪在劉邦的腳下,恭敬的道:“從今往後我寧天佑以及寧家就是漢王的死忠,隻要漢王一句話,我寧氏全族無有不從!”能如此說,算是歸心了。

劉邦見此情景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笑意,隨後對下頭的人招了招手,卻見一名侍從拿上來一口小箱子,並且將箱子打開,寧天佑定眼看去,箱子裏全是金子,晃眼的很。劉邦微微一笑:“孤知道你將所有的錢財都給了孤,這些還是你的金子,孤還給你一些,算是讓你補貼家用。”寧天佑也不知為何,在拿到原本屬於自己金子的時候,心中卻對劉邦感激涕零!

這就是劉邦的高明之處,你的東西收買你,還不會讓你有絲毫的反感,反而是要感恩戴德。寧天佑自然是再一次對劉邦千恩萬謝,說一些誓死效忠的話,隨後便告退離去。離去之前他向劉邦請教了新城的名稱,劉邦取了寧興二字。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漢王又收服了一波人心。

劉邦看著寧天佑心滿意足離去的背影,也是長出了一口氣。此時卻見一人手持羽扇從後堂走了出來,此人不的別人,正是劉邦的軍師張良。張良一臉的笑意對劉邦拱了拱手,恭敬的道:“漢王高明,這一手攻心之術足以讓寧氏心定。雖然談不上有多忠心,卻也是能做些事情了!”

劉邦聞言卻是擺了擺手道:“軍師所言孤自然知曉,所謂人心難測,忠心更加可貴,哪裏容易獲得。孤不奢求什麽絕對的忠心,隻希望如軍師所言,手下都是一些能做事的人便以知足。”

張良聞言點了點頭,接著道:“漢王改寧城為隆興城,這自然是從我漢軍的根本利益出發做出的最為明智的決斷。隻是不知衛家會不會覺得我漢軍偏向寧家,對漢王心生不滿?”

劉邦聞言卻是不由的玩味一笑,沉聲道:“不滿?若真有什麽不滿直接滅掉就是,就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膽子!”劉邦說這話的時候當真是霸氣側漏,言語間更是毫無顧忌,讓張良一愣。

看張良愣神,劉邦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玩味,接著道:“須知寧城原本就比衛城強大,強在何處?城池比衛城大,手下家兵比衛家的多!可以這樣說,如果沒有我漢軍的介入衛城早就被寧城所滅。如今寧城被孤用平衡之術收入麾下,難道我孤還會在意他衛家如何?如果衛家識時務,他就不敢有絲毫的怨念,即便是有怨念他們能做的也隻有咬碎了牙吞進肚子裏,別無他法!”

張良聞言麵上閃過一絲震驚之色,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眼前這位主公剛開始看起來與衛城比較親近,一副要和衛城結盟,實際上也的確結盟。但根本上卻是為了讓寧城寧家人產生危機感,寧家有了這種危機感就會不惜一切代價投入漢軍漢王麾下。而一旦獲得了寧家的力量,加上漢軍本身的力量,可以說劉邦在方圓五百裏之內已經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在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景之下,漢王怎麽會在意衛家的態度?如劉邦所說這個時候的衛家隻有一條路,那就是徹底臣服他。否則衛家很大的可能將是不複存在。張良自以為自己頗為聰慧,能為眼前的主公出謀劃策,讓他想不到的是,眼前的這個小老頭的智慧看起來比自己也不弱!

張良再次對劉邦拱了拱手,恭敬的道:“主公神思如海,根本是為了收服寧家,良著實佩服!”

劉邦聞言卻是不由的擺了擺手道:“孤現在的確是聰明了一些,不過這一切都是軍師教的好。若是沒有軍師的輔助,孤也不可能有今時今日的這點家業,要說聰明軍師才是最聰明的那個。孤還是那句話,還望軍師今後繼續盡心盡力輔佐孤,若是能有所成就,孤絕對不會虧待了軍師!”

張良聞言連忙恭敬的道:“主公放心,正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良既然選擇追隨主公就絕對不會半途而廢,定然會輔佐主公平定蜀地,進而逐鹿中原,主公終將稱霸天下!”其實張良一直關注中原的局勢,他現在所了解的大秦一切還都在按部就班的發展中,他的雙眼早就被遮蔽。

根據所了解的信息,張良的信心也是有的,他覺得隻要劉邦能夠順利拿下蜀地,埋頭經營個三四年,等到兵精糧足之時,揮師中原爭霸天下也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劉邦聽了張良的話卻是哈哈一笑道:“軍師有如此宏圖大誌,孤自然也不能辜負了軍師的一片心意,孤就等著軍師為孤出謀劃策,成就大業!”他嘴上是這樣說的,心裏卻並不是這樣想的,他的目標是一統蜀地。

至於進軍中原與大秦爭天下的主導權,此時此刻的劉邦還沒有這個野心,或者說還不敢有。始皇帝,大秦,對劉邦來說是個夢魘。究其原因自然還是因為始皇帝的霸氣,一統六國,大秦軍隊氣吞萬裏如虎!足以讓任何人感到膽寒,所以時至今日,劉邦都不敢有進軍中原的心思。

就在劉邦和張良討論著衛家的態度之時,衛城,衛府之內,議事廳之中。衛無極坐在主位之上,眉頭緊皺,沉聲道:“實在是沒有想到,漢王最終既然選擇了寧城作為大本營!如此我衛家豈不是失去了親近漢王的機會?畢竟聽聞寧家雖然搬出了寧城,但漢王還是給他們新起一座城。”

衛無極的目光落在了衛久的身上,話鋒一轉問道:“難不成漢王是想親近寧家人?叔叔,我們衛家如今已經身在漢王麾下,也隻能投奔漢王。因為如今寧家已經成為漢王的下屬,雖然地位與我們一般無二,但是寧家的實力就在那裏,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方的對手。如今漢王有了寧家,漢軍實力大增,我們衛家倒是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叔叔,您覺得現在我們衛家該如何自處?”

聽了衛無極的話衛久的嘴角卻是不由的**了兩下,他沒有立刻回答衛無極的話,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正是如此,如今我衛家算是騎虎難下了,城主……”衛久的目光落在了衛無極的臉上,聲音也有些顫抖,接著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劉邦一直想要收服的並不是我們衛家,而是寧家?”衛無極聽了這話臉色不由的一變,在場的人也有不少領悟了衛久這話裏的深意,不由的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好手段啊。

見眾人都有所明悟,衛久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開口接著道:“寧家勢大,雖說當時憑借劉邦的力量可以收服,但若是強行收服他擔心的是對方麵上服氣,心裏卻未必服氣,所以他先是選擇拉攏咱們衛家,還有其他幾座比較小的城池,從外表看起來和我們擰成一股繩,形成一股讓寧家都覺得無法抗拒的力量。這個時候寧家見敵不過漢軍,最終隻能選擇投降。”頓了頓其接著道:“等到寧家自願歸降之後,漢王的目的也就達到了。這個時候自然無需在意我們衛家。如果我們衛家想要活命保全自己的話,路隻有一條,那就是死心塌地的跟著漢軍一條道走到黑,別無選擇!”

衛無極的臉色變得極為蒼白,沉默許久最終隻能歎了一口氣道:“劉邦……漢王,果然是好手段。即便真的如叔父所言,我們也根本沒有了絲毫的退路,還是說說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讓漢王重用我們衛家,最起碼能達到和寧家勢均力敵的地步才行,叔父您可有什麽好的計策?”

衛久聞言沉思了片刻,最終歎了一口氣道:“既然寧家獻出了自己的城池,我們就獻人馬,獻錢財,總之隻要是漢王需要的我們都可以獻!現在讓漢王感受到我們的誠意,是我們最後的路!”

衛無極點了點頭道:“叔父說的對!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就把我們衛家財庫力的錢財中的七成都送到漢王麵前,再挑選幾千青壯年去漢軍報道,相信如此漢王應該能感受到我們衛家的誠意!”

衛久聞言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樣的確能夠顯示我們的誠意,既然如此就這樣辦吧。事不宜遲,現在咱們就安排大車運送錢財,挑選八千青壯年,就跟著運送錢財的車一起到寧城去。”

寧家人在這件事情上主打的就是一個雷厲風行,隻用了不到兩日的功夫就做好了兩件事,三十多輛巨大的馬車每個馬車上裝了至少十個大箱子,箱子裏裝的全都是金銀錢財,各色珠寶。看著這些錢財被運出衛城,衛無極說不心疼自然是假的,但是現在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衛無極對著衛久拱了拱手,恭敬的道:“叔父,我親自將這些錢財和人馬送去,漢王定然能感受到我們衛家的一片誠意!寧天佑想要在漢王麵前搶奪先機,哼!不過是打錯了算盤而已。”

衛久站在城頭之上看著遠去的衛無極,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自語道:“漢王……劉邦,人中之龍啊,這條來自中原的龍到了蜀地,蜀地的將來不會平靜了,我們這些人都是他的棋子!”

這一日劉邦正像是一個學生一樣坐在張良的對麵聽對方講兵法,他聽的很認真,張良講的也很認真,隻聽張良道:“所謂水無常形,兵無常勢……”就在此時一名兵士卻是進來稟報。

張良停止了講授,劉邦目光也落在了那士兵的身上,士兵連忙恭敬的道:“啟稟漢王,衛城城主衛無極到訪,說是來給漢王進獻給財物後和人馬的!”劉邦聞言不由的目中精光一閃。、

張良開口問道:“財物人馬?可能看到有多少財物?有多少人馬?”他也顯得歡喜。

兵士聞言沉吟了片刻,恭敬的道:“回軍師的話,這個具體卻不知曉,不過大車有三十三輛,每一輛大車上有十口大木箱子,至於人馬,目測顧忌最少也要有六七千人,全是精壯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