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的楚王不到兩個月便拿下了兩個城國,這消息很快在百國之地蔓延開來。很快便迎來了許多較為強大國家的注意,火炎國便是其中之一。此刻火炎國的國王炎決聽著探子的回報眉頭不由一挑,轉頭問道:“對於這些人的來曆有沒有查清楚?來自中原具體什麽地方?”

那探子聞言臉上顯出些許的惶恐之色,恭敬的道:“回稟王上,他們具體的來曆我方海沒有來得及詳細調查,隻因這個大楚國憑空出現,而且勢頭迅猛,這才加急稟報與王上!”

炎決聞言轉頭看了探子一眼,探子顯然對這位王上十分敬畏,連忙將頭壓得更低了些。卻聽炎決淡淡的道:“這件事情做的不錯,下去之後速速將這群人的來曆打聽清楚!”

探子聞言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連忙恭敬的道:“謹遵大王令!”之後便起身恭敬的退下。

炎決透過窗子看著天上的一輪圓月,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容,自語道:“百國之地安靜的有些太久了,難不成真的要亂起來了?亂起來好啊,亂起來才有機會,哈哈哈……”

蜀地,夜月城。隨著劉邦手下有心散播,有關赤帝子的故事變得越來越詳細,越來越多的人相信夜月城有個偉大的赤帝子。尤其是夜月城中的百姓,更加願意相信這個故事!如今夜月城中的很多年滿十四歲的男子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加入赤帝子的漢軍,成為其中的一員。他們認為這是極為光榮的事情,不僅自己能成為真正的勇士,還能光宗耀祖!

劉邦此刻正坐在漢軍的軍營主帥大帳之中,翻看著手中的新軍花名冊。夏侯嬰則是向他稟報道:“主上,這才不到半年的光景咱們漢軍的人數已經增加到了五萬人馬,很是可觀啊!”

五萬人馬!劉邦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一個街溜子能夠成為一個掌控五萬人馬的統帥,他感覺自己好似是在做夢,不過他也已經習慣了這種把夢境變成現實的感覺!劉邦心中狂喜,麵上卻隻是沉穩的微微一笑道:“不錯,五萬人馬在蜀地雖然不算多,但也總算有了些氣候!”

“夏侯兄啊,這招收新兵是一方麵,人馬自然是越多越好。不過數量多的同時還要保證新兵的作戰能力,你的武功絕高,所以本王讓你做我漢軍的總教頭,其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夠極大限度的提高我漢軍的作戰能力,若是我漢軍兵士人人都成為武者,哪怕隻有你三分功力,那咱們這五萬人豈不是能當十五萬人來用!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劉邦沉聲道。

夏侯嬰如今這般被漢王重用,他自然是極為歡喜的。聞言連忙恭敬的道:“漢王說的極是,末將也明白這其中的關鍵,每日對新兵的操練也抓的非常緊,絕不辜負漢王的期望!”

劉邦滿意的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道:“夏侯將軍勤於兵事自然是好事,但也要多多在意自己的身體,可不能太過勞累,要學會勞逸結合才是!”說話間其從書架上拿來一個長方形的盒子遞給夏侯嬰,笑了笑道:“這是一株二十年的人參,你拿回去頓湯喝,補補身子!”

夏侯嬰聞言心中自然是極為感動,他沒有想到劉邦居然如此關切他的身體。卻是退後一步推辭道:“漢王!如此貴重之物漢王應該留著自己服用,您才是我漢軍的主心骨啊!”

劉邦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夏侯兄,你錯了!對本王來說你們這些兄弟才是我漢軍的主心骨,才是我漢軍的根基!我劉邦何德何能?靠我一個人能做什麽?狗屁都做不成!我劉邦能有今時今日這點成就,說白了就是兄弟們抬愛!否則這漢王的位置絕對輪不到我!”

說到此處劉邦將人參塞進夏侯嬰的手中,笑著道:“自家兄弟無需如此客氣,你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否則的話如何能長久作伴?”

夏侯嬰一個堂堂的七尺男兒此刻卻是虎目噙滿了淚水,感動的道:“漢王之恩山高海深,夏侯嬰此生必定永遠追隨漢王,絕不會有絲毫的異心,否則必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劉邦聽了夏侯嬰這話自然是心裏樂開了話,但是麵上卻是一臉的責備道:“剛還說讓你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怎麽現在就要天打雷劈了?今後這種話可不要再說,兄弟之間互相信任,無需那麽多的誓言!你趕緊下去好好歇息歇息,本王給你半天的假期,去吧!”

夏侯嬰對劉邦自然又是一陣感謝,這才捧著人參一臉歡喜的離去。看著夏侯嬰的背影,劉邦嘴角泛起一絲笑容,卻在此時張良求見,劉邦連忙親自將張良迎進了中軍大帳。

其實方才劉邦和夏侯嬰的對話張良在大帳外聽的清清楚楚,心中對這位主上卻是更加的敬畏。幾句噓寒問暖的話,一株二十年的人參就能讓一個武將如此的死心塌地。聽夏侯嬰話裏的意思簡直是要將自己的性命賣給劉邦,既然對方這樣說了自然也就會這樣做!

張良卻是知道前日夜月狼送給劉邦好幾株人參,年份最久的可以達到二百年,還有一百多年,還有一株五十多年的,這二十多年的卻是其中最次的一株。當然送禮也不說非得將最好的拿出來送,人都是自私的,最好的自然是留給自己或者家人。隻是說劉邦聚攏人心的手法實在是高明,隻怕今日這一出之後,夏侯嬰會將劉邦當成自己的親爹來對待!

張良想著坐在了劉邦的對麵,笑著對劉邦拱了拱手道:“良在此恭賀主上了,我漢軍人馬已經突破了五萬之數,越發的壯大起來。主上您的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啊。”

劉邦聞言卻是神色鄭重的起身,抱拳對著張良深施一禮,恭敬的道:“這哪裏是本王的努力?這分明就是先生的精心謀劃,若沒有先生讓我來道蜀地,如今還不知是何情景!先生對劉邦有再造之恩,在此請受劉邦一拜!”說話間劉邦居然要給張良下跪行禮。

張良見此情景卻是不由的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兩步拖住劉邦下拜的身子,一臉惶恐的道:“王上萬萬不可如此,萬萬不可如此啊,王上若如此的話,良實在是沒有顏麵繼續留下了!”

劉邦聞言這才停住了跪拜的趨勢,緊緊的握住了張良的雙手,一臉真誠的到道:“劉邦不能沒有先生,漢軍不能沒有先生,先生一定要長長久久的待在劉邦身邊,如此劉邦才踏實!”

張良看著劉邦那真摯的神色,點了點頭道:“隻要王上還用得著我張良,張良必定會為王上鞍前馬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絕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張良此刻也是非常感動。

劉邦再次走到書架前將一株人參拿了下來,走到張良麵前道:“這是一株二百年的人參,劉季也沒什麽能拿出手的東西,您就拿回去好好的補一補身體吧!”張良直接愣住。

之前他還覺得劉邦用最少年份的人參讓夏侯嬰死心塌地手段著實高明,卻沒有想到對方轉頭居然就把最高年份的人參給了自己,不是應該留著嗎?為何要把最高年份的人參給自己?張良心中疑惑卻是連連擺手道:“王上!這人參太過貴重,良實在無福消受!”

劉邦卻是一臉認真的道:“劉季就是個混混,從小長在鄉野之間,雖然如今已經年近五十,但這身體也還算硬朗。先生卻是不同,雖然先生比我年輕,但到底是個讀書人!身子金貴。先生乃我漢軍肱骨,往後一切無論是劉季本人還是漢軍都要仰仗先生,所以先生要調養好自己的身體,如此才能更好的為我漢軍出謀劃策。劉季這樣做,也是為了自己!”

劉邦說話間就將人參放到了張良的手中,張良內心更加感動,也更加認為自己選對了人。劉邦將這人參給自己看起來是施恩,但施恩的同時也說明了許多問題。這一,自然是劉邦的確很看重自己,明白自己這個謀士對於他和漢軍的重要性。這第二,即便是二百年的人參在劉邦眼裏也根本就不算什麽,根本和漢軍的大業沒法比,他覺得現在還不是享受的時候。

這說明一個問題,說明劉邦心性堅韌,已經將壯大漢軍勢力當當成自己生命中最為重要的事情來做,這不就是張良想要看到的結果嗎?想到此處張良不再拒絕,笑著點了點頭道:“既然是王上恩賜,那良久愧領了!王上如此看重,今後良必定盡心盡力輔佐王上!”

劉邦聞言笑了笑,再次請張良坐下,還親自給張良倒了一杯茶,之後開口道:“先生之前不是已經查明,說在夜月城的周圍百裏之內還有五座城池,分別是離城,寧城、定城、高城、衛城。本王仔細研究了一下,五座城中寧城和衛城屬於大城,規模與我們夜月城旗鼓相當,剩下的離城、定城、高城,這三座城池的規模相當於夜月城的一半,屬於小城。”

“既然情況基本已經摸查清楚,那麽以先生來看的話,我們下一步應該如何行事?”

張良聞言沉聲道:“王上之前已經定好了策略,我們要做的應該是在寧城和衛城之間選定一個盟友,然後對離城、高城、定城三座城池司機下手,以此來擴展我們的勢力!”

劉邦聞言點了點頭道:“我的確是這樣想的,那以先生來看,衛城和寧城這兩座城池,哪一座適合做我們的盟友?”對此其實劉邦心裏已經有了大概的策略,不過還是要聽聽張良的意見。他是個很謹慎的人,從來不以為自己的手段最高明,比自己高明的大有人在!

張良聞言沉思了片刻,開口道:“聽說寧城的寧家對衛城的衛家向來不滿,兩家其實一直以來都有爭端。近年來寧家甚至一直想要吞並衛家,成為方圓百裏最大的勢力!”

劉邦聞言不由的玩味一笑,沉聲道:“這兩家衛家其實一直是受壓製的一方,因為衛家的實力和寧家比起來還是比較弱的,所以本王覺得,我們夜月城最好的合作夥伴是衛家!”

張良聞言卻是不由的一愣,因為他心中所想的並非是衛家,而是寧家。張良覺得如果能聯合寧家一起吞並了衛家,這樣的話兩家就有了合作的默契,這樣也算夜月城有了一個強大的盟友,對今後的發展有著莫大的好處!所以聽了劉邦的話,他內心很是疑惑?

卻聽張良恭敬的問道:“不知主上為何選擇了較弱的衛家而不是選擇寧家呢?”

劉邦聞言卻再次玩味一笑道:“理由非常的簡單,因為衛家勢弱啊。勢弱的一方急需盟友,最為關鍵的是衛家不僅比寧家弱,比我們夜月城其實他衛家現在也是弱。”

張良聞言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卻聽劉邦接著道:“我們需要一個盟友,目的就是壯大我們自己的勢力,從表麵上看無論是何衛家聯合還是和寧家聯合都可以壯大我們的勢力。隻不過那個寧家比我們夜月城強大,而且他們即便和我們聯合,也未必會將我們放在眼中。”

“我夜月城要的是一個盟友來壯大自己的勢力,但並不想請一個爺爺回來管著我們自己。以寧家的個性,說不定解決了衛家,下一個就想要吞並我們夜月城,所以不能選!”劉邦頓了頓,接著道:“但是衛家就不一樣了,衛家急需一個盟友來對付寧家,而且衛家比我們弱,必然不會對我們夜月城生出什麽異樣的心思,真心實意的與我們進行合作,這才是盟友!”

說到此處劉邦眼中寒光一閃,冷笑道:“而且,如果我們將來要對付衛家的話,說不定也會更加容易一些。畢竟對我們漢軍來說,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我們的目標始終是為了擴大自己的勢力,無論我們從感情上願意還是不願意,將來都要對衛家動手!”

張良此刻已經徹底愣住了,他發現有些時候自己在劉邦麵前實在是自愧不如。這位主上看起來粗枝大葉,是一個五十歲的糟老頭兒,但實際上心思極為縝密,實在是強的有些離譜。張良甚至懷疑連劉邦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這個漢王究竟強大到了什麽地步。就方才那一番言論,簡直可以當做是兵法史上的經典論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