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聞言卻是一愣,其實這個問題他也想了許久。他作為扶蘇的貼身太監自然是厭惡主子所厭惡的一切,這是一個太監應該有的覺悟,更是一個總管太監應該有的覺悟。但是覺悟是一方麵,沒事的時候他自然也會想皇帝如此討厭,甚至是厭惡倭人的原因,但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卻聽李福冷冷的道:“咱家也不知道皇帝為何如此討厭倭人,其實你也不需要知道,一個將死之人知道那麽多做什麽?咱家知道你想做個明白鬼,但說實話,死了之後總歸是要喝孟婆湯的,所以歸根究底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不重要!好了,皇帝讓你死你就得趕緊死,這就上路吧。”

李福話音落下便有兩個秦軍上前,其中一人手持三尺白綾。彌看到白綾之後便瘋狂的掙紮了起來,但還沒等其起身另外一名秦軍便上前將其死死按住。那名手持白綾的秦軍將白綾套在了彌的脖子上,自己攥主一頭,將另外一頭遞給了另一名秦軍。此時彌找到機會伸手想要拿掉套在自己脖頸上的白綾,但還沒有等其取下,兩邊的秦便一起用力拉動白綾,瞬間彌的臉色就漲紅了起來。其雙眼外翻,舌頭伸出,一雙手不停的抓著虛空,似乎是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很可惜,直到斷氣其終究是什麽也沒能抓住。李福見此情景上前探查了一番對方的鼻息,確定死了之後才讓兩名秦軍鬆手。卻聽李福道:“把這個地精扔到海裏喂魚去吧。”

兩名秦軍聞言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拖著彌的屍體就要離去。但就在此時李福卻喊住兩人道:“等等!”兩名秦軍聞言卻是不由的一愣,隨即拖著彌的屍體轉過身麵對李福。

李福走上前去盯著彌看了片刻,淡淡的道:“雖然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是我的徒弟,但你畢竟叫了一年多的師父,看在你還算聽話的份上咱家原本是想給你留個全屍的。但必須是活了你必須要死透,居然如此你也就別怪咱家出手無情了!”說話間李福將自己手中的拂塵甩了出去。

結果讓人吃驚的一幕出現了,隻見彌手中的拂塵既然快速便長,刷的一下,居然在彌的脖子上纏了好幾圈,接著隻李福用力一拉,彌的腦袋居然就此和自己的身體分家。看到這一幕兩名秦軍都滿眼震驚,還忍不住縮了縮自己的脖子。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皇帝身邊的侍從居然是個武林高手。李福提著彌的腦袋朝著船艙外麵走去,兩名秦軍卻是拖著彌的無頭屍體跟在李福身後。

李福好似丟垃圾一般將彌的腦袋扔進了海裏,接著彌的屍體也被兩名秦軍扔進了海裏。李福做完這一切之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換了一身新的衣裳,將自己手中的拂塵清洗幹淨,之後才歐來到船頭的甲板之上,在扶蘇身後微微躬身,恭敬的道:“陛下,內臣來向陛下交旨,那個地精已經死透了,屍體已經丟進了海裏,這會兒應該進到大魚腹中了。”頓了頓,李福接著道:“在丟他到大海裏之前,內臣砍掉了他的腦袋!”他之所以補充這一句是想告訴扶蘇人真的死了。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做的很好,居然如此那山崎家的那個山崎太郎以後你就帶著吧,成年之前教他成為一名合格的太監,成年之後就按照原來的規矩辦!”

彌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恭敬的道:“內臣遵旨,其十四歲之前必然是個合格的太監,十四歲之後內臣便會將其處死!”君臣之間一問一答,可以說是沒有絲毫的感情。

回程的海航線比來時的更加清楚更加完善,所以扶蘇率領大軍隻用了半個月就回到了大秦本土。船隊到達東南港,還沒有靠岸扶蘇在甲板上就看到岸上有百姓敲鑼打鼓,歡喜迎接。一旁的李福擔心皇帝不喜歡勞煩百姓,連忙站出來解釋道:“陛下,大軍並沒有通知百姓進行迎接,想必是之前先遣隊回來之時百姓們就已經知曉此戰我軍大獲全勝的消息,這才歡喜迎接王師歸來!”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華夏的老百姓就是這樣,隻要朝廷對他們好,隻要朝廷有所作為,他們就會相信你,鼓勵你,給你最為豐富的回報。戰艦靠岸,扶蘇當先出現在甲板之上。百姓們對扶蘇這位年輕聖明的皇帝已經不再陌生,見他出現立刻就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山呼萬歲萬萬歲!

扶蘇朗聲道:“大秦的子民們。我大軍此次出征,凱旋而歸,為我大秦開辟海外疆域海珠島!從此海珠島上的一切都是屬於大秦的,都是屬於你們的!你們若是願意可憑借海圖,在當地護衛軍的護衛下隨意來往,甚至是定居海珠島,朝廷負責發放土地房屋,甚至是牛羊農具!這些全憑自願。相信不久的將來那裏都將是我大秦的子民,將牢牢的被我大秦所掌控!”扶蘇要的不是名義上的掌控,而是真正的掌控,什麽才是真正的掌控?就是上麵有大秦的百姓,到處都是秦人!

雖然百姓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但當他們親耳聽到他們的皇帝,帝國的掌控者用鏗鏘有力的聲音將這個消息莊嚴宣告給他們的時候,他們的內心還是無比振奮。隻聽一個青年漢子歡喜鼓舞的道:“太好了,我大秦終於有了新的疆域,還是一座海島!以後咱們打漁豈不是更加安心了!”說到此處其頓了頓,大著膽子抬頭問扶蘇道:“皇帝陛下,如今海珠島已經是我大秦所有,那海珠島與我大秦之間的海域是不是也是我大秦所有?”沿海的漁民顯然是更加關心這個問題。

扶蘇眼中精光一閃,看來老祖宗誠不欺我啊,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這個時代的漁民居然有了海疆的概念!心裏想著,扶蘇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大秦本土與海珠島之間的海域都是我大秦所有,無論是海上的還是海底,都是我大秦的。我大秦的漁民可以隨意捕撈!若是有誰敢找你們麻煩,朝廷護著你們,朕這個皇帝為你們撐腰做膽!”扶蘇一句話再次引的百姓歡呼鼓舞。

且說在百姓的夾道歡送之下扶蘇離開了東南港,大軍則是返回駐地。卻說扶蘇從東南港一路回鹹陽,一路的速度已經不算慢了,但還是用了將近半個月的功夫。等他帶著三個美人和樊噲等人來到鹹陽城下,已經是深冬時節,天上下著鵝毛大雪,雪中的鹹陽城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如今的鹹陽城經過扶蘇的擴建,加高了城牆,加寬了麵積已經真正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城池,足足比始皇帝時期大了一倍還多。並不是扶蘇好大喜功勞民傷財,而是扶蘇登基之後製定的一係列惠民政策讓百姓覺得日子有盼頭,皇帝有作為!既然如此帝都的日子肯定是最先改變也是最好過的,畢竟是天子腳下。有這種思想的人不在少數,所以就出現了大批各地百姓湧入鹹陽城的現象。蠻對這種現象扶蘇和朝臣們開了幾次朝會,鑒於大秦連年征戰,老秦人的數量本來也不多,所以最終決定百姓有多少就收多少,給他們重新登記造冊,廢除原戶籍,讓他們成為鹹陽人,這算一次區域性的小規模移民,而且是持續性的移民,但凡有些本事的都想往鹹陽跑。

人多了城池自然也就顯得擁擠,左右朝廷也不缺銀子,扶蘇就拍板下令擴建鹹陽城。所以如今的鹹陽城,東西北三麵都擴建了之後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城池,扶蘇相信這一定是現在世界上最大的城池,沒有之一!皇帝凱旋的消息早就已經傳到了帝都,帝都的斥候每天都會出去探查皇帝距離帝都的距離,得知皇帝今日駕到,鹹陽城南邊的五座城門大開。一身玄色鎧甲的秦軍守衛在南門外的街道兩側,整齊威武,等著恭迎皇帝陛下。扶蘇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終於到家了。此刻扶蘇那寬大的由十二匹駿馬拉著的馬車裏坐著的不光是他和虞姬等三位美人,還有一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靈族的花玉聖姬。花玉聖姬這一路上看著大秦那一座座巨大的城池,內心驚歎早已無以複加,扶蘇也帶著她踏足過幾座縣城郡城的城池,每一次都顛覆這位靈族美人的認知。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見識過了大秦的繁華,見到的那些城池也已經十分巨大,卻沒有想到與眼前這座鹹陽城相比,自己之前見到的那些個城池實在太小,鹹陽城再次顛覆了她的認知。

和花玉聖姬一起回到華夏本土的靈族此刻也都跟在身後,這一路上他們也算是真正知道了什麽叫做帝國。當見到鹹陽城的那一刻,當真是讓他們無比的震撼。就連一向靈族天下第一的靈行,此刻也不得不承認大秦的強大,也不得不被眼前這座巨大的鹹陽城所震撼,心中無比的感歎。

同時靈行心中對最前麵馬車裏的那位年輕的大秦皇帝也不由的多了許多敬畏之意,如此年輕的皇帝武功高強不說,身後還有一個如此巨大的帝國,統領那麽多的士兵和百姓,這玩意一個存在,這天地間還有誰是其的對手?在其的麵前恐怕大多數人能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臣服!

扶蘇注意到了花玉聖姬的神色變化,笑了笑道:“師父,這裏就是如今的大秦都城,乃是我大秦帝國最大的城池,是否您看著氣象如何啊?”花玉聖姬聞言隻是連連點頭,無法言說。

過了片刻,花玉聖姬長出了一口氣,感歎道:“如今這大秦的都城比夏都,商都,周都的規模恐怕都要大,城池如此巨大說明生活在這座城池的百姓眾多,此城當是極為繁華。”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陛下,這一路上花玉見識到了大秦的強大與繁華,大秦能有今日光景說明陛下治國有方!陛下如此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手段,當真是了得,花玉實在是佩服的很!”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搖了搖頭道:“師父過譽了,想我大秦曆代先君奮六世之餘烈,到先皇橫掃六國一統天下。所以大秦能有今日之光景絕對不是朕一個人的功勞,是所有臣民一起的努力。”說到此處扶蘇頓了頓,接著道:“如今靈族已經回歸我華夏,屬於我大秦的一份子,朕希望你們也能為帝國的繁榮出力。快速的融入到大秦帝國,將自己真正視作秦人,如此共同創造美好的日子。”既然扶蘇將靈族人帶來大秦,自然是希望他們能有歸屬感,真正把大秦當做是自己的家。

花玉聖姬聞言自然是笑著說道:“陛下說的是,既然已經決定回來我們自然會將大秦當做是家。今後有了大秦這麽一個強大的靠山,我靈族勢必也能發展壯大,在我的手上真正得到振興!”

兩人說話之時馬車並沒有停下,已經來到了鹹陽城南門。兩邊的玄甲士兵還有特地停留恭迎皇帝的百姓紛紛下跪參拜。卻見兵士們整齊劃一的單膝跪地,齊聲開口道:“恭迎皇帝陛下凱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這一聲如驚雷炸響,身後的百姓自然也是有樣學樣,紛紛開口山呼萬歲。

扶蘇的車架就是在這一陣陣的歡呼聲中進入了鹹陽城,隻見青龍街兩旁跪滿了百姓,在扶蘇車架出現的那一刻他們十分激動,山呼萬歲。這其中不光隻有百姓,還有許多的書生和商人。此刻他們的內心是無比自豪的,他們的皇帝為他們開疆拓土,大秦的疆域在不斷的變大。這些看似遙遠的東西其實和他們的日子息息相關,百姓如果想的話可以往海珠島或者是半島移民,商人可以將自己的生意做到更遠的地方,以此獲取更大的利益,至於學子,喜歡的可與出海遊學。

因為扶蘇的關係他們可以踏足更遠的地方,因為那更遠的地方也都是大秦的疆域。卻聽一個太學院的書生激動的大吼道:“皇帝陛下威武,願大秦鐵騎戰船所到之處皆為我大秦疆土”

扶蘇在馬車中聞言,差點沒有把茶杯中的茶灑出來。好嘛,這看來又是一個好戰分子。不過一個帝國就該有許多的好戰分子,也應該有許多愛好和平的百姓,如此這個帝國才能真正的進步。

扶蘇的車架一路往阿房宮而去,當花玉聖姬看到阿房宮之後卻是一愣,問扶蘇道:“陛下,我們是出了鹹陽城來到了另外一座城池了嗎?可是方才我感覺我們始終都沒有出城啊!”

扶蘇還沒有開口虞姬便開口道:“聖姬,這並非是另外一座城池,我們還在鹹陽城中。您現在所瞧見的這座城中之城是我大秦的皇宮,您可以理解為是皇帝的家,皇帝陛下和我們都住在裏麵!”聽了虞姬的話花玉聖姬當場嘴巴張的老大,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的那種。她實在是難以想象,一個人的家居然能大到這種程度,居然和一座城池差不多大小,這大秦皇帝實在是厲害。

扶蘇此刻已經遠遠的看到阿房宮南門廣場前有兩個女子的身影,正是王傾顏和金柔蘭。卻聽扶蘇對花玉聖姬道:“師父,既然已經到了阿房宮師父不如挑選幾個族人與您一同進宮歇息兩日,至於其他靈族朕會讓人帶他們前往準備好的靈族村落,那裏有將近一半的房舍已經建造完畢,他們可以自行安置!”對此花玉聖姬自然沒有什麽好猶豫的,當即就叫來了三人與自己一同進宮。

靈行見花玉聖姬並沒有點自己進宮,當即眉頭不由的緊皺起來道:“聖姬,我是您的護衛,我應該和您一起前往阿房宮,這樣您的安全才更加的有保障,請聖姬允許我與您一同前往。”

“放肆!”花玉聖姬聞言連忙看了看扶蘇的神色變化,對靈行怒聲道:“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要去的是大秦的皇宮,秦皇的居所,還能有什麽危險不成?”這話說的靈行啞口無言,但他心中卻是極為難平,在他看來這裏雖然是大秦的皇宮,但他確定最危險的人就是大秦的皇帝。

見靈行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花玉聖姬接著話鋒一轉,緩和了語氣道:“靈行,我不讓你進宮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去做,你是除了我之外武力最高的人,你要負責安置族人。如今已經回到了大秦,我族也有了很大的變化,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副手,不僅是靈族和我的護衛。”

花玉聖姬這話更是讓靈行無法反駁,況且安置族人這件事本身來講也不算是一件小事,他沉思片刻後也隻能點了點頭,恭敬的道:“是靈行糊塗,還請聖姬恕罪,靈行一定妥善安置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