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正強與田野風聞言沉思片刻都不由點了點頭,井上正強道:“渡邊家主說的很有道理,就這麽辦吧!這就將人派出去,尤其是那些負責潛入海底的家兵,一定要選擇一批極為忠心可靠的。如你所言隻要將對方的那些大船盡數沉入海底,他們也就沒有什麽值得我們害怕的了!”

三人在這裏信心滿滿,無非是覺得這腳下的土地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地方,外來者根本沒有能力搶走,在這個地方他們就是最強的代表!另一邊且說扶蘇美美的歇息了一夜,並沒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這裏靠近海邊,聽著海浪的聲音入睡卻是別有一番滋味,身邊的三個美人此刻早已醒來,雖然是出門在外來到了這海島之上,但是身為皇帝身邊的妃子,很多規矩已經刻進了骨子裏。

比如扶蘇晨早起來之後的那一套流程,淨口、潔麵等等,最後再來上一桌外頭那些野人見都沒有見過的早膳,這就是大秦人皇美妙一天的開始!扶蘇吃了幾個羊肉包子,那一個包子隻有嬰孩拳頭一般大小,雖然小,但八成是肉餡,隻有兩成是麵皮,堪稱皮薄餡多,不由的讚歎道:“這羊肉包子很不錯,餡料還是很新鮮的,愛妃,你們是從哪裏搞來的羊肉,大早起現殺的不成?”

虞姬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陛下明鑒,咱們昨日才剛剛在此地落腳,哪裏來的急殺羊?陛下您忘了,您前些日子剛剛教會了臣妾等人製冰的方法,這些羊肉就是咱們船裏存著的,很新鮮!”

扶蘇聞言卻是點了點頭道:“即便如此那也是為難你們三個了,在這種地方要做出這樣的包子來,實在是不容易!”又看了看桌上的其他吃食,扶蘇接著道:“還有這些奶糕,奶皮子,是瑞敏做的吧,很豐盛了。這出門在外的,朕這裏也沒有那麽多的規矩,你們也不要為難自己,簡單些就好!”對於皇帝的吃喝,扶蘇一直以來以一個後來者的眼光來看,隻能兩個字形容,那便是奢侈。即便如今扶蘇一直都是在椒房宮的小廚房用膳,王傾顏他們從來就沒有低於二十道菜過。

虞姬聞言卻是不由的搖了搖頭道:“那怎麽成?無論身在何地,陛下終究是陛下,咱們又不是沒有銀子,您的吃穿用度是一樣都不能減,非但不能減少,反而應該更加精致才對。皇後姐姐可是有話,若是回去之後您消瘦了,可是要懲罰咱們姐妹幾個的,要扣不少的月錢!”

“哈哈哈……”眼見虞姬一臉認真說著月錢的事,扶蘇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點了點頭道:“好好好,看在你們的月錢份上,朕說什麽也不能讓自己受下來,朕多吃,朕一定多吃!”隨即扶蘇話鋒一轉,接著道:“你們三個也別站著了,趕緊坐下來用膳吧,那麽多好吃的都涼了!”說話間這位大秦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抱著半個羊腿大快朵頤了起來,太沒有形象,也是真香。

吃飽喝足之後扶蘇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心滿意足,吃飽的感覺是真的很踏實。虞姬這邊撤下了所有盤子,沒多少功夫又給扶蘇獻上了一盤看起來極為新鮮的葡萄,入口一顆那叫一個冰涼爽口,想來也應該是剛剛從冰庫裏拿出來的,這種天氣吃正好合適。扶蘇提著一串葡萄,朝著帳篷外麵走去。彌見此情景連忙跟了上去,結果一到帳篷外頭扶蘇變便是一愣,轉眼看向了彌!

隻聽扶蘇問道:“你的這些族人就在這裏跪了一夜?他們跪在這裏究竟是要作甚?”

彌聞言不由的躬了躬身子,恭敬的道:“回陛下的話,奴才的這些族人說您是天神,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天神,跪在這裏自然是為了祈福,祈求您這位天神能給他們帶來無窮的好運!”

扶蘇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嘴角泛起一絲極為玩味的笑容,心道:“倭國小民,果然都是慕強心態,隻要自己麵對的是強者就一個字舔!你讓他怎麽舔他就怎麽舔,絕對沒有二話!”

扶蘇知道大秦的氣勢,或者說自己的駕臨已經讓這群倭人徹底的臣服,看樣子根本生不出半分不敬之心,不由的開口道:“好了,讓他們都退下去吧,該歇息就下去歇息,朕這裏如果有需要的話隨時會召喚他們的。”雖然臣服是好事,但那麽多人跪在這裏總讓人覺得心裏別扭的很。

彌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對著海鳥和大浪嘰裏呱啦的說了一通,兩人聞言連連點頭,接著便驅散了周圍跪著的族人!卻在此時隻見蒙恬由遠及近,快速到了近前。見扶蘇就在大帳之外,連忙想要行禮。扶蘇聞言不由的虛拖了一下,製止了他的舉動道:“出門在外,規矩免了吧!”

蒙恬聞言不由的微微躬身,恭敬的道:“臣遵旨!陛下,臣已經去勘查過,那個村子的確極有可能是徐福的老巢,外頭也的確有著一個陣法,但臣已經想出了破解的辦法,今日晚間便要動作,特來請皇帝陛下旨意!”扶蘇聞言卻是有些意外,不過想來也是,蒙大將軍向來雷厲風行!

卻聽扶蘇道:“既然蒙將軍這裏已經有了計較,那就按你的計劃去辦。朕跟你一起去,看你抓那位徐福國師!”蒙恬聞聽此言卻是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皇帝要親自去,這太過危險了些!

隻聽蒙恬恭敬的道:“陛下,那徐福乃是會道家術法之人,欺瞞始皇帝,大逆不道,可見其對皇權沒有絲毫的敬畏之心,就是個妖人,還請陛下您不要親自涉險,交給臣去處理就好!”

扶蘇聞言卻是玩味一笑搖了搖頭道:“愛卿,你說徐福在這島上以為最不可能見到的人是誰?自然是我大秦人,因為在他看來秦人不可能漂洋過海來找到他!秦人之中他以為最不可能見到的人誰?那自然是朕了,他怎樣也想不到他居然會在這倭島上見到一位大秦的皇帝吧!”

“愛卿啊,難道你就不想看看那徐福一臉吃驚的神色?朕是真想見識一下。”拍了怕蒙恬的肩膀,扶蘇接著道:“你放心,你就在前方擒拿徐福,朕帶著朕的美人在後方。徐福再怎麽精通道家的法術恐怕也抵不過我大秦兵士的鎮壓,那老小子翻不起什麽浪花來,就這麽定了!”

蒙恬聞言卻是不由的心中苦澀,這位皇帝陛下太喜歡衝鋒在前,搞得他們這些臣子多少有些無所適從,雖然如此他也不得不在心中稱讚一句陛下威武,大秦正再需要這麽一位武功強大的皇帝來領導,所以他沒有再拒絕,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皇帝陛下就看我等生擒那徐福!”

扶蘇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便回到了自己的中軍大帳。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是第一次登上這個倭島,好奇也的確很好奇,但好奇之後便是百無聊賴,實在不知能做些什麽,周圍實在是一片荒涼,還不如自己的中軍大帳。回到大帳之中,扶蘇卻是攤開一張輿圖,仔細的看了起來,他看的不是別的地方的輿圖,正是他腳下的這片土地,倭島的輿圖,要占領自然要先研究。

臨近中午時分,扶蘇剛剛吃過午飯,有些昏昏欲睡之時,大帳外頭卻是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扶蘇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提高了聲音問道:“這外頭究竟是怎麽回事啊?為何這般吵鬧?”

扶蘇的話音還沒有落下李福就快步進入中軍大帳,恭敬而有些惶恐的道:“回皇帝陛下的話,外頭來了一群倭人,自稱來自倭島中央地帶的山崎族,聞聽此地有神仙降臨,特來求仙問道!”

求仙問道自然不是山崎家族的人說的,但意思就是那個意思。扶蘇聞言眉頭不由的一挑,自己來此的消息還是傳出去了嗎?既然來了一個什麽叫做山崎家族的人,他們究竟想要來做什麽?

念想間扶蘇接著開口道:“來就來了吧,可是外頭為何亂糟糟的,還發生了爭執?”

李福聞言連忙接著恭敬的道:“陛下!是彌帶著族人和山崎家族的人吵鬧了起來。說是來自倭島中央的那些大家族一個個都居心叵測,來此麵見陛下很可能對陛下不利,正在驅趕他們!”說到此處李福眼中精光一閃,接著道:“陛下,我看那個小子是別有心思,山崎家的人您見嗎?”

扶蘇聞言也是眼中精光一閃,彌究竟是個什麽心思他心裏自然是清楚的很,當即開口道:“見一間也不是不可以,人家大老遠的來了,朕若是不見的話,豈不是辜負了人家一片心意嗎?”

李福聞言恭敬點了點頭道:“既然您要見,奴才這就去傳您的口諭,並帶他們的家主進來!”

卻說李福出了大帳,用上了內力喊了那麽一聲:“不要吵鬧!”當即正在吵鬧的兩方人馬心頭不由的一震,目光都落在了李福的身上,李福對這個效果很是滿意,開口接著道:“陛下聽聞有人來求見,讓咱家帶山崎家的家主進去拜見!”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了山崎佐助的身上,玩味一笑道:“快隨咱家進大帳吧!”豈料山崎佐助聞言卻是一臉的茫然之色,彌臉色卻很是焦急。

李福好似想起來什麽,不由的拍了拍腦袋瞥了彌一眼,沉聲道:“你還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的來做翻譯?”彌聞聽此言,第一次在李福麵前有了想要抗拒的意思,快步來到李福身邊。

隻聽其焦急的道:“師父,這群山崎家的人肯定沒有什麽好心思,您不能讓他們見陛下……”

彌的話還沒有說完屁股上方就挨了李福一腳,隻聽李福冷冷的道:“你個作死的東西,你居然敢忤逆陛下的決定?是陛下要見山崎家的家主,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則會死的很慘明白了嗎?”

彌沒有想到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居然那麽輕易便被看穿,連忙跪在地上叩首,恭敬的道:“弟子不敢,弟子不敢啊,弟子是昏了頭了!一切都是為了陛下的安全著想,奴才這就翻譯,翻譯!”

說罷彌便跪在地上,對著山崎佐助及其帶來的家族衛士嘰裏呱啦的說了一遍,山崎佐助這才明白李福的意思,連忙快走幾步上前,來到李福身邊點頭哈腰,嘰裏呱啦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李福看了彌一眼,彌再次縮了縮脖子,連忙翻譯道:“多謝了,有勞了,您辛苦!”

李福聞言卻是不由的輕哼了一聲,轉身帶著山崎佐助來到了大帳之內。彌自然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就地如狗一般爬了進去。他明白,方才的一切大帳內的皇帝多半都聽見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自己的師父都能察覺的的到,更何況是英明神武的大秦皇帝?他怎麽敢站著說話?

三人進入大帳,扶蘇的目光第一個就投在了彌的身上,開口道:“小彌子,你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既然想要阻斷朕的試聽?你是不是覺得朕隻要不見其他的倭族人,就會充分依仗你的部落!”扶蘇的聲音並沒有殺意,但就是這沒有殺意的聲音,卻將彌給下了一個半死,臉慘白。

彌驚恐的連連叩首,恭敬的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都是奴婢一時糊塗了!奴婢的確有您說的那點心思,但擔憂陛下的安危也是真心實意的啊,還請陛下明鑒,陛下一定要明鑒啊。”

扶蘇聞言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冷冷的道:“現在好好的做好你的翻譯,一個字都不許該,否則的話一旦讓朕發現這其中的貓膩,你的腦袋也就保不住了,朕的意思你可明白了嗎?”

彌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恭敬的道:“奴才明白了,奴才一定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此刻山崎佐助看到扶蘇卻是一臉的震驚之色,原因很簡單,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高大的人,始皇帝身高將近一米九,扶蘇的身高和始皇帝非常接近。在這些地精麵前自然是非常有壓迫力的,也怪不得山崎佐助愣神。彌見此情景卻是抓住了機會,怒聲嗬斥起了這位第一次見皇帝的山崎!

隻聽其怒氣衝衝的道:“山崎佐助!你好大的膽子,在大秦皇帝麵前居然敢如此不敬?你的腦袋還想不想要了?我負責人的告訴你,這一位是這天下間最為至高無上的存在!還不趕緊下跪,叩首,連著叩九個頭,記住一定要響!這是大秦帝國的規矩,凡是違背的人是要殺頭的!”

若是往常彌這樣一個小小的部落族長敢對自己如此說話,山崎佐助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但是此時他並沒有發怒,他知道此刻這個彌是眼前這位仙人的侍從,自然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下跪叩首,果真如彌所言一連磕了九個頭,而且似乎是一個比一個要響亮,扶蘇聞言卻是微微一笑!

山崎佐助磕完頭又是一陣嘰裏呱啦的聲音,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扶蘇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彌的身上,沉聲道:“把他說的話一字不差的翻譯給朕聽,錯了一個字,朕要了你的腦袋!”

彌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恭敬的道:“是陛下,他說的是偉大的上天之神啊,您能駕臨此地是島上居民的福氣,我求情成為您的仆人,做您在這個島上的向導和隨從,還請您答應!”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頭一挑,心道搞了半天原來是來投誠的,想像彌的部落一樣給自己找個靠山?看來這個山崎家族在這個小島子上過的也不是太好,否則的話也不會在自己剛剛登上倭島才一個晚上就來求見自己。扶蘇沉聲開口道:“你山崎家族要做朕的仆人,也要看有沒有這個資格!”說話間扶蘇心中一動,目光再次落在了彌的身上,玩味一笑接著道:“更何況朕已經有了彌部落作為向導,既然是向導有一個也就夠了,要那麽多的向導也隻是浪費!”彌聞言卻是大喜。

在彌看來皇帝陛下這麽說分明就是極為看重自己的意思,連忙將這段話翻譯給了山崎聽。山崎聞言卻是冷笑一下,這冷笑是給彌的。隻聽其嘰裏呱啦說了一陣,扶蘇隻見彌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心中不由暗笑:“好啊,這狗咬狗的戲碼終於要上演了,這下可是有好戲看了啊,哈哈……”

為了防止彌說假話騙自己,扶蘇不由的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彌!朕知道他說的不是什麽好聽的話,而且還是對你說的。朕勸你一句,不要胡說八道!你應該知道我大秦藏龍臥虎,朕很容易確認你翻譯的真假,若是你說了假話來誆騙朕,朕不介意滅掉你全族,明白了嗎?”

彌聞言不由的縮了縮自己的脖子,臉色瞬間變得極為蒼白,連忙開口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一定安原話翻譯!”實話說,聽了山崎佐助的話之後彌原本是打算胡說的,卻沒有想到秦皇居然摸準了自己的心思,當即也就不敢造次,隻聽其開口道:“山崎佐助說我們彌部落不過是一個海邊小部落,這樣的彈丸部落根本就不配給仙人做向導!還說山崎家願意奉獻出自己所有的地盤以及產業,包括美麗的女人,都獻給皇帝陛下您,但求在您身邊做一個微不足道的仆人!”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看向彌道:“小彌子,朕覺得他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你覺得呢?”

彌聞言卻是不由的心下一挑,對方明明說的就是彌部落的壞話,這個時候皇帝卻問自己對對方的看法,這分明就是在考驗自己的忠心,這個時候自己絕對不能對對方進行攻擊,否則的話皇帝很可能就不再相信自己。想通了這一點彌連忙恭敬的道:“回皇帝陛下的話,平心而論山崎沒有說謊。我彌部落的確是海邊小部落,而山崎部落是處於中央地帶的四大部落之一,我們是不能比的!他們對倭島上的一切了解的也比我們清楚,大秦若是由他們做向導會更加的方便一些!”

扶蘇聞言目中精光一閃,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好!你小子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證明你沒有什麽私心。既然如此,你也覺得朕應該換一個向導?那你們彌部落打算如何自處?”

彌聞言卻是滿臉的懇切之意,對扶蘇叩首恭敬的道:“陛下,奴才伺候了您那麽久,撇開奴才的部落不談,單單說奴才自己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鑒,天地可表。奴才不單單是向導那麽簡單,奴才就是陛下身邊最為忠實的一條細狗,奴才相信皇帝陛下無論如何都不會拋棄奴才的!”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又是一挑,這小子這居然是在和自己打感情牌,不簡單啊。他還沒有打算現在就把彌和他的部落一腳踢開,所以便就坡下驢道:“你這話說的不錯,說到底朕也是個重情義的人,你好歹在朕身邊伺候了一年多,朕也不至於有了新的向導就拋棄了你!”

彌聞言心中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但心中也極為失落,聽皇帝的意思分明是打算收山崎家作為向導了。果然,卻聽扶蘇道:“既然你山崎家如此這般有誠意,朕自然也要給你們一個機會,讓你成為朕的向導。不過朕要你明白朕此次來倭島的用意,朕是要將倭島占為己有!”

彌照常將扶蘇的話翻譯給了山崎佐助,豈料山崎佐助的臉上卻滿是了然之色,並沒有太過驚訝,卻聽其道:“天軍到此,仆人早就猜到了仙人的用意,這位島由您來擁有,是它的造化,我們山崎家也願意成為您的子民,世代獻上自己的忠心,絕對不會背叛偉大的神仙主人!”

扶蘇聽了彌的翻譯不由的點了點頭,這個山崎佐助倒是個極為有清醒認識的人,但越是這樣的人扶蘇就越是沒有什麽好感。不過現在留著他們還有用,扶蘇留著這些人最終的目的還是那個,打算看一出狗咬狗的戲碼。隻聽其再次開口問山崎佐助道:“和朕說一說這個島上的主要勢力!”

山崎佐助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恭敬的道:“回稟主人,在這座島上部落怕是有上千個,但是其實最主要的部族主要就四個,其中最為強大的是渡邊家族,家主是渡邊和陽,此次是井上家族,家主是井上正雄,再次是田野家族,家主是田野風。再然後便是我山崎家族了!”

扶蘇聞言卻是微微一笑道:“聽你的意思你們山崎家族是這四大家族中最弱的,這也是你義無反顧的選擇朕這個陌生勢力作為靠山的一個根本原因啊,你的膽子倒是大的很啊,有些膽量!”

山崎佐助聞言卻是不免露出一絲苦笑道:“回皇帝陛下的話,我們山崎家已經被其他三家族逼到了山崖邊上,退後一步就是萬劫不複的下場,所以仆人覺得你的出現對山崎家而言是一場機緣,說不定山崎家會因此逃過一劫……”說到此處山崎佐助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在見到了您之後我明白了自己的選擇是多麽的正確,即便是渡邊等三個家族聯手,都肯定不是大秦天軍的對手,我山崎家是有覺悟的,找到了一個如此強大的靠山!”

扶蘇聞言卻是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你的意思是說另外三個家族會將朕視為入侵者,視為敵人?他們三個家族會對這朕發起攻擊?”嘴上說著扶蘇不由感歎作死的人還真是夠多!

其實這一點山崎佐助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大秦皇帝的話卻是給他提了一個醒,如果能就此將三大家族放在秦皇的對立麵,按照這位秦皇的脾氣三大家族肯定是沒有好果子吃的。想到此處山崎佐助連忙開口道:“雖然仆人並沒有和他們有過太多的接觸,但是以渡邊為首的三大家族實在是霸道的很,在他們眼中這片倭島就是他們的地盤,其他勢力都是多餘的,他們看不上……”

扶蘇聞言微微一笑,心道:“好的很,這樣就開始挑撥離間了嗎?”心中想著其不由的嘴上道:“看不上朕?好好好,真是好大的狗膽!朕是不會隨意欺負人的,但是要是有人主動上來送死,朕自然給他一個死的機會。朕就在這裏等著他們,看看他們究竟何時來送死!”

此刻就連彌聽了扶蘇的話也是一臉的歡喜之色,他心中歡喜,卻是冷著臉將扶蘇的話翻譯給了山崎佐助,山崎佐助果然大喜,當即對扶蘇叩首,恭敬的道:“神仙主人說的是,那些家夥怎麽可能是您的對手?他們那點實力連您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那就是一群無知的雜碎!”

扶蘇聞言卻是玩味一笑,點了點頭,他最喜歡看的就是這些倭人在自己麵前上演狗咬狗的戲碼。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自然也沒有心思和這些人廢話,便開口對李福吩咐道:“李福,把這個山崎家族的族長還有他帶來的那些人安頓一下,不要距離朕太近,就讓他們到彌部落外守著!”

彌聞言心中自然也是極為歡喜,中央地帶四大強大部落中的山崎部落居然輪到到做自己的看門狗,這大概就是做秦皇身邊太監的好處,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選擇無比的正確,做太監果真是大秦最有前途的差事!女人?女人在前途麵前簡直可以說是不值一提,哈哈哈……

彌心中暗爽,將皇帝的話翻譯給了山崎佐助,山崎佐助聽說要讓自己帶著族人到部落外守著,臉上神色沒有絲毫的不喜,反而很是歡喜的道:“感謝偉大的神,給我一個機會為您護衛!”

說罷山崎佐助便恭敬的退了下去,彌此時也退了下去,他依然沒有走遠,依然在大帳最外麵守著。如今的彌心中雖說有些失落,但這個結果他還是可以接受的。畢竟自己再次向皇帝表達了自己的忠心,他說自己不僅僅是大秦皇帝的向導那麽簡單,對此大秦皇帝也並沒有拒絕他的這個說法,沒有拒絕那就是默認,這對彌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收獲,至少自己比山崎佐助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要高出不少。當然了,也可以理解成這是彌對自己的一種自我安慰,人總是有動力的。

大帳前廳此刻就剩下了扶蘇和李福,李福和在宮裏的時候一樣習慣性的站在皇帝身側伺候,這次出來扶蘇並沒有將呂雉也帶上,而是將呂雉留給了王傾顏和金柔蘭,她們兩個在宮中也需要那麽一個得力的。不得不說,呂雉如今女官這個差事做的還是比較可以的,挑不出大毛病了。

扶蘇看了片刻手裏的書卷,開口問李福道:“小李子,你說那個什麽渡邊家族為首的三大家族,真的有膽量來朕這裏蹦躂嗎?他們的膽子當真有那麽大嗎?朕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大秦四五十艘巨艦停在海麵上,如此架勢若是還敢來作死,不得不說還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李福沉默了片刻卻是不由的開口道:“陛下,奴才覺得他們可能還真的敢來挑釁一番。這一則,他們肯能把自己當成了地頭蛇,覺得自己占據了地利之便。這二者,他們並沒有真正見到我大秦的三萬大軍,畢竟此時大軍都隱藏在了巨艦之上,所以他們會產生自己很強的一種錯覺。”

原本困意漸濃的扶蘇聞言突然來了精神,開口道:“不錯!小李子你真的是越來越有長進了,你分析的很到位,就是這個意思!他們若真的敢來朕麵前蹦躂的話,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李福被皇帝這一反應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隻聽扶蘇接著道:“殺人也是有理由的,若朕毫無顧忌先出手的話,總感覺有些有傷天和,但若是對方先出手的話,我大秦一方也就沒有了任何負擔,也給了朕一個大開殺戒的理由,嘿嘿嘿……”扶蘇這最後一個笑容很是陰冷。

李福見此情景不由的縮了縮自己的脖子,他突然覺得皇帝陛下在有些時候當真是比始皇帝還有冷酷,但是也比始皇帝還要講究師出有名,站在天理一方。這樣的人,即便是他大開殺戒也沒有人能說三道四,這樣的帝王才是一個優秀的帝王,這樣的帝王將來在史書中很少有汙點!

心中想著李福連忙恭敬的道:“陛下說的是,我大秦向來師出有名。隻要那些作死的東西敢跳出了挑釁,我大秦就算是出手滅了他們整個倭島,他們也說不出什麽來,陛下英明啊!”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哈哈一笑道:“好了,不聽你在這裏拍馬屁了,朕要去補個覺。若是蒙恬將軍準備行動,你記得一定要叫醒朕,朕今夜還要去會會先皇的那位國師徐福!”

李福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恭敬的道:“陛下您安心歇息,奴婢就在外頭守著,蒙將軍那邊一旦有所動作,奴婢定然進來通報,不會耽誤了您的大事!”

李福說罷便退出了大帳,到了大帳之外和彌站在了一起。作為彌名義上的師父李福能明顯感到自己這個三寸丁地精徒弟有些失落,其目中精光一閃,李福那麽人精,自然猜到對方失落的理由,他靠近彌,沉聲道:“彌!陛下有了新的向導,你失落,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好似陛下身邊的一隻狗,原本還算是待見。但突然有一天來了那麽一隻新的狗,陛下對新的狗感興趣,自然會冷落了你這條老狗。那麽這個時候你要做什麽呢?你不能什麽也不做,隻知道表忠心啊!”

彌聞言連忙恭敬的道:“師父,弟子的確十分的迷茫,還請師父您教教弟子該怎麽做!”

李福聞言卻是心中一陣冷笑,三寸丁果然是害怕被皇帝冷落,這就上鉤了!心中想著,李福壓低了聲音道:“其實方法很簡單,陛下不是要占據倭島嗎?雖然如今向導變成了山崎家,但是你莫要忘了自己的另一個身份,你還是先鋒隊。隻要你好好利用自己的這個身份,為皇帝陛下多多殺敵,無論用什麽方法,殺的倭人越多越好,你表現的越是勇猛,皇帝陛下自然也就越待見你!”

彌聞言頓時有了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連忙點了點頭道:“師父您果然智慧,一語點醒夢中人!您說的對,我和我的部落不僅僅是陛下的向導,還是陛下的先鋒隊,隻要我和我的族人多多殺敵,陛下肯定就會知道我的忠心,肯定也會提升我和我的部落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李福聞言心中又是一陣冷笑,心道陛下啊,您不是喜歡看他們狗咬狗嗎,既然如此那老奴就祝您一臂之力了!心中這樣想著,李福麵上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就這個意思,殺的越多越好,這個時候你心中最好不要有什麽同族的心態,你們本來就屬於不同的部落,除了彌部落的族人,其他人你根本就不需要在乎他們,他們不過是你通往成功的墊腳石而已,要記住師父的話。”

彌聞言一臉感激的道:“師父您的話我記住了,師父啊,您是針對對我好啊,徒弟無以為報,還請師父受我一拜吧!”說話間彌便跪在地上,真心實意的給李福磕了三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