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聞言不由的眼中精光一閃:“瑞敏啊,你知道你們草原上的人以什麽為生嗎?”

瑞敏聞言想都沒有想道:“我們草原上的部落以牛羊為生,很多東西都是用牛羊換取來的。”她有些疑惑,皇帝為何會突然問自己這樣一個問題。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道:“不錯,牛羊就是草原的**,草原的一切幾乎都是用牛羊換來的。他們和大秦開展貿易,比如他們需要者鹽巴,就需要用牛羊來換取。而對於我大秦而言鹽巴這東西在朕這裏算是最低等的東西,要多少有多少。我大秦比鹽巴更好的東西多的是,他們見到了之後肯定也想要換取,而他們的牛羊長得或許根本就沒有他們換東西的的速度快,瑞敏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此刻瑞敏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苦澀。

她瞬間就明白了扶蘇的計劃,牛羊長大的速度沒有牧民換取東西的速度快,這意味著什麽?這意味著很可能牧民會將正在成長的小牛小羊羔拿去和大秦交換,如此長期以往,草原上的牛羊甚至會有消失的危險!若是牛羊真的在草原上消失,那草原的牧民會有什麽樣的下場?瑞敏可以預見,如果到了那一天草原還負隅頑抗的話,那將會沒有半點生路。

瑞敏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不由的感歎道:“天可憐見,臣妾現在是您的妃子,我西部族如今是皇帝的臣子,否則的話恐怕要變得和其他三部族一樣淒慘,實在讓人後怕啊!”

扶蘇拍了拍瑞敏的小臉道:“所以說你是極為幸運的,西部族如今已經身在安全範圍內。隻要你父王和你的兄長對朕絕對的臣服,西部族的牛羊就不會消失,你們會過的很好!”

其他三女自然也聽懂了扶蘇的計劃,心中不由感歎眼前這個年輕的皇帝帝王心術當真是爐火純青,從大的方麵講與匈奴開展貿易自然是希望匈奴的百姓過的好,因為大秦有很多東西匈奴都太需要了,比如這鹽巴等物。而大秦許多名貴之物,匈奴高層更加的喜歡。

甚至可以這樣說,大秦與匈奴開展貿易,占便宜的絕對是匈奴,並非大秦。匈奴的牛羊雖然極好,大秦的要次一些,但是次一些並不代表不能用,開展貿易,主要惠及匈奴百姓。

可以想象一旦開展貿易,匈奴百姓勢必對大秦皇帝感恩戴德。但是他們又怎麽會想到在這份極為利好匈奴的計劃裏,藏著極為隱秘的大秦皇帝的殺機。這個殺機會不會啟動,主要就是看匈奴聽話不聽話,或者說匈奴高層究竟願不願意歸順大秦,如果願意自然萬事大吉!

如果若是不願意,扶蘇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就讓匈奴人生活在地獄裏,甚至讓匈奴人從天下間消失!這就是大秦的二世皇帝,這就是帝王手段,一麵菩薩仁慈,一麵霹靂手段!

扶蘇大概也知道自己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不由的歎了口氣對瑞敏道:“公主,莫要怪朕。朕這也是為了天下百姓,甚至可以說是為了匈奴百姓。這麽多年,匈奴屢屢扣關,屢屢犯邊,我兩方互有死傷,這死去的人實在太多了,所以說這天下間最好隻有一個主導者。”

瑞敏聞言卻是握住了扶蘇的手,搖了搖頭道:“臣妾怎會責備陛下,又怎敢責備陛下。臣妾身為匈奴西部族的公主,匈奴人過的什麽日子,大秦人過的什麽日子,誰過的更好,其實臣妾都清楚,那些高層自然也都清楚,所以我們是有野心的,將大秦據為己有的野心!我們想讓這片富饒的土地變成我們的,其實仔細想想陛下一統匈奴,這片土地自然就變成我們的了,雖然過程不一樣,但是結果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樣的,臣妾十分感激陛下!”

扶蘇聞言長出了一口氣,接著道:“你能這樣想自然是最好的,朕不怕天下人誤解朕。當年先皇一統六國,又有多少人了解先皇的苦心,大一統不僅僅是為我贏家一家異性。”

頓了頓扶蘇接著道:“你是朕的女人,朕最怕的還是你對朕有所誤解,那樣的話我們兩個今後都不會好過。所以朕要向你解釋,讓你明白朕真正的用心究竟是什麽!”

瑞敏聞言點了點頭道:“作為皇上的女人自然明白皇上的心意,您安心做大事。您是個英雄,英雄做的事情很多時候別人是看不明白的,所以即便有些事臣妾不明白,但臣妾也會理解,唯有如此臣妾才配待在陛下的身邊!畢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做皇帝的女人!”

王傾顏此時也開口道:“就是這個話,陛下啊,後宮不可幹政,陛下是做大事人,臣妾等人要做的事情隻有一件,那就是伺候好陛下的飲食起居,讓陛下高興,其他的一律不問!”

瑞敏此時也開口道:“皇後姐姐說的不錯,陛下,今後有關匈奴的事情,甚至是西部族的事情您都不要跟臣妾說,臣妾是後宮女眷,又不是您的大臣,實在不好越俎代庖!”

瑞敏是個極為聰明的女人,知道王傾顏是在提點她,她自然不會拒絕。她自小生活在草原上,對這中原的規矩,尤其是皇宮中的規矩知道的實在太少,自然是需要有人教的。

“嗡嗡嗡……咚咚咚……”阿房宮四海歸一殿前巨大的廣場之上此刻已經是人山人海,鼓聲震天,扶蘇站在四海歸一殿的門前台階之上,望著廣場另一頭的四海歸一門。

終於在所有人的矚目之下,四個華麗的步攆從四海歸一門魚貫而入。第一個步攆中u坐著的是皇後王傾顏,之後是虞姬,再往後是華靈兒,最後是瑞敏。三個人乘坐的都十二個人抬著的不攆,漸漸的朝著四海歸一殿而來,步攆最終在四海歸一殿的禦階之下停了下來。

四女走下步攆,隨後並排站在四海歸一殿的禦階之下。今日四女穿的極為華麗,這樣的服裝樣式讓人眼前一亮耳目一新,因為他們之前從未見過,據說這是皇帝陛下親自設計的鳳冠霞帔,是女子出嫁之時才能穿的衣裳。看的周圍那些大臣的妻女,心中好不羨慕。

今天的扶蘇穿的也是一身喜慶的紅色,金龍紅底的冕服,比昨日的更加華麗,更加多了幾分當新郎的意思,與新娘鳳冠霞帔極為相配。扶蘇一個眼神,李福上前開始宣讀聖旨,第一道是冊封皇後的聖旨。卻聽李福高聲道:“朕惟德協黃裳、王化必原於宮壼。芳流彤史、母儀用式於家邦。秉令範以承庥,錫鴻名而正位,谘爾王氏傾顏,乃王翦之孫,王奔之女,係出高閎,祥鍾戚裏,矢勤儉於蘭掖,展誠孝於椒闈。慈著螽斯、鞠子洽均平之德,敬章翬翟、禔身表淑慎之型,夙著懿稱,宜膺茂典,茲仰遵慈諭,命以冊寶、立爾為皇後。爾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蘋、益表徽音之嗣。榮昭璽紱、永期繁祉之綏,欽哉。”

此刻人群中的王翦王奔父子麵上神色極為激動,他們王家居然出了大秦第一位皇後,第一位皇後啊,這是多大的榮耀啊,這在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因為始皇帝沒有皇後。他們原本以為扶蘇會和始皇帝一樣,為了專心治理朝政根本就不立皇後,誰能想到……

眾人此刻看向王翦一家的目光除了羨慕還是羨慕,大秦第一位皇後,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個後位的含金量有多大。很多大臣都已經開始琢磨,如何將自家的女兒送到皇帝的身邊。

王傾顏此時麵上帶著微笑,看不出有多激動,但是她袖子裏的雙手已經全部都是汗水,這是她一生最為重要的場合之一,說不激動當然是假的。隻見王傾顏定了定神,一步步走上禦階,來到扶蘇的身邊。李福跪在扶蘇的身邊,手捧著托盤,托盤之上是冊寶,還有皇後璽印。扶蘇將兩件東西交給王傾顏,王傾顏象征性的拿了一下,然後放回托盤。

隻聽王傾顏恭敬的道:“臣妾謝皇上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扶蘇笑了笑將王傾顏扶起,在其耳邊低聲道:“從今往後你便是天下皆知的我大秦的國母了,朕知道對你而言這是很榮耀的事情,但是朕想說,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你隻需要記得自己是朕的娘子,嫁給朕是過日子的,這就好,明白了嗎?”他不想王傾顏給自己太大壓力,王傾顏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第一要務就是要過的幸福,其他什麽責任之類的都是其次。

王傾顏原本以為扶蘇要和她說一些藥做好皇後之類的話,沒想到扶蘇跟她說的是這些,內心自然是極為感動的,隻聽其柔聲道:“皇上的話我記住了,今日和昨日沒什麽不同!”

接下來李福又連著宣讀了四分冊封皇貴妃的聖旨,虞姬的封號是賢、華靈兒的封號是良、瑞敏的封號是淑。後宮皇後以下一般有四個皇貴妃,這自然也是扶蘇定下的規矩。這些規矩原本不應該出現在大秦,但因為扶蘇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扶蘇,這些規矩就提前出現了。

扶蘇之所以定下這些規矩並不是因為他喜歡這些規矩,隻因為這些規矩是給天下人看的。讓天下看到大秦是有規矩的,況且名分這個東西對女子也的確十分重要,他是兩千五百多年之後的人可以在思想上不在意,但是他身邊的四個女子不可能不在意!

此刻扶蘇身邊站著四個美人,在眾人的眼中這四個美人就是天下間最美的四個女子,無論是身上的鳳冠霞帔還是她們本身都是最美的。隻聽扶蘇朗聲道:“今日皇後之位和三大皇貴妃的位置已經確立,後宮有主。古人說了,一個男人要想成就大事身後家宅必須要安定,朕相信朕的皇後和朕的三個皇貴妃一定會把朕的家管好。朕希望諸位大臣的家裏也是一樣,所謂妻賢夫禍少,這選女人要是選好了,家族可興旺三代,反之可就不一樣了!”

“哈哈哈……”扶蘇這話引得下方的那些大臣有許多都是哈哈大笑,有些則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女人,卻被自己身邊的女人瞪了一眼,他們自然心裏叫苦,因為他們娶了個母老虎。也有不少人已經暗暗下定決心,回去隻好要重新選一個賢良淑德的娘子。

一場冊封大典自然是舉國歡慶,說是舉國歡慶,其實主要是鹹陽城比較熱鬧。皇帝成親,百姓自然也跟著沾沾喜氣。不少的酒樓茶肆都有說書先生開始給眾人講皇帝陛下這四位美人的來曆,百姓聽的津津有味。皇後的來曆自然最貴,百姓也都知曉。王翦的孫女,王奔的閨女,曾經戰場上的女將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對皇後百姓們尊敬,也愛戴。但是他們最感興趣的卻是後麵三位皇貴妃的身份。此時就聽一個青年道:“什麽良皇貴妃是藥王?”

他身邊的那個男子不由的眉毛一挑:“可不是嗎?藥王啊,華藥王聽過吧!咱們良皇貴妃叫什麽?華靈兒,不是藥王還能是誰?咱們陛下就是那麽厲害,娶了大名鼎鼎的藥王做媳婦兒!”說到此處此人頓了頓,接著道:“陛下必然長壽,大秦能太平很久很久!”

“說的是啊,有藥王在身邊,即便是想生病都難吧,真讓人羨慕啊。”

“羨慕?對對對,我看你也就隻有羨慕的份了!哈哈哈……”

這時候又有人開口道:“咱們的淑皇貴妃是什麽身份你們知道嗎?聽說是匈奴西部族的公主,有個稱呼叫做草原上的月亮!聽說生的那叫一個美麗,真想看看是什麽模樣?”

“你想看皇貴妃的臉?我看你是不知死活!皇貴妃的臉能是隨便看的?你這是對皇帝大不敬啊你,哈哈哈……”百姓們雖然在說笑,但聽得出來對扶蘇他們是極為恭敬的,對扶蘇身邊的四個女人也是同樣極為恭敬的,他們之所以願意去了解,正是因為他們愛戴皇帝。

然而此間有一個人,他在喝茶,聽著眾人的議論臉上卻不由的泛起一絲冷笑。連著喝了三碗茶,眾人還在討論,他卻沒有興趣再聽下去,放下點錢在桌上便就此離去了。

休牧很快就結束了,當然說的不是大臣們的休牧,而是扶蘇這個皇帝的休牧,他一共就休息了三日。扶蘇一邊嘟囔著皇帝給條狗狗都不幹,一邊在處理手頭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