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聞言卻是笑了笑道:“嶽父大人若是喜歡等將來朕可以命人在草原上為你建一座宮殿,單於宮,就仿照我大秦的王宮來建造!嶽父大人覺得這樣如何啊?”

察爾汗聞言臉色不由的一變,單於?大秦皇帝這是要讓自己做草原上的單於嗎?他的身子不由的一震,當即跪在了地上恭敬惶恐的道:“皇帝陛下啊,我如今絕對沒有了什麽做單於的念頭,草原未來的領導者隻能是皇帝陛下,絕對不會再出現什麽單於之類的人!”

扶蘇聞言微微一笑,將察爾汗扶起,淡淡的道:“嶽父大人無需如此,等到朕一統草原,所謂的單於不過是一個稱呼,所謂單於也不過是大秦的臣子,這一點有什麽不好實現的?”扶蘇說到此處,頓了頓,接著道:“嶽父大人之前心心念念要做單於,朕不是不能滿足!”

聽到扶蘇如此說察爾汗當真是十分的激動,做草原上的單於,這個夢他已經做了快二十年,原本以為這隻能是一個夢,夢無法照進現實。卻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女婿居然要替自己實現夢想。他有種想要要大哭一場的感覺,一把握住了扶蘇的手,一臉真誠的道:“陛下放心,如陛下所言匈奴單於也不過是陛下的臣子,這一點我必然會謹記在心中!”

扶蘇拉著察爾汗父子剛要落座,卻聽王離前來稟報:“皇帝陛下!一隊人馬在阿房宮外,自稱是匈奴東王虎都,還有他的兒子空鷹!”此言一出大殿上的氣氛安靜的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落在了察爾汗父子的身上,察爾汗方才還是一臉的笑容,此刻卻是額頭冒汗了,這是什麽意思?這他娘的是什麽眼神?這分明就是在懷疑自己!

瑞敏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卻見察爾汗再一次拉著兒子跪在了地上,瑞敏見此也跪在了扶蘇的身邊。卻聽察爾汗顫抖著聲音道:“陛下啊,您一定要明鑒啊,我父子前來大秦即便不是什麽秘密,但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公開宣揚,更加不會和虎都那樣的人一起同行啊!”

扶蘇見此情景不由的一愣,他還沒有說什麽,這怎麽就跪了一地?其連忙將瑞敏扶起,溫聲道:“這是怎麽了?看看這委屈的模樣,虎都不請自來,和你們有什麽關係?”他的目光落在了察爾汗父子的身上,溫聲道:“嶽父大人,大舅哥啊,快快起來吧,朕沒有懷疑你們!”兩人聞言這才將心放進了肚子裏,此刻他們的後背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濕了!

扶蘇能感到瑞敏此刻還是很害怕,嬌軀正在顫抖,心中不由的感歎,這丫頭還是不能將自己單純的當成一個夫君啊。想了想其幹脆拉著瑞敏坐在了自己的懷裏,瑞敏驚訝的張大了小嘴,扶蘇溫聲道:“別動讓朕抱一會兒,抱著你舒服!”這一刻瑞敏的心都化了。

察爾汗見此情景心徹底放進了肚子裏,看來自己這個女婿對女兒還是極為寵愛的,不會有任何的猜疑,自然也就不會懷疑自己這個嶽父。隨即聽扶蘇沉聲問王離道:“可確認了身份?”不能對方說是就是,這裏大秦,一切還是謹慎。甚至在大秦,是不是應該大秦說了算!

王離聞言連忙恭敬的道:“回陛下,已經拿畫像比對過,應該說的確是東王虎都到了!”

扶蘇笑著看向察爾汗,淡淡的道:“嶽父大人,看來這個虎都也是靈光的家夥,他此來的目的多半與您相同啊!”察爾汗聞言心中不由的生出了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卻聽察爾汗恭敬的道:“皇帝陛下!這草原東部落在草原四部之中勢力原本就是最大的,虎都更是一心想要做單於,他甚至已經有了這個實力,若不是我們其餘三家暗中結盟,他恐怕早就各個擊破,成為草原上真正的單於,這個人野心極大,實在是不可信啊,陛下!”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倒是實話,虎都此人的野心朕早就有所耳聞,不過他應該慶幸自己沒有早早的成為單於,否則的話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隨即扶蘇的目光掃向下方的那些大臣,朗聲問道:“諸位,今夜是除夕之夜,是我大秦最歡樂的時光,這個虎都不請自來,你們倒是說說朕應該如何對待他?是見還是不見?”

蒙武第一個站出來道:“陛下,您是知道老臣的個性,若是放在尋常時候這東王在沒有得到陛下的準許擅自進入大秦,就該被誅殺。但是今日畢竟是個特殊的日子,乃是我大秦的臘祭日,也就是陛下所說的過年,實在不宜見血,老臣鬥膽,陛下應該見見他!”

王奔聞言第二個站出來,恭敬的道:“陛下,老臣覺得蒙武將軍說的有道理,我大秦自有大秦的規矩,更何況對方既然已經進入我大秦地界那就是甕中之鱉,生殺皆在陛下一念之間,既然如此不如先聽聽對方說些什麽,再決定是否要取對方的性命,豈不是更好嗎?”

扶蘇的目光卻是落在了李斯的身上,問道:“丞相,你以為如何啊?是見還是不見?”

李斯聞言卻是玩味一笑,淡淡的道:“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陛下對草原的部署已經完成,所以這個虎都,見不見全憑陛下的心情。陛下若見就是給了對方一線生機,若不見對方必死。事實上這個虎都的死活對我大秦而言也毫無意義,不過就是一個人而已。”

察爾汗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他發現大秦的君臣都他娘的是狠人,堂堂的草原東王,在他們這些人的嚴重竟然狗屁都不是,根本就沒有打算用正眼看對方一眼,囂張!這才是真正的目空一切,真正的囂張啊!大秦皇帝到底是大秦皇帝,在他麵前皆是螻蟻!

扶蘇聞言目光卻是落在了懷裏的瑞敏身上,問道:“敏敏,你倒是說說,見還是不見?”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瑞敏的身上,瑞敏還從未感受過這種萬眾矚目。

隻聽瑞敏開口道:“我大秦禮儀周全,既然對方遠道而來若是陛下見都不見,無法彰顯我大秦的氣度,臣妾鬥膽,還是覺得陛下最好是見一見,聽聽會說些什麽。”說到此處其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似乎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接著道:“如果他說的不對,就割了他的舌頭!”這話一出大臣們嘴角都不由的**了兩下,看向懷裏那個美人的目光充滿了忌憚,這女人長得好看,心思也如此這般狠毒,這樣的女子恐怕也隻有皇帝陛下能駕馭。

扶蘇聞言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另外三女的臉上,問道:“三位美人兒,你們也是這麽想的嗎?你們都說說,朕到底是見他還是不見他,又或者還有其他的法子?”

華靈兒卻在此時開口道:“陛下,我覺得敏敏妹妹說的很對,如果他說的不對就割了他的舌頭,臣妾可以再幫他接回去,等過幾日再讓他說一次,如果說的不對再割一次舌頭,咯咯咯!”說話間華靈兒不由的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群臣聞言臉色不由的再次一遍。

如果皇帝身邊這兩位美人兒用這樣的方法對付自己人,大臣們或許會坐不住,但她們現在對付的是匈奴人,大臣們卻覺得這樣做雖然有些殘忍,但也未嚐不可,因為匈奴人對秦人也不曾有過半分憐憫和仁慈。扶蘇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看向了端莊大氣的王傾顏。

王傾顏看著扶蘇柔聲道:“陛下,臣妾覺得兩位妹妹說的很有道理,就這麽辦吧!”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對王離道:“王離,你妹妹都這樣說了,還不快去帶人來?”

王離聞言連忙退了出去,沒多少功夫便帶來了兩個人,這兩人自然就是虎都和空鷹。此刻這兩人穿的是大秦的服侍,到沒有人能看出來他們是匈奴人。當兩人看到察爾汗父子之時,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虎都很想上前問問這父子二人怎麽會出現在此處,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既然他們父子都能出現在此地,察爾汗父子前來也就沒有什麽奇怪的了,對方快一步。

而當空鷹看到那草原上的月亮瑞敏坐在扶蘇身邊之時,瞳孔不由的一縮,這個女人曾幾何時可是自己的心頭好,發誓要得到的人,如今卻成了大秦皇帝的女人,這……

虎都父子上前一步,他們二人的禮數就沒有察爾汗父子二人的禮數周全,隻見虎都將手放在胸前錘了兩下,恭敬的道:“尊貴的大秦皇帝陛下,我終於見到您了,十分榮幸!”

扶蘇聞言卻是目中精光一閃,淡淡的道:“下方站著的是何人?報上姓名!”

虎都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他不相信大秦皇帝不知道他的姓名,這分明就是在有意刁難,但是為了東部的延續和策略,現在也就隻能隱忍一二了,隻聽其恭敬的道:“是在下魯莽,還請大秦皇帝恕罪,在下草原東部族長虎都,見過大秦皇帝陛下!這是犬子空鷹!”

空鷹聞言也不由的上前一步,沉聲道:“空鷹見過皇帝陛下!”一句話簡單直接。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來道:“哦!原來是草原東部族長虎都和他的兒子空鷹!”嗯,這兩個名字朕倒是耳熟……”說到此處扶蘇的目中寒光一閃,冷冷的道:“你們父子倆的膝蓋是不會打彎嗎?”皇帝這句話的意思非常明顯,見朕為何不跪?

虎都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他抬頭看了扶蘇一眼,瞬間感到一股巨大的威壓鎖定了自己父子二人,額頭當即青筋暴起,他試圖抵抗,不過片刻功夫後背就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虎都最終還是沒能扛得住,扯著嗓子道:“皇帝陛下說的不錯,是我父子禮數不夠周全!”

說話間虎都咬著牙,雙腿彎曲跪在了地上,空鷹此刻也早就跪在了地上,當那威壓襲來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抵抗力,隻能是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

扶蘇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嗯,膝蓋會打彎也就好說話!”隨即他的目光落在察爾汗的身上,笑了笑道:“嶽父大人,告訴他們父子,第一次朝見朕應該怎麽做?”

察爾汗突然有些興奮,他知道扶蘇的意思是讓他好好的羞辱一下虎都,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隻聽其朗聲道:“虎都,你聽好了。我等第一次朝見皇帝陛下理當行三拜九叩的大禮,所謂三拜九叩就是三拜一次三叩首,你最好還是趕緊行禮,否則可是大不敬之罪!”

虎都見此情景嘴角不由的**了兩下,瞪了察爾汗一眼。不過此刻他什麽也做不了,因為他方才分明就聽見龍上的皇帝稱呼察爾汗為嶽父大人,在看看對方身邊瑞敏公主,一切就已經了然。這個察爾汗肯定是早早的臣服於大秦皇帝,不僅如此連女兒都送出去了。

雖然虎都心中不服,但他們父子此次來大秦原本就是臣服大秦的,隻是他想表現的有些尊嚴,不過如今看來這尊嚴是留不住了。形勢比人強,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隻見虎都起身,然後下跪,叩頭三次,口中高呼:“虎都參見大秦皇帝,大秦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空鷹臉色鐵青,但還是學著父親的樣子照做了。這個時候一切的不甘都有可能斷送自己的性命,他深知隻有活著才能有希望。三次行禮過後,扶蘇開口問道:“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虎都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心道他娘的這個大秦皇帝最喜歡的就是明知故問啊,我來做什麽?你他娘的把我打怕了,我自然是來臣服的啊,非得說出來嗎?一點麵子都不給?心裏問候了扶蘇的祖宗十八代往上,虎都沉聲道:“在下是來向陛下解釋一下,上次的戰爭是一場誤會!還請皇帝陛下大人大量不要怪罪我等,我們願意與大秦永久友好,互補侵犯!還希望大秦皇帝能給我們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這對兩方的百姓都有好處!”

扶蘇聞言目中寒光一閃,沉聲道:“虎都,你說上次一戰都是誤會?你當朕是三歲孩童?你怕是不知道上次一戰,你們東部死了多少人吧?這樣的大戰你告訴朕這一切不過是個誤會?我看你是個笑話!”