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道:“是個不錯的理由,朕也知道這世上沒有長生之術!”徐福聞聽此言卻的大喜,眼前這個年輕的皇帝如此說究竟是什麽意思?難道說對方體諒自己的難處要放了自己,但是扶蘇接下來的話,卻讓徐福心中剛剛生出的一丁點希望,再次成為了夢幻泡影。
卻聽扶蘇接著道:“朕明白你的理由很正當,也很充分。但是你要明白,對於始皇帝和朕而言,欺君便是欺君,欺君之罪,按照大秦律,就是死路一條!”徐福聞言當即癱軟到了地上。
扶蘇冷笑一聲,又道:“既然沒有長生不死藥你們這些個方式為何要告訴先皇有那東西?你們是不是想要享受皇室的供奉?相守無盡的財富,所以對始皇帝撒了慌?這不是欺君是什麽?”
對於扶蘇的這個問題徐福是真的無法反駁,因為的確如扶蘇所說的那樣,他貪圖皇室的供奉,所以自己找到了皇宮,對始皇帝說這個天下是有長生不死藥的,這的確是欺君!卻見徐福慘然一笑,接著道:“你說的不錯,我的確是犯了欺君之罪,是我欺騙了始皇帝,你是要殺我嗎?”
徐福似乎自知難逃意思,變得更加坦然,轉頭看向了護衛在扶蘇身邊蒙恬,笑了笑道:“蒙將軍,我記得當年咱們兩個的關係可是很不錯的,待會你出劍的速度一定要快,貧道怕疼!”
扶蘇盯著徐福看了好一陣,卻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個懷疑:“徐福,朕這裏有一個問題,你最好是老實回答朕,你應該知道我大秦刑法中有很多可以讓人生不如死,你可聽明白了?”
徐福聞言不由的縮了縮脖子,說老實話他是不怕死的,但是他怕自己生不如死。便恭敬而頹廢的對扶蘇道:“皇帝陛下有什麽話盡管說來就是,貧道一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扶蘇起身走近徐福,微微彎腰一字一句問道:“告訴朕,先皇是不是因為吃了你的丹藥而死的?”這個問題一問出口,不隻是徐福,就連守在一邊的蒙恬和虞姬三女都是一臉的震驚之色。
也不怪扶蘇會有這樣的懷疑,因為他後世看了許多小說或者影視劇當中都有這樣的橋段,皇帝修長生不老之術,結果因為吃丹藥把自己給吃死了,可以說是非常尋常的一件事。
徐福此刻渾身都在哆嗦,如果說欺騙始皇帝他是認罪的,死了也就死了!但是如果說謀害始皇帝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話,那麽他心中明白的很,就不隻是死那麽簡單了,很有可能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場,徐福愣神之下回過神來,驚呼道:“皇帝陛下,您為何會有這樣的猜測?貧道雖然騙了始皇帝,但是謀害始皇帝這種事情,貧道說什麽也是不敢的啊,皇帝陛下明鑒!”
扶蘇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沉聲道:“真的不是你做的?哦,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吧!”他的這個近乎下意識的回答,當即又把所有人給搞的蒙圈了,徐福也同樣蒙圈了。
扶蘇坐回到了主位之上,心想看來這個世界還沒有自己想的那麽黑暗,這讓他心理上多少得到了些許的安慰。念頭一轉,卻聽扶蘇接著道:“老東西,朕來問你,你究竟想在這裏做什麽?”
被問到這個問題,扶蘇不由的縮了縮腦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扶蘇卻是冷笑一聲道:“你答不上來了?既然如此朕就替你說了吧,你是想一統倭島,在這裏做皇帝對不對?”
徐福聞言卻是心下猛的一跳,他有一種自己被扶蘇徹底看穿了的感覺。心中不由感歎:“看來這個扶蘇比他老子還要厲害許多,實在太過可怕了!”不過轉念一想似乎又沒有什麽好怕的,大秦人來到這片土地上原本就等於是高智慧的人麵對一群土著,自然要統一他們了!
可是扶蘇接下來的話卻不由的嚇了徐福一個激靈,隻聽扶蘇接著道:“不對!你應該是不隻想做皇帝,或者說你想做皇帝,卻不想稱自己為皇帝,是為了和大秦的皇帝區分開來是不是?”徐福聞言不由的玩味一笑,接著道:“來來來,讓朕猜一猜,你是想做天皇,是不是?”
原本癱坐在地上的徐福聞言卻是猛的從地上蹦了起來,接著便連著退後了好幾步,一臉不可思議了的看著扶蘇,無他,因為他的腦海裏的確出現過天皇兩個字,這就是他今後給自己的稱號!
此刻徐福看向扶蘇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他不明白自己腦袋裏的東西為何對方居然會知曉?難道對方的思想會鑽到自己的腦子裏嗎?這實在是太恐怖了!蒙恬和虞姬等人看對方這個表情,心下更加吃驚,因為他們知道扶蘇猜中了徐福的心思。蒙恬心中震驚,虞姬等人是心中對自己的男人更加的仰慕。扶蘇卻是微微一笑,心道果然。而後話音一轉對徐福道:“你膽子不小!”
這一刻徐福突然覺得活著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在麵對這樣一個可怕的青年皇帝,隻聽其決然的道:“皇帝陛下,貧道犯了死罪,還請皇帝陛下速速處死貧道,貧道求死!”
扶蘇從徐福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叫做恐懼的東西,他玩味一笑,接著道:“國師大人?你這是怎麽了?費勁心思帶著五百童男童女來到這個島上,不就是為了活著嗎?好端端的怎麽就求死了?你害怕了?現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點太晚了啊,國師大人?你早幹什麽去了?”
看著扶蘇那風輕雲淡的神色,徐福卻覺得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整個人再次癱軟在了地上,看向扶蘇的眼神充滿了畏懼之意。就在徐福萬念俱灰以為自己要承受非人折磨的時候,扶蘇突然開口道:“其實殺了你對朕而言沒有絲毫的意義?”此言一出徐福卻是一愣。何意?難道自己不用死了?一時之間這位大秦前國師的心中再次然起了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
徐福眼巴巴的看著扶蘇,卻聽扶蘇接著道:“朕知道你雖然是個道士,但你絕對不僅僅是個道士,就好比那天雷。你居然研製出來了!至少說明你是人才難得!畢竟墨家也是靠你留下來的一些東西研究出的天雷!”徐福聞言又是一臉的震驚之色,他震驚的事情有兩件,一件自然是大秦居然也有了天雷那麽厲害的東西,這第二件自然是墨家居然也歸順了大秦的麾下。
要知道在徐福的那個時代,墨家一直都是絕世獨立,尤其的對大秦那是死活都看不上。當年始皇帝也是費勁心思想要招攬墨家,但最後是個什麽結果,最終都以失敗告終,這就足以證明墨家究竟是有多難纏,但是就是這樣個難纏的存在,如今卻歸屬在了始皇帝的繼承者身邊。
對於徐福來說,這至少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扶蘇這個人比始皇帝更加厲害,或者說真的比始皇帝更加的可怕,讓墨家意識到如果不歸順扶蘇的話,那自己的結局一定是非常悲慘的,所以墨家才選擇了歸順扶蘇。徐福卻想不到,讓墨家最終選擇扶蘇的不是扶蘇的強權,而是扶蘇的善意。心中想著,徐福小心翼翼的問道:“貧道鬥膽猜測,皇帝陛下難不成是想將貧道收入麾下?”
扶蘇聞言卻是眉毛一挑,隨即點了點頭道:“老實說朕的確動了幾分愛才之心,但朕也要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這個實力!畢竟你的實力是有水分的,否則當年也不至於欺騙先皇落荒而逃。所以說,朕的確想給你一次機會,但究竟能不能抓的住,還是要看你的本事了,明白嗎?”
徐福聞言心中大喜,自己竟然還有機會?有機會就好,畢竟他雖然是年紀已經很大了,但是他還不想死,這俗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著,多活一天是一天啊。徐福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開口道:“貧道理解陛下的意思,敢問陛下打算如何考驗貧道?為了活命貧道一定盡力而為!”
扶蘇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很好,你應該明白朕來此地斷然不僅僅是來尋找你這個老東西的蹤跡,既然已經發現了這裏,那這裏命中注定就是我大秦的疆域,朕要收了這裏。如果你真的有能力的話就做朕的先鋒軍,用你製造的天雷和你培養出的五百童男童女,替朕拿下倭島!”
徐福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恭敬的道:“陛下的雄心壯誌老頭子自然知道,但是貧道手上隻有五百童男童女,剩下的不過是一群倭女,再有就是一些倭男,整個村子加起來不足兩千人,這點力量就算依仗天雷能夠有所作為,但要想拿下倭島也需要很久時間,陛下不會等那麽久!”
扶蘇聞言卻是冷笑道:“憑借你的力量當然不可能順利的拿下倭島,你不過是朕的先鋒軍,朕身後是三萬大軍。”徐福聞言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三萬秦軍戰力恐怖到什麽地步,他自然是很清楚的。但就在此時扶蘇卻接著道:“不過在你支撐不下去之前,朕是不會讓大部隊出手的。”
徐福聞言不由的咬了咬牙道:“好!老頭子答應皇帝陛下這個考驗,一定勇於作戰,讓陛下看看老頭子這七八年研究出來的一些成果!”眼見扶蘇滿意點頭,徐福小心翼翼的接著問道:“陛下,如果貧道通過了您的考驗,您是不是真的會留下我的性命,貧道想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複!”
扶蘇聞言卻是玩味一笑,這個時候蒙恬卻冷冷的開口了:“國師,你聰明了一輩子,連始皇帝都敢騙,怎麽還能問出如此幼稚的問題來。這天下的生死,還不都在陛下的一念之間?無論你是男是女是老還是幼,即便是畜生,生死都不過是皇帝陛下的一句話,所以沒有明確的答案!”
“你能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做好陛下讓你做的事,陛下對你的差事滿意你就能活的長久一些,如果陛下對你的差事不滿意的話,那也不能說是陛下要殺你,隻能說你自己找死!”
徐福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苦笑點了點頭道:“哎呀,貧道到底是離開大秦太久了,居然忘記了什麽是皇帝,什麽才是臣子。蒙將軍所言極是,我們所有人的命運都掌握在陛下手中,生死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如今陛下給了老臣這麽個可以活下去的機會,無論如何老臣應該珍惜才是!”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道:“你能這樣想自然最好不過!”隨即其話話音一轉,接著道:“把你拐帶來的童男童女都給朕召集起來,朕想見見那些孩子,看看他們被你教成了什麽模樣!”
徐福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應了一聲便喚來了一個童子,沉聲道:“徐覺,你現在就去把你所有的弟弟妹妹都召集起來,不能有絲毫的耽擱,現在立刻馬上就去!”
那被叫做徐覺童子看起來也就十多歲,警惕的看了扶蘇一眼,最終對扶蘇拱了拱手,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沒多少功夫徐覺便回轉,恭敬的對徐福道:“先生,弟弟妹妹們都被召集起來了!”
扶蘇聞言卻是朝著門口走去,蒙恬卻是搬著那個主位一直跟著扶蘇,扶蘇在門口邊緣停下,蒙恬扛著那主位也在門口邊緣放在扶蘇的屁股底下,三個美人兒則是好奇的站在了扶蘇的身後。
卻見此刻院子裏站了五百童男童女,男女各占一半數量。扶蘇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沒想到你居然把他們都活著帶到了倭島之上,徐福啊徐福,這也算是年輕了你的些許罪孽了!”
徐福聞言自然不敢怠慢,連忙恭敬的道:“回皇帝陛下的話,當年貧道挑孩子的時候專門挑那些身體底子好的,否則他們也不可能跟著貧道漂洋過海,來到這麽個島上來,說來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造化,貧道實在是不敢居功啊!”在扶蘇麵前徐福的準則就是夾起尾巴來做人。
徐覺等人見自家先生如此這般小心翼翼,就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威猛霸道,神氣非常的男子極其的不簡單,也極其的危險,當即又多了幾分警惕。徐福卻在此時朗聲道:“童兒們!這位便是我們家鄉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是這天下人都要參拜的存在,童兒們還不趕緊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