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扶蘇真的是要把事情做絕,不給倭島半點生機。他要將倭島從根本上變成華夏的土地,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讓那裏擁有現在大秦的一切,包括製度文化等等一切的東西。而要做到這些隻有兩個字,移民。是真正的移民,而不是像徐福那樣搞一些什麽都不懂的童男童女,讓他們如一張白紙一樣在倭島成長,由徐福自己任意傳授他們對自己有用的知識,那樣教出來的是怪物!

這一日彌正在收拾剛剛用完的剩菜剩飯,坐在一旁消食的李福很是隨意的說到:“小彌子,咱家今日無意間聽到一件事,說是陛下要對你的老家倭島出手了,說不定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彌聞言不由的身子**看一下,猛的轉過頭。李福看著對方的表情,卻十分怪異,其中有激動,有渴望,還有那麽一點點的失望,甚至還有那麽一點點的恐懼。最終隻聽其顫抖著聲音問道:“師父,您說的都是真的嗎?皇帝陛下真的要發兵倭島?大軍將降臨我的家鄉嗎?”

李福聞言卻是眉毛一挑,有些不悅的道:“咱家什麽時候那話誆你過?你且說來自己究竟是個什麽心思?莫非是想要跟著大軍一起回到你的家鄉,去完成你那所謂的夢想嗎?”

彌的臉上顯出一份迷茫,一份掙紮。實際上他不想打破自己現在的生活,因為現在的生活相比於之前自己在島上的生活,除了沒有下麵那東西做不成一個真正的男人之外,其他的簡直如在天堂一般。沒有人已經身在天堂想著下地獄去,即便不是地獄是人間,那多半也是不願意去的。

彌掙紮了一番之後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道:“這裏的生活的確是很不錯,但我還是想要堅持自己最初的夢想。我來大秦之時的夢想就是要學有所成,然後回到故鄉去強大自己的部落。現在弟子在大秦已經學到了許多的東西,借著皇帝陛下天軍之威,弟子一定能完成夢想的!”

李福聞言心中冷笑,去吧去吧,地精啊,這就是皇帝陛下想要的結果啊。心中想著,其卻是淡淡的道:“你有這個想法咱家自然不會阻攔,但是你究竟能不能去,還是要看皇帝陛下的意思。你明日在禦前伺候的時候大著膽子向陛下提一嘴,就說自己想要隨大軍出征,看看聖意!”

彌聞言連忙跪在地上恭敬的道:“弟子多謝師父提點,多謝師父的栽培。若是弟子能得聖上恩準一起回到故土,並有所小成,必然不會忘了師父的恩德,會想盡辦法好好孝敬您的!”

李福聞言心中一動,不由的感歎道:“這個地精倒是有那麽幾分人味了,隻是誰能知道陛下的意思,你啊好似已出現在阿房宮內本身就已經中了陛下的套子,也不知陛下意欲何為。雖說你我有著師徒的名分,但我這個做師父的卻不敢和你靠的太近,實在是怕無端殃及了池魚。”

心中想著李福點了點頭道:“難為你還能有這個心思,若是真能跟隨聖駕出征需要記得聽從陛下的意思,不得有絲毫的違背。即便是陛下讓你死也不能有絲毫的違背,因為這必然是個恩典,如果你不死的話,等待你的隻會是比死還要冷酷的懲罰,所以不要抱有什麽僥幸心理!”

彌聽了這話不由的心下一跳,皇帝讓自己死自己就必須馬上死嗎?說實話他多少還是有些抗拒的,畢竟他並非大秦子民,骨子裏還是少了一些對於皇帝的敬畏。但是其並沒有將這一點點的抗拒表現出來,而是俯首在地恭敬的道:“多謝師尊提點,您的話我都記在心裏了,絕不敢忘!”

卻說這天晚上在椒房殿用膳的時候扶蘇提了一下自己要出海的事,王傾顏在內的五個女子便都沒了用膳的心思。眉頭不由的都皺了起來,在她們這些美人的認知裏大海是極為可怕的。平日裏沿海的漁民都隻會在近海活動,而絕對不會到達深海,就是怕一去不回,如此可見一斑。

當然了對大多數人而言大海之所以可怕還是源自於岸上的人們對於無知的恐懼,因為不知道其的真麵目,所以才會從心底產生畏懼質疑。王傾顏斟酌了一番,開口道:“陛下,按理說這是前朝政務,臣妾一階女流實在不該多嘴,但是陛下,這一次您能不能不要去!”其臉上滿是擔憂。

虞姬此時也開口道:“是啊陛下,大秦天下無敵,但那也隻是局限在陸地之上。我們岸上的人們對於大海幾乎是無知的,就連沿海地區的那些有經驗的漁民都不敢深入大海深處。陛下萬金之軀,我大秦又有雄兵數百萬,再怎麽樣也輪不到陛下親自涉險,臣妾懇請陛下莫要涉險!”

瑞敏此刻也是一臉的嚴肅道:“我相信我的男人是天下無敵的存在,即便草原上最為強大的勇士都不是您的對手!但即便您在草原上,在陸地上都是無敵的存在,但是那是大海啊。我聽人說在大海的深處有著不知名的巨獸,體型足足有數間房屋大小,張開嘴甚至能吞下天地!我不希望我心愛的男人去冒險,所以這一次我也不同意你去!求你了,能不能不要去?”

扶蘇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如果他猜想的不錯的話瑞敏說的東西應該是鯨魚。他看了看其他幾個女子,她們雖然沒有說話但看的出來心思和王傾顏虞姬等女一般無二,認為大海無比凶險,扶蘇不應該輕易涉險。若是其他的事扶蘇也就答應了,畢竟這是美人們的關心,但是這次滅倭的事,扶蘇有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無論是誰勸阻都無法改變其的心意,誰都不行。

隻聽扶蘇道:“傾顏,虞姬,瑞敏,還有各位美人兒,其他的事朕都可以依著你們。但是滅倭這件事朕必須要親自去才行,朕有自己的原因,你們就當著是朕的執念,成全了朕的執念吧!”

虞姬聞言眉頭不由的皺的更緊了幾分,開口問道:“究竟是什麽樣的執念,讓陛下甘願冒死前去?”說到此處其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麽,嬌軀不由的一震,顫抖著聲音接著道:“莫非陛下也和先皇一般,相信海外有什麽長生秘術,得到了什麽消息就迫不及待的要自己前去尋找?”

扶蘇從虞姬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恐懼,他理解虞姬的這種恐懼,或許對虞姬而言先皇就是死在對長生的執著之下,她不希望自己心愛的男人也最終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扶蘇握住了其的一隻玉手,搖了搖頭道:“愛妃莫要害怕,你還不了解朕嗎?朕是不相信什麽長生傳說的!”

扶蘇也知道如果自己不給這些美人一個理由,恐怕他們會擔憂死,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道:“朕可以將理由告訴你們,但有一條,無論如何都不能對外人說,最好爛在肚子裏,聽了就忘記!”

扶蘇表情嚴肅,一眾美人兒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連答應。扶蘇斟酌了一番,開口道:“在朕還未登基之前一天夜裏朕神遊天外,去到了兩千多年以後……”如此這般,扶蘇借用了一個玄乎的說法將倭國在後世對我華夏所做的事情說了一遍,而且說的足夠詳細。一些倭果然在華夏犯下的臭名昭著的罪孽都有涉及,這一說便是足足一個時辰,聽的一眾美人都是滿臉的不可思議,到了後來她們一個個甚至是花容失色淚流滿麵,這一切實在都太過殘忍了。

至於扶蘇神遊天外這個說法,她們是相信的!由不得她們不信,因為扶蘇說的實在太過詳細了。如果單純的是編一個故事的話,沒人能編的如此詳細。最終王傾顏長出了一口氣:“若是如此那必然是華夏祖宗有靈,想讓陛下為我華夏除掉這天大的禍患,陛下要親征,臣妾答應……”

虞姬也是一臉憤慨的道:“真是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倭國居然能在後世掀起如此大的風浪,若是不盡早鏟除的話,華夏恐怕沒有安生日子過。臣妾也真正了解了陛下是執念,陛下要去,臣妾也不會阻攔陛下。”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隻是陛下,臣妾要與您同去,隨侍左右。”

之後幾個美人兒也紛紛表示自己要一同前去的意思,隻有王傾顏沒有開口,見扶蘇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王傾顏柔聲道:“陛下要禦駕親征,還是暗著去,臣妾這個皇後就必須要坐鎮宮中,替陛下遮掩一二。不過陛下身邊也必須要有人伺候,您自己挑人。臣妾隻說一條,靈兒必須要跟著,靈兒是藥王,陛下若在海上有什麽不適應的,可以交給這丫頭來處置!”

華靈兒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恭敬的對王傾顏道:“靈兒知道皇後姐姐的意思,姐姐放心就是,靈兒定然護著陛下周全。”王傾顏聞言自然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扶蘇聞言也是微微一笑道:“皇後想的周到,既然如此朕這一次就帶虞姬和瑞敏,還有靈兒三人出海,柔蘭你就好好的陪在皇後的身邊,你是個仔細的,有你陪著皇後朕心裏也踏實。”

金柔蘭聞言連忙恭敬起身道:“柔蘭遵旨,您放心吧,臣妾一定會好好陪著皇後娘娘的!”

扶蘇對金柔蘭招了招手,這丫頭連忙起身來到了扶蘇身邊,扶蘇將其抱在懷裏,溫聲道:“不不隻是讓你陪著皇後,你自己也要小心在意,照顧好自己的身子,萬萬不可大意,明白嗎?”

金柔蘭靠在扶蘇的懷裏,點了點頭,她沒有多餘的話語,隻是攬著扶蘇的胳膊緊了緊,扶蘇知道這丫頭舍不得自己,畢竟這丫頭相比身世來說在場的也就隻有虞姬可以和她一拚,淒慘那是真的淒慘,可以說是孤苦伶仃。好容易找到自己這樣一個依靠,結果自己又要出海了。扶蘇能夠理解那種突然失去唯一依靠的感覺,不由的心中疼惜,溫聲道:“不要怕,這阿房宮就是你的家,皇後就是你的姐姐,她也是你的親人,您依靠的不隻是朕,還有皇後,你不是一個人!”

王傾顏似乎能夠體會到扶蘇的心意,連忙應聲道:“是啊柔蘭妹妹,既然入了這大秦的後宮咱們就都是陛下的女人,也自然都是姐妹。你我雖然位份上有高低之分,但這高低之分也是給別人看的,咱們私下留哪裏有那麽多的規矩?陛下出門,你就看著我這個做姐姐的生活!”

金柔蘭聞言點了點頭道:“多謝皇後娘娘,柔蘭也是把您當做親姐姐看待的。等陛下出門之後我就搬到這椒房殿來住,如此咱們兩個可以互相陪伴,陛下出門在外也多少放心一些!”

王傾顏對於這個提議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其點了點頭溫聲道:“這也正是本宮的意思,本宮可以交給你許多陛下的喜好,比如陛下喜歡吃什麽,平日裏的用度之類的。你也可以告訴本宮半島飲食方麵有什麽特色,陛下雖說言過半島飲食過於清淡,說不得咱們兩個可以改良一番!”

王傾顏就是如此,方方麵麵都會替扶蘇考慮的十分周到。扶蘇內心十分感動,因為他明白王傾顏才是那個最想和自己出海的人,她也最應該與自己一同出海。她不知是大秦的皇後,曾經更是戰無不勝的女將軍。但是她為了扶蘇忍下了夫妻分離的痛苦,堅持要留在宮中坐鎮,這份心意扶蘇自然是懂得,他沒有多言,因為如今的扶蘇已經真正的將王傾顏當做是自己的發妻。

出海是極為危險的,所以扶蘇要瞞著大臣們。但是他不會瞞著內閣和六部,因為根本瞞不住,反而還需要他們和皇後一起替自己瞞著其他人。勤政殿內,扶蘇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六部的六位大佬,除了蒙恬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臉的震驚之意。驚駭莫名,一時間居然說不出話來!

大殿內一陣沉默,終於一個人打破了沉默,這個人便是禮部尚書安路遠。卻見安路遠俯首跪地,恭敬的道:“皇帝陛下,正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陛下身為我大秦皇帝,大海如此這般凶險怎能親身涉險?陛下如此這般,置天下子民於何地?臣請陛下收回成命!”

戶部尚書景瑞此刻也站了出來,學著安路遠的樣子俯首跪地,恭敬的道:“陛下安尚書說的不錯,我大秦有能戰勇士二百餘萬,何需陛下親自涉險?若次次都要皇帝陛下您禦駕親征的話,豈不是顯得我大秦兵士太過無能?為大秦天下萬年,還請皇帝陛下在宮中坐鎮,我秦軍必勝啊!”

扶蘇聞言卻是沉默搖頭,隨即沉聲道:“這次出海作戰是檢驗我大秦三軍協同的最好時機,朕絕對不能放過這麽好的一個機會,而且朕對倭國極為厭惡,此次必然要親手滅了他們!諸位愛卿,這是朕的執念,無論如何朕希望諸位愛卿都不要阻攔,否則就是與我大秦作對!”

六部尚書如今還有四個沒有說話,可能是覺得已經沒有說話的必要了,因為扶蘇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還有什麽好說的?安路遠卻是想到了什麽,目光落在了一旁靜靜的站著一言不發的蒙恬這位兵部尚書道:“蒙尚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陛下要禦駕親征之事?”

蒙恬聞言並沒有否認,而是苦笑點了點頭道:“說的不錯,我的確比各位早一些知道陛下的心意!”他這話一出其餘無人的臉色可都是不怎麽好看,尤其是安路遠,已經開始挽袖子了。

隻聽安路遠提高了聲音道:“蒙恬!你身為皇帝臣子,陛下有如此危險的舉動你卻不加以阻止,你究竟按的是什麽心思?讓陛下親自入海?大海多麽凶險你不知嗎?我看你這分明就是陷我大秦與萬劫不複的境地!你蒙恬是我大秦頭號罪人,罪大惡極,實在是該殺啊!”

蒙恬聽了這話卻並沒有動怒,因為他明白安路遠是個真正的忠臣,所說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大秦著想,擔心皇帝的安危。當即苦笑道:“安尚書,安大人啊,您也不是不知道,咱們陛下是個什麽性子?但凡是陛下決定的事,即便是有十頭牛也拉不回來,我就算把自己的嘴皮子廢了,您覺得陛下會聽我的嗎?這些您都心知肚明,既然如此又何必這般?”此言一出安路遠雖然更加的氣急敗壞,但是到底沒有再對蒙恬出手。因為蒙恬說的不錯,這位新帝的執拗原勝始皇帝,執拗的可怕。他們自然不會知道扶蘇之所以如此這般執拗正是因為他站在一個和他們不一樣的高度!

安路遠無奈最終隻能是將目光再次落在了扶蘇的身上,再次俯首跪地,恭敬的道:“臣鬥膽再請陛下三思,為我大秦萬年之計收回出海之意,還請陛下對我大秦將士有些信心!他們一定會大勝而回,實在沒有必要皇帝陛下親自出戰啊,陛下!”

接著其餘五部尚書除了蒙恬之外其他人都跪在了地上,所說的話和安路遠查差不了多少,都是勸說扶蘇為了大秦的長治久安,收回入海作戰的計劃。扶蘇深深看了一眼這些跪在地上的五部尚書,沉聲道:“朕這樣做就是為了我大秦萬年霸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