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密斯似乎看穿了萊克希的想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無需過分擔憂,匈奴一族的強大你是親眼所見的,那樣的戰力可以說是基輔羅斯大陸上絕無僅有。而且你看他們居住的地方,我甚至覺得他們的文明都比我們先進了不知多少,這樣的存在大概率會贏!”

新密斯的目光突然變得極為玩味,話鋒一轉接著道:“而且即便匈奴一族輸了,那肯定也是與三大核心種族來個兩敗俱傷。到時候說不定對我們更加有利,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萊克希聞言呼吸不由一頓,滿眼震驚的看著新密斯,他將聲音壓的很低,開口道:“你的意思如果他們兩個兩敗俱傷的話我們可以趁機出手,說不定就能成為這片大陸上最頂級的兩個種族?”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這位盟友居然存著這樣一個大膽的心思。

新密斯聞言又是玩味一笑道:“我也隻是為部族的將來考慮,畢竟未來的路沒有人能完全看清,什麽樣的局麵都有可能會出現。你要明白無論是合作還是其他,都是為了部族!”

新密斯兩人在謀劃,吉爾格也在和達西謀劃。兩人對麵而坐,桌子上擺著豐盛的酒菜,讓人不由的食指大動。麵對匈奴族的美食達西可以說沒有絲毫的抵抗力,此刻正抱著一個羊頭在大快朵頤。吉爾格則是麵帶笑容,用小刀剔著麵前黃金托盤裏的一塊牛肉,慢條斯理的吃著。他一邊吃一邊淡淡的道:“我們要積蓄力量,結盟是依靠外力,內部也必須要不斷壯大!而且內部的壯大才是最為可靠的,外力始終是外力,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了!”

達西聞言點了點頭道:“明白,你的意思是擴張地盤兒!還是那句話,你想怎麽幹,我絕對無條件的支持你,如今我們兩族是一體的。”美味的羊頭絲毫不影響達西的思考。

吉爾格聞言點了點頭道:“說的不錯,雖然我們已經和新密斯萊克希兩族結盟,但是他們是中等部落,距離我們太遠,暫時還沒有辦法對我們提供太多的幫助!所以我想我們還是以自主擴張為主,將達西部落周圍的小部落先打下來,以此來壯大我們的勢力。在中原有句話,叫做遠交近攻,就是這個意思。”說話間其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問道:“達西,在達西部落的周圍有什麽部落能夠成為我們的目標?”這個時候就能體現出一位向導的重要性。

達西此時也已經將一個羊頭徹底解決掉,摸了摸嘴開口道:“距離達西部落比較近的部落有兩個,一個是烏索部落,族內有能戰勇士四萬人,其餘還有六萬是普通族人。還有一個是切頓斯部落,族內可戰的勇士大約也是四萬人左右,其餘族人有七萬人上下。這兩個部落的戰力差不多,你選那個出手都可以,完全看你的心情!”說話間達西又拿起一條羊腿。

吉爾格聞言目中精光一閃道:“很好,那我們就切頓斯部落下手。先拿下一個部落,至於另一個烏索部落,看他們懂不懂得進退,如果懂得進退的話,說不定根本就不用出手了。”

達西聞言沉思了片刻之後對吉爾格豎起了大拇指道:“高明!隻要我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拿下切頓斯部落,烏索部落說不定就嚇破了膽,到時候說不準自己求著歸順我們!”頓了頓達西道:“你想怎麽打?為了表示我們好兄弟情義深厚,我可以幫你打頭陣。說不定根本都不需要匈奴部落出手,我們達西部落就能把切頓斯部落拿下,這點實力我還是有的。”

吉爾格知道達西這是想表現表現,對此他自然也不會拒絕。好的戰士都是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不經曆戰爭無法成為真正的戰士。吉爾格想到此處點了點頭道:“好!既然你的興致那麽高我有什麽理由拒絕呢?選一個有月亮的晚上,你就可以帶著你的人出手了。為了確保安全,我會率領匈奴一萬勇士跟在你的身後,一看情況不對立刻就會出手援助!”

達西聞言卻是一愣問道:“你是說在晚上對切頓斯部落發起攻擊嗎?為什麽不是白天,兩軍擺開陣型之後再攻擊,這樣豈不是看的更加清楚一些嗎?”吉爾格聞言卻是很無奈。

這個大陸上的戰爭有些時候就是太過光明正大了,一切都在太陽底下進行。但是戰爭就是戰爭,哪裏有那麽多的光明正大,反正都是要殺人,都是要被殺的人。吉爾格耐心的道:“我的兄弟,有些事情可以簡單解決就沒有必要複雜化,夜晚趁著他們都熟睡的時候出手,豈不是更容易取得最終的勝利嗎?這樣的話達西部落的傷亡還能相對減少一些,你覺得呢?”達西聞言一愣,目中精光連閃,對方隻是簡單的一句提醒,他卻好似發現了新大陸!

“好兄弟你說的很對,為什麽打仗非要在白天,在太陽底下進行?晚上也是可以的!這個辦法好!一切都按你說的辦,那就三日後的夜裏出手,天亮說不定就能拿下切頓斯部落!”

吉爾格準備在基輔羅斯大陸上叱吒風雲的時候,半島卻已經漸漸的穩定了下來。衛滿身為中原地區原燕國的大將,戰鬥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他僅僅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幾乎清掃了半島之上除了箕子部落的所有部落,現在也就隻剩下一個箕子部落在垂死掙紮。

衛滿此刻正在和手下的將領們痛快的吃酒,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衛滿的目光落在自己第一謀士江惠的身上問道:“先生,這個箕子部落究竟是什麽來曆?為何要如此的負隅頑抗?”

江惠聞言搖了搖自己手中的羽扇沉聲道:“有傳說帝辛的叔叔箕子為了躲避周天子追殺率領族人長途跋涉翻山越嶺來到了半島,之後在半島之上建立了國家,後人稱為箕子國。原本我也以為那不過就是一個傳說,如今看來不隻是傳說而已,箕子國曾經真的存在!”

“隻不過曾經的箕子國隨著歲月的變遷漸漸的走向衰落,最終在這半島之上也隻剩下一個箕子部落!”江惠說到此處頓了頓接著道:“他們之所以負隅頑抗很有可能因為我們來自中原,而他們的祖先也來自中原。所以他們不甘心就這樣認輸,才堅持到了現在!”

衛滿聞言不由的眉頭一挑:“原來如此,居然還有這樣的一段故事。如此說來也算是中原的故人了,先生以為我們應該如何處置這個箕子部落,是收編,還是全部幹掉?”

江惠聞言沉聲道:“王上,我覺得還是留下比較好。咱們軍中都是男子,沒有女子。若想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的話隻能和當地的女子通婚,現在有了箕子部落,我們也等於可以和中原人通婚,這樣比較好。再者說對我們而言自然是可用之人越多越好,將軍以為如何?”

衛滿聞言點了點頭道:“先生所言有理,為了如何箕子部落的祖先畢竟也是中原人,同屬一脈,在這樣一片陌生的土地也沒有必要將事情做的太過決絕!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派人和他們的族長去談判吧,曉以利害,讓他們放棄抵抗,歸順我們大魏,豈不是更好!”

江惠聞言起身拱了拱手道:“王上英明,既然是要談判,那不如就讓在下替將軍走一趟吧。”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什麽位置上,該做些什麽事情。

衛滿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個差事也隻有先生最為合適,動嘴皮子的事情我們這些大老粗是不成的。”說到此處其話音一轉,沉聲道:“我給先生三百人,由他們護衛先生前往。”

江惠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不需要,在下一人足以!”眾人聞言都是吃了一驚。

衛滿眉頭緊皺道:“先生,那箕子部落之前畢竟與我們苦戰幾場,若是先生獨自前去的話,萬一那些人不管不顧就是要對先生不利,本王豈不是痛失大才嗎?還是帶些護衛吧!”

江惠聞言搖了搖頭道:“王上稍安勿躁,聽我細細道來。很多時候千軍萬馬未必比一人更有震懾力。將軍試想,若在下一人前去對方肯定以為我們有更大的依仗,否則怎敢如此?他們必定會心生畏懼忌憚,如此我們在接下來的談判中便能占據絕對的主動權,為我軍爭取更大的利益,此為攻心之術也!”衛滿和將領們聞言都是一個個的不停點頭,先生就是先生。

卻聽衛滿道:“先生果真是難得的大才,既然如此,那就全聽先生的。”說到此處其不由一頓,接著道:“雖然先生不帶兵馬,但為了先生的安全考慮,本王會親自帶人在箕子部落三裏之外紮營。先生拿著一支信號煙花,若真的遇到危險可燃放信號煙花傳信。到時候先生隻需要堅持片刻,本王自會率領大軍前去救助先生,確保先生不會有性命危險!”

江惠知道衛滿對自己十分看重,因此這一次他沒有拒絕,而是微微一笑道:“多謝王上看重在下,王上放心,在下必定會替王上江箕子部落收服,以壯大我魏國勢力!”

此刻箕子族的族長殷平正在和族內的高層在議事,他們一個個都是愁眉苦臉。此刻箕子族麵臨著隨時可能滅族的危險,怎能讓人不憂慮。隻聽殷平道:“我們究竟是該抵抗到底以保全祖先的榮耀,還是該投降歸順對方,是時候該做出最後的決斷了,沒有時間了!”

此事殷平的堂弟殷飛開口道:“如果繼續抵抗的話我族很有可能就此覆滅,不複存在。到時候莫說是祖先的榮耀,就是祖先的血脈都無法留存,難道這就是我們想要的結果?我覺得沒有什麽事比生存還重要,我們應該明智的選擇歸順衛滿,畢竟大家都來自中原!”

此時又有一人開口了,此人是殷平的娘舅李高,隻聽其道:“不行!你們要保全血脈,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旦我們真的歸順他們的話,血脈就真的可以保留下來嗎?那不叫保留血脈,那就被同化!到最後我們的血脈根本就不會留存這天地之間,你們這是癡心妄想!”

殷平聞言不由的眉頭微微皺起,沉聲道:“我現在想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讓我的族人活下去。你們要知道我們如今隻剩下兩萬可以作戰的青壯年戰士,剩下的七萬人都是老弱婦孺。這些老弱婦孺是我族繁衍的根本所在,他們必須要活下去,否則我們無法向祖先交代!”

商議再次陷入了僵局,就在此時有人在門外稟報道:“族長,魏國來了一人,叫江惠,他說他是來談判的。”此言一出殷平等人都是一愣?對方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要求談判。

李高道:“對方這個時候要求談判,不知道打的是什麽鬼主意,我懷疑這是一場陰謀,族長,我們不能答應他們,如果中了對方的詭計,那我箕子族才真正的是萬劫不複啊!”

殷平聞言不由的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從他個人來講他也覺得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否則箕子族就真的要被滅族了,最好的結局恐怕也是族中的女人被留下來,其餘人盡數殺光,連小孩子都不會放過。他自然不想看到如此局麵,經過了一番掙紮之後其終於做出了決定!

隻聽殷平道:“舅舅,或許你說的不錯,這可能是對方的一次陰謀,但也很有可能不是。也就是說這有可能是一次機會,一次絕無僅有的機會,所以為了箕子族,我要試試談判!”

李高聞言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最終也是歎了口氣道:“好吧,你也是為了箕子族著想,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和他們談判,但是我們要做的最大限度的為我族爭取到利益才行。”

殷平見舅舅答應談判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舅舅放心,這個是自然的。”隨即其話鋒一轉對門外稟報的人道:“將人請到宴客廳,好生招待,本族長這就來!”、、

江惠已經喝了三杯茶了,但是他麵上沒有絲毫的焦急之色,一臉的淡然之意。殷平在一扇屏風後麵看了半天,見對方如此不由的詢問身後的傳話之人道:“你確定他是一個人來的,連個隨從都沒有帶嗎?”他有些想不通對方為何會如此這般膽大,如此的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