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柔蘭聞言退後一步,對扶蘇行了一禮,恭敬的道:“奴婢謝皇帝陛下恩典,然奴婢雖生長於蠻夷之地,也曾聽聞陛下勤於政事,披星戴月!奴婢安敢懶惰?故早來侍奉陛下!”
扶蘇聞言不由的點了點頭道:“金姑娘你儒家學的不錯,對我大秦也很是了解,看來你的父母把你培養的很好,對於你一個女子他們能如此用心,實在是難得的很,你要繼續努力!”
金柔蘭恭敬的道:“家父母對奴婢確極為寵愛,常言道女子有才學將來嫁了人也是對夫家的一種尊重,畢竟有地位和身份的人家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娘子是個真正的白丁!”
扶蘇再次點了點頭道:“這話說的倒是有幾分見識!”說到此處看了看金柔蘭手裏的茶盤,話鋒一轉道:“既然你入勤政殿的第一次當差是來給朕奉茶,那今後你就做個奉茶宮女吧!茶道最能養人性情,你好好學,如此對你自己也是極為有幫助的。”
金柔蘭聞言連忙跪下謝恩道:“小女多謝皇帝陛下栽培,小女一定刻苦學習,伺候好皇帝陛下!”扶蘇點了點頭開始繼續批閱奏折,金柔蘭見此情景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呂雉看著退下去的金柔蘭內心也是極為感慨,今日她剛起身打開房門,就看到金柔蘭跪在自己的房門外,呂雉大驚失色要將其扶起來,金柔蘭卻道:“小女子鬥膽有一事要勞煩姑姑,還請姑姑無論如何都要允準!”說罷這丫頭就非常實在的一個勁的給呂雉叩頭。
這若是尋常人如此呂雉受了也就受了,但麵前這丫頭可是皇帝親自帶回來的,未來很有可能就是皇貴妃之一,她哪裏敢受對方如此大禮,連忙阻止了對方的參拜,開口道:“姑娘快快請起,實在無需如此。姑娘有什麽事多出來,我若是能辦的一定幫姑娘辦到!”
金柔蘭鼓足了勇氣開口道:“大秦皇帝陛下有大恩與我,所以奴婢想要早起為陛下奉上第一杯茶,還請姑姑成全了奴婢這一份心意!”說罷又開始一個勁的對呂雉叩頭。
呂雉聞言卻是長出了一口氣,搞了半天居然是這件事。說起來也並不是什麽天大的事,她還是可以辦到的。扶蘇有個習慣,就是到勤政殿第一件事先喝一杯茶,用來提神。他的這杯茶從前不是李福送上,就是呂雉這個女官送上,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假手第三人。
若是旁人的話,這件事肯定是不成的,呂雉不會答應。但是自己麵前跪著的這一位是什麽人?那可是皇帝親自帶來勤政殿的人,若是讓她奉茶的話,想來皇帝也不會怪罪!
從這件事上呂雉看出了金柔蘭的內裏的堅韌之意,這丫頭的毅力不是一般的強大,認定了一件事絕不會輕易的妥協。這樣的人在皇帝身邊,不出意外的話出人頭地是早晚的事,這個時候巴結對方的話對她絕對是沒有什麽壞處的。就在呂雉回憶之時扶蘇開口道:“呂內官,這金柔蘭小丫頭你好好**一番,說不準將來也是個做女官的料子,不能有所怠慢!”
呂雉聞言連忙恭敬的道:“臣遵旨,臣一定好好**金姑娘。金姑娘悟性也很高,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所成!”這個時候多說一些金柔蘭的好話,對自己絕對是有好處的。
扶蘇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卻在此時勤政殿的大門被打開,王傾顏帶著虞姬三女款款而來,扶蘇見此笑了笑,對四女道:“四位美人為了看一個小丫頭,居然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
王傾顏聞言微微一笑,嬌聲道:“能被皇上看中的美人我們自然也很是好奇的!”
虞姬則是一進大殿就眼珠子四處亂轉,尋找著目標。看了半天似乎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人,虞姬不由的繡眉皺在了一起,問扶蘇道:“皇帝陛下,你究竟將人藏在了什麽地方?”
扶蘇聞言不由的苦笑了笑道:“呂內官,皇後娘娘和幾位皇貴妃娘娘想要見一見金姑娘,你帶他們到茶室去見見吧!”呂雉聽了這個話卻是有些蒙圈,皇後要見金柔蘭,這是何意?
但既然這是皇帝吩咐的她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恭敬應了一聲道:“遵旨,皇後娘娘,三位皇貴妃娘娘這邊請。”說罷便領著四女朝著勤政殿內的茶室走去。
勤政殿的茶室在西暖閣內,進入西暖閣穿過兩道門,右拐就是茶室。此刻金柔蘭正在研究煮茶,要說這煮茶這東西也是扶蘇發明的。在扶蘇出現在大秦之前古人雖然也喝茶,但是他們喝的那個茶是將茶葉剁成粉末,放在水裏再加入各種調料攪拌,那味道很是酸爽。
扶蘇喝過,隻喝過一次就再也不喝了。之後他便在大秦境內尋找茶葉,找到之後發明煮茶,如今大秦境內的百姓除了小部分還保留著老早之前喝茶沫子的習慣,大部分都用了扶蘇的方法煮茶,可謂是風靡整個帝國。金柔蘭正夾起一片茶葉仔細觀察,她在分別是何種茶葉。
王傾顏輕輕打開門,從門縫中看到了金柔蘭的相貌,當時便屏住了呼吸。不施粉黛的金柔蘭著實有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這種美的確可以說是和虞姬有一拚。隻聽王傾顏輕聲稱讚道:“陛下的眼光果然極好,果然是個大美人兒!”轉頭看了看虞姬,王傾顏道:“可以和虞姬妹妹平分秋色了!”王傾顏如此一說,虞姬自然更加好奇,連忙快步湊了上去。
當虞姬看到金柔蘭的第一眼,先是一愣,隨即微微一笑,壓低了聲音道:“這丫頭太清純,眼睛裏沒有絲毫雜質!是個大美人兒……隻是……”虞姬頓了頓,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接著道:“隻是她的眼神裏為何有著一抹怎麽也化不開的哀傷之意,生氣也少了許多!”
華靈兒聞言湊上前去,仔細的看了看,感歎道:“這個小美人是哀傷過度,肯定是經曆了什麽極為沉重的打擊,說實話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為不容易了,也是個苦命人啊。”
瑞敏此刻也湊上前來,仔細看了片刻,點了點頭道:“是個,美人兒。靈兒,你說這丫頭哀傷過度,還能不能調理好?我可跟你說,她若是出了什麽岔子,咱們陛下該哀傷了!”
王傾顏和虞姬聞言也是看向了華靈兒,華靈兒點了點頭,低聲道:“姐姐們放心,我是誰啊,我可是藥王穀當代的藥王,這丫頭不過是有些心氣鬱結,自然能輕易調理好的!”
王傾顏點了點頭,看了呂雉一眼。呂雉會意,打開了房門,金柔蘭見呂雉到來連忙起身見禮道:“奴婢見過內官大人!可是有什麽事吩咐奴婢去做?”
呂雉聞言卻是清了清嗓子道:“金姑娘,皇後娘娘和賢、良、淑三位皇貴妃娘娘駕到,趕緊接駕吧!”此言一出金柔蘭腦子翁的一下,身子晃了晃差點沒有栽倒在地。
她的內心是有些恐懼的,皇帝親自道辛者庫將他領來了勤政殿,用腳指頭想旁人都會覺得皇帝對她有什麽心思,更何況是皇帝身邊的女人!她以為皇後帶著三位皇貴妃,就是來找她的麻煩的!難道自己的命運真的如此悲慘?難道這皇宮居然是自己的墳墓嗎?
雖然心中極為恐懼,但是金柔蘭還是鎮定的開著敞開的大門,王傾顏四女依次進入。那種雍容華貴簡直讓著世上所有女子都自慚形穢。金柔蘭縱然此刻心中懼怕,也不由的在心中感歎道:“看看,這就是大秦皇帝身邊的女人,不愧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沒人比的了……”
心裏想著,金柔蘭恭敬下跪,柔聲道:“奴婢金柔蘭參見皇後娘娘,參見三位皇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她雖然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但還是多少有些顫抖。
王傾顏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嬌聲道:“抬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的瞧瞧。”
金柔蘭聞言自然不敢怠慢,當即抬頭。王傾顏伸手輕輕摸了摸金柔蘭的臉頰,微微一笑:“果然是難得的美人兒,沒想到半島那種地方,居然也能孕育出這樣的美人兒來!”
虞姬聞言也上前一步,笑了笑道:“皇後姐姐,說不定這丫頭的祖上也是中原人。傳說當年帝辛的叔叔箕子到了半島建立箕子國,如今已經過去一千多年了,姐姐想呢?”
王傾顏聞言點了點頭道:“妹妹這話說的有道理。”隨即伸手扶起金柔蘭,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起來,問道:“你這丫頭,為何雙手如此冰冷?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隨即轉頭對華靈兒道:“靈兒丫頭,你過來瞧瞧,她的手真的很冰!”華靈兒聞言快步上前。
隻見華靈兒的玉手握住了金柔蘭的玉手,隨即沉默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突然問道:“你這丫頭在害怕?你是在害怕什麽?”其餘三女包括呂雉聞言都是不由的一愣。
金柔蘭聞言退後一步搖了搖頭,虞姬卻是目中精光一閃打趣道:“這丫頭單純是單純沒什麽心機,隻是沒想到是個心思重的。她肯定是在想我們四姐妹為何來尋她?大概是因為陛下親自將他從辛者庫帶出來的緣故!我們四姐妹來尋她的目的是什麽?該不會因為他魅惑皇帝,皇後娘娘震怒,要來處死她的吧?”這話一出,王傾顏三女的臉色都變得極為精彩。
呂雉則是因為聽到不該聽的話,當即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氣都不敢喘。被虞姬這麽一說,連她都有些懷疑皇後和四位皇貴妃是不是真的動了除掉金柔蘭的心思?
金柔蘭此刻卻是再次退後一步,跪在了地上,將頭也埋在地上,恭敬的道:“小女乃是卑賤的貢女,無論什麽原因觸怒了皇後娘娘都是最該萬死,小女任憑四位處置!”
王傾顏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他分明從金柔蘭的話語中聽出了決然之意。隨即上前一步沉聲道:“你這小丫頭,怎能如此輕賤自己?你自己有多重要別人說不算,你自己說了才算!你若是如此這般輕賤自己,確是枉費了皇帝陛下冒雨到辛者庫去瞧你,還帶你回了勤政殿!”王傾顏有些動怒了,金柔蘭聞言卻是一愣,微微抬頭,看向王傾顏。王傾顏此刻卻是已經不站在她的麵前,而是坐在了她方才所做的位置上,站在她麵前的是虞姬。
虞姬伸手將金柔蘭扶起,柔聲道:“傻丫頭,這天下間最不該爭風吃醋的就是皇宮中的女子,皇帝是天下人的皇帝,我們怎麽會忌憚你?如今正是充實後宮的最佳時機!”
聞聽此言金柔蘭卻是有些蒙圈了,現在究竟是怎樣?卻聽瑞敏開口道:“如今究竟是怎麽回事想必你心裏也清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陛下既然親自將你從辛者庫帶回來,那就是有些看上你了。但陛下呢又不喜歡直接,講究一個水到渠成,一切都要慢慢來。”
瑞敏聞言話鋒一轉,接著道:“你可心悅皇帝陛下?”問的也是夠直接。
但是無論是王傾顏還是虞姬都沒有阻止,有些時候該直接就要直接,否則事情說不清楚。金柔蘭聞言卻是徹底蒙了,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恭敬的道:“大秦皇帝陛下是這天底下最為強大的男子,是英雄!天下女子自然都十分仰慕陛下,小女子也是一樣!”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不過小女子雖然仰慕陛下,卻並還沒有真正的心悅陛下!”
王傾顏聞言卻是點了點頭,看了瑞敏一眼,接著道:“你這丫頭說話倒是發自肺腑真心實意,你方才若是說你心悅陛下,本宮立刻起身就在,並告訴陛下你不能入後宮。”頓了頓,王傾顏接著正色道:“我大秦皇帝乃是人皇,身邊的女子對其也該是真心實意,不能虛偽!”
“你現在雖然沒有愛上皇帝陛下,但本宮相信你早晚都會愛上皇帝陛下。陛下喜歡水到渠成,人雖然帶進了門,但是一切還是要看緣分。本宮希望你也要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若是你最終愛上了陛下,那本宮會準許你進入我大秦後宮,與我們四個一起服侍陛下。如果你最終沒能心悅陛下,那本宮也會給你一個保障,讓你從今往後真正的衣食無憂,也不枉費陛下親自帶你出了辛者庫!”王傾顏可以說是已經把話說的非常清楚明白。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金柔蘭的身上,金柔蘭卻是沉默了,當她再次抬起頭時卻是已經淚流滿麵,隻聽其哽咽的道:“皇後娘娘,三位貴妃娘娘。娘們的意思小女知道,小女隻是覺得自己真的配待在陛下的身邊嗎?小女是貢女身份,陛下那麽的高高在上。如果小女有朝一日真的進了這大秦的後宮,史官們會不會詬病皇帝陛下?百姓們會不會說什麽閑言碎語?”
“小女卑賤之身,怎麽樣都無所謂!但是皇帝陛下乃是九天真龍,人皇至尊。皇後娘娘啊,這樣真的可以嗎?”金柔蘭此刻的內心極為的糾結,同樣也是極為的痛苦。她現在的確是還沒有愛上扶蘇,但她在為將來自己有朝一日想愛扶蘇而不敢愛而發自內心的痛苦!
王傾顏此刻也有些迷茫了,是啊,她說的這個似乎……卻在此時扶蘇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朕是皇帝,曆史如何寫朕說了算!朕不在乎身邊的女人是什麽出身,朕的子民也不會在乎!朕相信朕的子民會永遠和朕站在一起,至於那些大臣,朕倒要看看誰敢嚼舌根,朕割了他的舌頭!”王傾顏等女聞言退到兩旁,恭敬行禮,扶蘇來到了金柔蘭身前。
“若是有一天你心悅朕,朕也真正喜歡上你,而不是單純因為你的容貌的時候,你可以毫無顧忌的心悅朕!這就是朕方才說那一番話的目的,我們之間的阻礙隻會是我們自己!”
王傾顏聞言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嬌聲道:“皇帝陛下到底是皇帝陛下,威武霸氣!”她看向金柔蘭接著道:“妹妹你現在對咱們這位皇帝陛下應該有所了解了吧,所以不用想那麽多。到時候你隻需要隨心而動,跟隨著自己心的方向就好,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扶蘇看向王傾顏,伸出手在她腦門上輕輕一彈,假裝動怒道:“你啊,朕還是頭一次見到你這樣的皇後,帶著三個皇貴妃滿天下給朕的後宮塞人,後人肯定會驚歎不已。”
王傾顏聞言卻是眨了眨眼道:“皇帝陛下你就知足吧,像我這樣真心真意為大秦,為您的皇後,那當真是天下少有啊,今後估計也很難找出第二個來了!”說罷其拍了拍金柔蘭的臉,接著道:“該看的本宮也看到了,這個妹妹本宮很是滿意,隻等水到渠成送她進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