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聞聽此言之後也是心中一動,漢王之前就已經交代過讓他留意來自衛城的人,這還真就來了!難不成漢王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心裏想著其對城下高喊道:“還請稍後,我這就去稟報城主和漢王!”

衛久聞言卻是一愣,看了看衛無極疑惑的問道:“無極,那人說的漢王你難道就是赤帝子?”衛無極也是苦笑點了點頭,隻因這夜月城如今的構架太奇怪,一座城池居然有兩位主事人,而且真正的主事人似乎根本就不是那位城主,而是那將領口中的漢王,赤帝子。

衛無極有些納悶,不由的開口問衛久道:“叔父,您說那個夜月叢究竟是怎麽想的?既然讓自己那個外來的女婿成為了夜月城的主事之人!要知道夜月城也是夜月家幾代人的心血,難不成他真的就這樣弓手送人了?在侄兒看來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些啊!”

衛久聞言卻是玩味一笑道:“你說的不錯,這聽起來的確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你想想如今這蜀中之地的局麵!夜月城在蜀中之地而言雖然不是那種規模最小的城池,但也絕對上不了中等城池的序列,如此情景之下他們勢必會尋找外援,而對於我們和寧城,他們是不信任的。因為我們對夜月城而言都太過強大,他們擔心和我們合作就等於是自尋死路!”

“而這個時候那個赤帝橫空出世,並且機緣巧合之下救了他女兒的性命。如此這般,你覺得夜月叢會不會在那赤帝子身上動心思?當然會了!所以也就成了如今這個局麵!”衛久到底是長老一級別的人物,看事情十分的透徹,他這麽一說衛無極頓時茅塞頓開。

不過接著衛無極再次開口問道:“那夜月狼呢?他是夜月叢唯一的兒子,他真的心甘情願的將原本屬於他的權利讓出來嗎?人可都是有野心的,這有些不合常理!”

這一次衛久的嘴角卻是忍不住**了兩下,苦笑道:“這一點我也看不透,按理說夜月狼應該和那個赤帝子水火不容才對,夜月城應該早就鬧起來了。可是你瞧……”衛久指了指城樓上那些夾雜著漢軍旗的旗幟,紅底黑字,看起來極為顯眼,卻聽衛久接著道:“夜月旗幟中間夾雜著漢軍旗,居然相安無事,叔父我也搞不明白,這夜月城究竟是怎麽回事!”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卻見一人帶著兩隊人馬出了夜月城,來人正是夜月狼。其實劉邦也夜月狼早就知道衛城這兩人會來人,他們雖然沒有主動前去求聯盟,但為了確定對方會來找夜月城聯盟,必須要知道對方的動向,所以王陵一去稟報,夜月狼就親自帶人來迎接了。

夜月狼快走幾步,大笑著對衛無極和衛久道:“哎呀,真是稀客啊,原來是衛城主和衛大長老親自到訪,我夜月城真榮幸至極啊!”夜月狼看起來極為熱情,也很意外。

衛無極同樣大笑拱手道:“說起來夜月兄繼任城主,我因為事務繁忙沒能前來觀禮,這都是我的過失。心裏想著總覺得太不應該,如今終於得空這不就趕緊過來賠罪!”

不得不說衛無極這個理由找的恰到好處,讓人找不出絲毫的毛病,自己也落了個體麵。至於結盟的事情,待會兒在飯桌上適當的表達出來,也顯得足夠自然。

夜月狼聞言一把握住了衛無極的手道:“兩位遠道而來,趕緊入城好好歇息,我剛剛已經命人在準備酒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入席了!”說罷還不忘招呼衛久道:“衛大長老請!”

入城之後衛無極也是不由的一愣,他發現麵前的街道極為寬闊,兩邊的攤位也是變得僅僅有條,絲毫沒有雜亂的感覺,給人的感覺倒是有一種欣欣向榮的氣象。隻聽衛無極道:“真是沒想到,兄弟你做了城主之後這夜月城的變化居然如此之大,真是治理有方啊!”

夜月狼聞言卻是目中精光一閃道:“衛城主謬讚了,我雖然是夜月城的城主,但這些都不是我的功勞。說起來這都要感謝赤帝子漢王,也就是我那妹夫。我那妹夫是中原人,他按照中原城池的規劃方法重新設計了整個城池,所以我們夜月城才有了今日這模樣!”

衛無極和衛久聞言心下都不由的一震,互相看了一眼之後都明白對方眼裏的意思,這赤帝子看來還是有些本事的,從這僅僅有條的城池規劃就能看出端倪。心中想著,衛無極大為驚喜,讚歎道:“原來是出自漢王的手筆!早就聽聞蜀地來了一位赤帝子,有帝皇命格,起初我還不怎麽相信,現在我是真的相信了!不知那位赤帝子身在何處,可否相見?”

夜月狼聞言也是一臉的自傲之色,在其看來劉邦的榮耀就是自己的榮耀,妹夫這條大腿他是抱定了,絕對不會放鬆的!隻聽夜月狼道:“我那妹夫聽聞衛城主到來,特地要從漢軍營中趕過來,這會兒怕是還在路上,等我們到了城主府,應該就可以見到他了!”

衛無極點了點頭,從方才夜月狼提到赤帝子的表現來看他居然對赤帝子十分的推崇,讓衛無極更加的疑惑了。衛久自然知道自己侄兒的心思,不由開口道:“沒想到夜月老弟居然有如此好的福氣,得了個女婿居然有如此大的能耐,我看赤帝子做個城主綽綽有餘啊!”

衛久這話自然也是在試探夜月狼的態度,想看看夜月狼會不會因為自己這話受刺激。哪裏知道夜月狼卻是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道:“誰說不是呢!當初我這妹夫幫助家父清楚了城中多年的隱患,家父就想將城主之位傳給我妹夫,但我妹夫沒有接受,我才做的城主!”

衛家叔侄都沒有想到夜月狼居然如此大方承認了劉邦的能力,並且說出了這樣一段秘聞,實在讓兩人大為驚奇,驚奇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看到兩人的眼神夜月狼苦笑道:“二位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的家業居然拱手相讓,最後還沒有讓出去?”兩人點頭。

夜月狼卻是正色道:“我自己什麽樣的能力自己心中清楚,做城主我不行,沒有那樣的大誌向。而且若是這蜀地太平,我做個守城之主倒是勉強。但是現在蜀地是個什麽局麵,兩位應該清楚。夜月城不知是我夜月一族,還有十多萬的百姓,作為夜月家的子孫我不能太自私。家父正因為是如此想法所以才會想將城主之位傳給妹夫,一切以大橘為重!”

聽到這番話衛無極兩人卻是不由的一愣,沒想到夜月家居然有這樣的心胸和氣度,他們自問自己是做不到這一步的。卻聽夜月狼接著道:“而且我夜月家看的出來赤帝子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我們夜月家傾其所有相助他成就大事,將來若有一飛衝天之時,他定然會照顧我夜月家。到時候我夜月家所得到的何止是一城一地?隻會得到更多!”

衛無極聽了這話卻是心頭一震,看向夜月狼的目光發生了變化。衛久也終於回過神來,原來夜月家是在押寶!他們把寶都壓在了那位赤帝子的身上,而如今這個勢頭看來,他們似乎是押對了!說不定將來真的如夜月狼所言那位有帝王之命的赤帝子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驚喜!想到此處兩人倒是更加想見見那位赤帝子,看看對方究竟是怎樣的人物!

心裏想著,衛無極開口道:“原來夜月家的目光如此長遠,真是佩服佩服啊。若那赤帝子將來真的有所成就,夜月家必然也會跟著一飛衝天,到時候還希望照顧我們一二啊!”他們畢竟此次來是有求於人,這個姿態上自然要擺放的低一些,給人留下一個好印象。

夜月狼聞言卻是連連擺手,有些惶恐的道:“衛大城主莫要如此,我所言都是對未來的憧憬,是我夜月家對未來的期望,但是期望也未必就一定會變成現實,所以二位聽聽就好!”

三人都是哈哈一笑,說說笑笑便到了城主府,遠遠的就看到夜月叢在門口迎接。夜月叢的身邊還站著一位中年人。三人下馬,夜月叢連忙上前拱手道:“真是稀客,稀客啊!”

衛久先一步上前握住夜月叢的手,笑著道:“老弟,說起來我們也有十年未見了!”

這一聲老弟叫的極為親切,夜月叢就知道自己的女婿說中了。這衛家果然是來求聯盟的,否則怎麽會對自己如此客氣?既然對方給了臉麵夜月叢自然要接著,隻聽其笑了笑,點頭道:“是啊,自從十年前蜀地部落城會盟到如今也已經有十年光景了,哥哥是大忙人,終不得見!”

衛久聞言擺了擺手道:“什麽大忙人?我如今也不過就是個糟老頭子,早就不管事了。連我那大哥都退下來養魚遛鳥了,我還管事做什麽?”說話間其看了看衛無極,話語一轉道:“你不是也知道嗎?無極如今是我衛城的城主,我就是在他身邊幫趁著點而已。”

衛無極今日也不托大,對夜月叢微微躬身笑道:“夜月叔父,無極見過!”

夜月叢不由的讚歎道:“年少有為,年少有為啊!衛城將來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讓人羨慕。”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了夜月狼的身上,笑著道:“我的兒子你們見過了,如今也是城主了,不過他這個城主也衛賢侄你這個城主可是沒法比,上不了台麵啊!”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了劉邦的身上,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道:“這位是我的女婿,漢王劉邦!”衛無極與衛久兩人聞言就是一愣,這一位就是劉邦赤帝子?與他們想象的有些差距,不過他們還是重視起了劉邦,畢竟有句話叫做人不可貌相,輕視他人是大忌!

兩人對劉邦拱了拱手,衛無極笑著道:“早在半年前就聽聞漢王大名,今日終於得見實在是三生有幸啊,哈哈哈……”這話說的已經是相當客氣的了。

“哈哈哈……”劉邦聞言也是拱手行禮,開口道:“是不是和你們想象中的差距有些大?其實什麽漢王不漢王的,我今年四十七了,算是個老頭了。手下兄弟抬舉做了這個漢王,壓力很大啊。”劉邦說話間目光落在了夜月叢的身上,感激的道:“說起來還是要感激我嶽父,若非他,我哪裏能有今日這些成就?說不定早就淪落為山賊之流,今日也見不到你們!”

衛家叔侄也沒有想到劉邦居然將自己的姿態也擺的那麽低,這不但沒有使得他們輕視劉邦,反而更加重視起來。因為此人的成就和此人的外表相差太大,這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此人的城府極深,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梟雄,誰敢輕視這樣的人那純粹就是在找死!

夜月叢此時也開口道:“女婿啊,你真是謙虛,你能有今日都是你自己打拚的結果,我這個做嶽父的充其量而言不過就是為你提供了一個住處而已。即便我不提供你自己將來也會有,再說了你是我的女婿,說什麽感激之類的話,就太過見外了!”

劉邦聞言卻是正色道:“嶽父不要這樣說,您對我恩同父母,我劉邦與夜月家已經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可分割。將來小胥若是有所成就,夜月家便是第一功臣!”

這話說的衛家叔侄又是心下一跳,這個赤帝子居然如此這般重情義,看來夜月家的寶是押對了。同時他們對劉邦的好感也多了那麽幾分,這個劉邦如此重情義,將來若是結盟也會是個不錯的盟友,最起碼不用擔心被人背後捅刀子。衛久不由的感歎道:“老弟得了個女婿,真是讓人羨慕的很啊!”一行人說說笑笑進入了城主府中,很快來到了正廳之內。

夜月狼開口道:“不知兩位貴客前來,一切都沒來得及提前準備,酒席恐怕還要再等一等,咱們先說說話!”

衛無極聞言也是一臉的歉意道:“說起來我們叔侄這次來的的確有些冒昧,事先知會,這自然不是貴府的錯,這也是我們的疏忽,該道歉的應該是我們才對!”

劉邦此時眼中精光一閃,疑惑的問道:“兩位來的如此著急,莫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告知?”被劉邦這麽一問無論是衛無極還是衛久,都是不由的一愣。不過既然對方已經開口詢問他們也就沒有必要再拖延,衛無極斟酌了一番打算說出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